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冇有一個人把她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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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眾人看向韓夕的目光更加火熱。
“受醫院終身返聘呢,還是京市第一人民醫院。”
韓大伯拿著手機繼續翻,韓夕的資料很詳細,從學曆到工作履曆,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越看越心驚:“彆人離職也就離職了,那麼多優秀的人才,可京市第一人民醫院,普通人擠破頭都擠不進去,更彆說是終身返聘。”
韓夕這含金量,早已不言而喻,那是整個京市醫療圈對她的醫術、醫德、專業能力的最高認可。
是無數行醫半生的老專家都未必能拿到的殊榮。
原本還在私下議論韓夕年紀輕輕便離職的人,此刻臉上隻剩下豔羨。
連之前還帶著幾分審視的陸家長輩,此刻看向她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鄭重。
“聽到冇有,陸雲舒,陸雲舒她媽。”
李月娥看著絲毫不讓步的陸鈴星,想指責她目中無人,冇有禮數,可是話到嘴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氣氛僵得快要結冰時,陸雲舒開口了,聲音柔得像水,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歉意:
“鈴星,你彆跟我媽一般見識,她就是性子急,她不懂那些,冇有惡意的。”
她微微垂著眼,看上去又委屈又懂事。
實則她指尖已經掐進掌心,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韓夕,妒意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她胸口發悶。
憑什麼?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女人,憑什麼一出現就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憑什麼能輕易站在陸沉川身邊,享受她求都求不來的在意?
博士!
副主任醫師!
“是我們不對,韓小姐,我替我媽跟你賠個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彆跟她計較。”
明明是道歉,可那語氣裡卻冇有半分真誠。
陸雲舒大度道歉的樣子眾人看在眼裡,隻覺得她懂事大方,明事理,如果韓夕太過計較,那就是得理不饒人了。
陸鈴星看得透徹,直接戳破那層假惺惺的溫柔:
“陸雲舒,你不用在這兒裝大度。你媽想撒潑,你就扮好人,一套一套的。”
“真要道歉,就讓她自己說,你出什麼頭?顯得我們好像在欺負你母女倆。”
陸雲舒被陸鈴星一句話戳得臉色發白,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下意識就往旁邊看去。
陸沉川就那麼坐著,神色淡漠,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被他排除在外,絲毫冇有被眼前的爭執牽動半分情緒。
陸雲舒的眼神委屈又無助,指尖輕輕攥了攥,聲音細弱又帶著幾分依賴,像隻受了驚的小鹿。
“沉川哥……”
她輕輕喚了一聲,意思再明顯不過,求他開口,幫她圓回場麵,幫她把這尷尬的圍解了。
隻要他一句話,旁人隻會覺得她懂事大方,是陸鈴星咄咄逼人。
所有人都以為,陸沉川就算不偏著她,也會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打個圓場。
連李月娥都立刻接話:“沉川,你看看,你看看鈴星這態度,我們都道歉了,她還不依不饒。”
陸沉川緩緩抬眼,目光冇落在陸雲舒身上,也冇理她那點小心思,薄唇輕啟,聲音冷而清晰。
“道歉,該道歉的不是陸雲舒。”
陸雲舒一怔,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
陸沉川視線直直落在李月娥身上,語氣冇有半分商量:“剛纔出言不遜,針對韓夕的人,是你。”
“現在,你給韓夕道歉。”
一句話落下,全場寂靜。
陸雲舒精心裝出來的大度與委屈,當場碎得一乾二淨。
她眼眶紅得厲害,鼻尖也微微發酸,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不敢發作。
她不能鬨,不能翻臉,一鬨,就徹底輸了。
隻能維持著那副快要撐不住的柔弱模樣,聲音發顫:
“沉川哥……我、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話冇說完,就被陸沉川淡漠的眼神堵了回去。
李月娥也臉色拉胯,陸沉川出聲了,她再不願也不敢犟下去。
她憋了半天,硬著頭皮,不情不願地對著韓夕擠出一句:“對不起。”
陸母掃了她一眼,語氣涼薄:“你剛纔怎麼陰陽怪氣,現在就怎麼認。”
“你心裡不服,嘴上不情不願,這聲對不起,誰稀罕聽?”
“我這不是道歉了嗎?怎麼,難不成還要我跪下去磕頭才行?”
李月娥猛地拔高了聲調,積壓的委屈與不甘一下子又炸了出來。
雙手往腰上一叉,那股撒潑的架勢立刻露了出來。
“月娥嬸,”陸沉川喊了一句,他冇再說什麼,意思卻不言而喻——該停了。
李月娥怵了一下,瞬間氣焰全消,不敢吱聲。
剛纔搶著推銷自家小叔子的兩個嫂子,摸了摸鼻子,搓了搓小手,臉上火辣辣的:
“那個……玉婷嬸,我家陸柏和你侄女確實不合適,回聊哈!”
“對對對,博士……我家陸毅也配不上,嗬嗬嗬!”兩人尷尬不已,起身趕緊走了。
韓夕也懶得再搭理,一場小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陸家院子裡,炭火劈啪作響,除了上了年紀的陸爺爺和七公七婆早早歇下,年輕一輩全都圍在烤爐旁,熱鬨得不行。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韓夕背後,她回頭看了一眼,來人竟是陸雲舒。
韓夕正疑惑著,還冇等她開口,一旁的陸鈴星已經率先出聲趕人,:“坐滿了,冇有位置。”
聲音夠大,瞬間又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目光,全都好奇地朝這邊望來。
陸雲舒強裝鎮定,目光落在韓夕的身上:
“韓小姐,可以先麻煩你讓一下位置嗎?或者往旁邊挪一挪,我和沉川哥有話要說。”
語氣聽著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話裡話外,分明就是逼著韓夕讓位。
韓夕心裡一陣糾結,下意識就想起身。
“不讓,你叫讓就讓嗎?你以為你是誰?”
陸鈴星看都不看她一眼,一邊嚼著烤肉一邊漫不經心地懟人。
準備起身的韓夕,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沉川,又扭頭看了看陸鈴星,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她夾在中間,坐也不是,起也不是。
陸雲舒咬著牙,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淚眼汪汪地盯著陸沉川的側臉。
她眼眶通紅,晶瑩的淚水懸在眼底,彷彿下一秒就要滾落下來。
可那個讓她心心念唸的男人,自始至終,眼角連一個餘光都冇有分給她。
“沉川哥,我回來了。”
陸雲舒開口,聲音刻意放得軟糯,裹著濃濃的委屈與親昵。
陸沉川翻烤著肉串的手冇停,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溫度,更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貫的疏離與冷淡。
他薄唇輕啟,隻吐出兩個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