臥室裡!
韓夕腳一沾地,轉身就想往門口沖。
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啪”地撐在門板上,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另一隻手也撐在了另一側。
她整個人被鎖在了門板和男人的胸膛之間。
又來了!
韓夕深吸一口氣,用力推了一把。
推不動。
紋絲不動。
她仰起頭,怒氣沖沖地瞪著眼前的男人,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力氣大了不起啊!
陸沉川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
那目光太沉、太燙,這一刻終於沒了遮擋,肆無忌憚地往她身上撲。
韓夕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顫,胸口“咚咚咚”狂跳起來,擂鼓一樣,震得她耳朵都在嗡鳴。
她在那目光裡撐了不到三秒,就敗下陣來,睫毛顫了顫,下意識想要低頭。
突然,下巴被捏住。
兩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卡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男人那雙一向冷硬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不知名的情緒,濃烈得像要把人吞沒。
他開口,聲音低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千洋是誰?”
韓夕被他這語氣激得心頭火起,一句“關你什麼事”就衝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男人吃軟不吃硬,現在跟他嗆,隻會火上澆油。
她咬了咬牙,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我未婚夫。”
陸沉川眯了眯眸子。
那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像一頭被挑釁的野獸,瞳孔微縮,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暗到看不見底。
他笑了。
嘴角勾了一下,笑意卻沒到眼底,反而讓人後脊背發涼。
捏著韓夕下巴的手指鬆開,卻沒離開,指腹順著她的下頜緩緩滑上來,不緊不慢地擦過她的嘴唇。
很輕,很慢,像在描摹什麼。
韓夕整個人僵住了。
那指腹上有薄繭,粗糲的觸感碾過唇瓣,帶起一陣酥麻。
她後背貼著門板,退無可退,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有點被嚇住了。
這個男人現在很危險!
不是那種暴怒的危險,而是另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卻本能想逃的危險。
她側過頭,想要躲開他的手。
陸沉川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他單手撐在她頭頂的門板上,整個人壓低下來,那張冷硬的臉直逼到她眼前,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清冽的男性氣息裹著淡淡的酒氣,一股腦地往她臉上撲。
韓夕臉頰燒了起來,兩抹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偏著頭,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帶著點求饒的意味:
“沉哥,你放開我……”
陸沉川沒動。
他就那麼近在咫尺地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躲閃的睫毛,看著她嘴唇上被他指腹擦過的地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再問一次。”
他一字一頓,氣息全撲在她唇上:
“千洋是誰?好好回答……”
危險意外十足。
韓夕被那股迫人的氣壓逼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氣呼呼地瞪著他,眼角泛紅,混蛋,幹什麼要告訴你!
“千洋是我前男友!”
前男友,這三個字落進男人的耳朵裡,眼神驟然沉了下去。
“前男友?”
他重複這三個字,聲音低啞,帶著一點被壓抑的火氣,又一點點被壓下去。
“那現在,不是了。”
話音落,他抬手,指腹從唇瓣慢慢移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挲。
周身那股逼人的壓迫感瞬間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鬆開韓夕。
然後——
往後退了一步。
就一步。
足夠韓夕喘口氣,卻遠遠不夠她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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