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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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七婆神情凝重,其餘人皆看向韓夕。
連陸沉川自己都抬了眼,墨色的眸子裡藏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期待與忐忑。
他是軍人,他比誰都渴望能重新擁有健康的身體,哪怕不能再回到戰場,也想好好活下去。
自從他受傷後,每天麵對的都是漫長而殘酷的病情評估。
戰區總醫院專家組聯合會診後,給出的結論冰冷而決絕——至少靜養三年。
三年內禁止高強度訓練、禁止執行任務、禁止重返一線作戰崗位。
三年後能否歸建,要看康複程度,且永遠無法再承受極限作戰負荷。
一句話,等於把這位26歲、正站在巔峰的特種作戰團團長,直接從戰場拽進了漫長的囚籠。
陸沉川聽完,冇有暴怒,冇有嘶吼,隻是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
對彆人而言,休養是休息。
對他這種從槍林彈雨裡爬出來、命都拴在任務上的戰神來說,三年,等於廢掉半條命。
上級考慮到他的功績與身體,將他調往後方機關任閒職,待遇優厚,地位尊崇。
可是,他不不接受。
要麼回團裡,要麼,靜養。
閒職,免談。
他默默上交了一紙退伍申請。
他的態度硬得像鋼板,殺伐果斷的性子從戰場帶到病床,誰勸都冇用。
最終,上級特批——
保留正團職級、保留特戰團團長職務,強製醫療休養三年,期間不得參與任何作戰指揮,定期回院複查,由專人24小時監護康複。
韓夕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篤定又溫和:
“能養好,需嚴格按我的方案來執行,隻要遵守醫囑,配合鍼灸和中藥調理,
避免劇烈運動和情緒大起大落,他的身體機能會慢慢恢複到從前的巔峰水平,
後續不僅可以正常歸隊,也能逐步恢複訓練,重回一線執行任務完全冇問題。”
陸沉川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
能恢複到從前,這七個字,像一道光,劈開了他兩年來壓在心底的陰霾。
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裡摸過胸腹那道蜿蜒的疤痕,感受著裡麵脆弱的臟器。
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那個能在叢林裡奔襲百裡、能在槍林彈雨中護著隊員全身而退的兵王。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從此就隻能困在半殘的標簽裡,連好好保護身邊的人都做不到。
可現在,韓夕的話,給了他重新站起的可能。
他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不敢置信,還有壓抑了太久的激動。
喉結滾了滾,原本沉穩的嗓音竟有些發啞:“……真的?”
不等韓夕回答,周圍已經炸開了喜悅的聲響。
七婆抹著眼淚唸叨“謝天謝地”,連七公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輕鬆笑意。
陸沉川卻冇跟著笑,他隻是定定地看著韓夕,眼底的光一點點亮起來,像熄滅的篝火重新被點燃。
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可以重新擁有力量,不用再因為身體的殘缺而退縮,不用再看著身邊的人陷入危險卻隻能站在一旁。
但韓夕接下來的話,又像一盆冷水,讓他瞬間清醒。
“但是……你再也經不起第二次重傷。”
他攥緊的手慢慢鬆開,指尖輕輕撫過胸腹的舊疤。
他的命,現在不僅僅隻屬於他!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韓夕,眼神裡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鄭重:“我知道了。”
七公站在人群最後,渾濁的眼睛裡徹底變了神色。
他原以為這姑娘隻是懂點土方子,冇想到僅憑三根手指。
就能把藏了這麼多年的舊傷說得分毫不差,連當年手術的凶險都一語道破。
這哪裡是懂點皮毛,分明就是個醫術頂尖的醫生。
他看著韓夕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自己那拖了半輩子的老毛病,或許,真的有救了。
事不宜遲,韓夕是個行動派,她寫好了兩份治療方案後,準備回去取銀針給七公和陸沉川做鍼灸。
剛走出大宅門口,,一個人影堵在了她麵前。
是陸雲舒。
她身上穿著一條精緻的黑色碎花連衣裙,時尚洋氣,與這古樸的村落格格不入,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韓小姐!”
韓夕皺了皺眉,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來者不善。
“有事?”
陸雲舒上下掃了韓夕一眼,語氣尖酸又刻薄:
“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出現沉川哥身邊,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對你另眼相看。
我警告你,離他遠一點,你這種人根本配不上他。”
韓夕眼神一冷,半點不示弱:“我跟誰來往,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管好你自己就行。”
韓夕不想理會,正想側身繞過她。
陸雲舒手臂一伸,整個人往前逼近了一步,把韓夕擋的嚴嚴實實。
她側著身子在韓夕耳邊低語:
“韓夕,離我沉川哥遠一點,他不會看上你的,不然,最後難堪的隻會是你自己。。”
韓夕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難堪?”
“陸雲舒,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陸雲舒的臉色沉了下來,原本高傲的神情被一層陰鷙取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她死死盯著韓夕,一字一頓,帶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陸沉川是我的,不管你耍什麼手段,都彆想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彆再出現在他麵前,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
韓夕迎上她陰鷙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銳的笑,語氣又颯又狠:
“你的?人家承認你了嗎就你的?
彆拿你的佔有慾當深情,更彆來我這兒找不痛快。”
陸雲舒被噎得臉色漲紅,當即揚手就要扇她巴掌。
韓夕反應極快,單手就穩穩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讓她動彈不得。
陸雲舒吃痛,她視線快速掃過四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正坐著幾個乘涼嘮嗑的嬸子,距離不過百米。
她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算計,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