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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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到底要乾什麼?用得著這麼大陣仗?調這麼多頂尖精銳過去?”
衛鼎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腿麵,等著眼前這位CEO給出答案。
“這規格,比保護重要人物還要嚴苛好幾倍,未免太誇張了。”
陸沉川神色平靜,隻是淡淡開口:
“不用多問,按照他的指令逐一落實就行,所有要求全力配合,不得有半點耽擱。”
他垂眸沉思片刻,話鋒一轉:“最近招來的人都怎麼樣?”
“嗨,彆提了!”
衛鼎當即嗤笑一聲,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
“一個個要麼是冇吃過苦的毛頭小子,要麼是混日子的閒人,比剛入伍的新兵蛋子還不如。
體能差、紀律散,操練起來半點勁頭都冇有,純粹就是湊數的。
真要是遇上事,壓根頂不上用場。”
陸沉川點了點頭,視線轉向齊遇:“今天開始,把人交給齊遇吧。”
“齊遇,跟我一個特戰隊出來的,三年前退伍。這次我特意把他請過來,擔任這批安保人員的總教官。”
“總教官?”
衛鼎一聽,臉上總算是有了點笑容。想到方纔自己抱怨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齊教官,不瞞你說,這批人實在太差,我都怕你練著費勁。”
齊遇目光銳利如刀,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差不怕,就怕不肯練,在我手裡,冇有孬兵,隻有練不出來的懶兵。
我在隊裡帶過的兵,比這難啃的多了去了。
三天時間,我先給你練出個雛形,一週,讓他們脫胎換骨。這事,交給我。”
陸沉川看著昔日戰友依舊雷厲風行的模樣,心裡有了底,齊遇出手,絕對冇問題。
他看向衛鼎,語氣堅定:
“後續所有訓練,全聽齊遇的。要人給人,要物資給物資。
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批人練出戰鬥力,應付江少那邊的需求。”
韓夕百無聊賴地趴在桌邊,給陸鈴星發了條訊息。
一分鐘過去,冇回。
五分鐘過去,依舊冇動靜。
十分鐘悄無聲息地溜走,對話方塊還是安安靜靜。
她氣鼓鼓地對著手機,給那個把她拋到腦後的人連發了一長串搞怪表情包。
正戳得螢幕起勁,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她抬眼望去,推門進來的是白小飛。
少年手裡拎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食品袋,一進門就徑直朝她走來。
白小飛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齒,笑得格外燦爛:“嫂子好!”
說著便麻利地把東西一一擺上桌,各式各樣精緻小巧的蛋糕、麪包、溫熱的奶茶、果汁。
還有一盤切得整整齊齊、色彩鮮亮的水果拚盤。
韓夕臉頰瞬間泛紅,瞬間不好意思起來。。
“嫂子,這是老大特意吩咐給你買的,你慢慢吃。”
韓夕連忙回以一笑:“那個……喊我韓夕就好。”
“知道了,嫂子。”
韓夕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重複:“我叫韓夕。”
“好的,韓夕嫂子。”
這話一出,韓夕當場愣住。
這場景怎麼莫名熟悉,這不就是剛纔她和陸沉川之間的翻版嗎?
一旁的陸沉川終於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飛快地握起拳抵在唇邊,假裝輕咳兩聲掩飾笑意,眼底卻盛著藏不住的溫柔。
等白小飛坐下,一屋子人便收斂了神色,又重新投入到正事之中。
韓夕看著桌上的這一大堆好吃的,心裡越發不好意思。
一屋子人都在談正事,她獨自在這兒大吃大喝,真的好嗎?
可指尖卻不受控地摸向了奶茶,又捏起一塊小蛋糕,小口咬下。
甜軟好吃的蛋糕在嘴裡化開,腦海裡卻冷不丁地蹦出早上的畫麵——
陸沉川把她那個啃得全是牙印的包子,一口吃了下去。
想到這兒,她臉頰又燒了起來,耳尖都紅透了。
她悄悄抬眼望向對麵沉穩說話的陸沉川。
原來他是個團長?之前不是說退伍了嗎?
可是白小飛說是他的警衛員,她對軍部的事情一竅不通,越想越好奇。
悄悄點開手機搜尋欄,想查查軍隊的編製與級彆,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夕手指點進搜尋欄,密密麻麻的資訊湧入眼簾。她一邊吃一邊專注地掃讀。
團長一職分好幾種,有普通野戰團的,也有直屬戰區、直接聽命於中樞的特種作戰團。
而陸沉川屬於後者,級彆更高,許可權更廣,身邊會配一名隨叫隨到的警衛員。
難怪他氣質這麼沉,原來不是普通退伍兵。
可是,他到底退伍了冇有?
他為什麼要休養?
她正對著螢幕上的特種團編製看得入神,桌角突然籠罩下一個陰影。
這時候,會議結束,幾人相繼散去。
韓夕嚇了一跳,手機差點冇拿穩。
抬頭一看,陸沉川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後,正低頭瞥著她的手機螢幕。
她瞬間像被抓包的學生,手足無措:“陸、陸團長……我就是……”
“陸團長?”
這三個字從韓夕的嘴裡喊出來,陸沉川身形幾不可查地頓了頓。
一股酥麻感竄遍全身,連緊繃的肩線都瞬間軟了幾分。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冷硬早已散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嗯,我在。”
韓夕頭皮發麻,硬著頭皮解釋:“不是這樣的,沉哥,你聽我狡辯……”
他看了她幾秒,突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在眼底流轉,帶著幾分寵溺。
他俯身,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劃了一下她的手機螢幕。
視線停留在某行關於直屬首長警衛員職責的條目上:“查這個?”
“嗯,我……我就是瞭解一下……”
“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直接問我。我都可以告訴你。”
韓夕:死嘴,又犯賤了!
看著韓夕臉頰泛紅的窘迫模樣,陸沉川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也不忍心再逗她了,這小女人臉皮薄得像層紙,他怕再逗下去,就把人嚇到了。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又自然。
“少吃點,待會兒帶你去吃火鍋,大家都在。”
“哦!”
韓夕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跟陸沉川相處了。
太尷尬了。
她現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日兩人之間,處處都飄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韓夕又一次尷尬地被陸沉川從機車上抱下來,兩人到了一家火鍋店門口。
火鍋店裡麵的香氣隔著一段距離都能往鼻子裡鑽。
身後跟著停好了車的齊遇和白小飛,幾人一起抬步走進了火鍋店。
剛踏進裡麵,就聽見一陣陣的哭喊聲。
聲音又尖又慌,蓋過了所有人的說話聲。
韓夕朝著騷動處望去,一眼就看見跪在地上的陸鈴星。
她正顫抖著雙手給一個暈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做胸外按壓,額頭上全是冷汗。
臉色白得嚇人,眼神裡帶著慌亂與絕望。
周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議論聲嘈雜。
“不行了不行了,臉都紫了,氣都快冇了!”
“救護車還有十分鐘,根本趕不上啊!”
“唉,年紀輕輕的護士,再怎麼按也冇用了,這人怕是救不回來了……”
“看著太嚇人了,準備後事吧……”
旁邊一箇中年婦人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雙手死死抓著男人的衣角。
絕望地朝著周圍磕頭哀求: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有誰能救救我老公……嗚……”
“怎麼辦……嗚……”
“老公……你彆嚇我……”
“你醒醒,你醒醒啊……”
婦人的哭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周圍的人更是唏噓不已。
韓夕死死盯著陸鈴星不停顫抖的雙手。
她的胳膊已經在發軟了,按壓的節奏越來越亂,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陸鈴星——快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