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把溫蕎給嚇的半死,知道母親摔倒後去了醫院。
她衣服都沒換,穿著睡衣就要下樓。
還是被沈寄川給喊住,拿著衣裳給她換好,立刻開車帶著溫蕎去了醫院。
夫妻二人走的很快,連聽到動靜跟著醒來的溫重錦都沒看到。
小錦追到門口,看著爸媽開車離開。
他著急的不行,這就往吳家去打了個電話,問了下姥姥的情況。
接電話的是趙念。
“小錦,我是嫂嫂。奶奶她是傍晚天黑的時候摔的,剛摔那會兒她說沒事兒,當時爸媽就想送她去醫院,可奶奶非不去,這還是晚上才發現的……“
也是蘇玫心細,擔心婆婆會出事,夜裏去瞧了瞧,發現老太太直接昏睡了過去。
她立刻喊了吳建東,又叫了醫院的救護車。
“現在送到軍區醫院去了,爸媽都去了,我在家裏照顧滿滿和小懼。”
溫重錦立刻沉穩說道:“嫂嫂別擔心,你好好照顧他們。”
“小錦,你自己可別亂跑,等天亮了再坐車去知道嗎?”
在趙念眼裏,溫重錦再聰明懂事成熟穩重,也隻是個孩子。
孩子在晚上出門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溫重錦應著說沒事兒的。
他還是轉身騎了家裏的自行車,拿了手電筒,一路騎到了軍區醫院。
溫蕎和沈寄川趕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醒來了。
看著女兒和女婿,還有吳建東,蘇玫他們,老太太笑了笑。
說了句,“不中用了,摔了一跤這就不行了。”
“媽,您多大歲數了心裏沒點數啊,摔倒了當時可能沒問題,但也要及時去醫院檢查啊,您說,要是嫂子沒去您房間看看您,這要是發現的不及時,我……”
說到這裏,溫蕎語氣哽咽。
對溫蕎而言,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母親會離開……
呂雅芝卻是笑著說道:“我有過這個心裏準備,尤其是最近年兩年,我總是夢到過去,又夢到老吳頭。”
“今天啊趁你們都在,我還想著跟你們說說呢。”
“等我百年了,就送我迴老家安葬吧。”
“呂姨,您不能走,您走了,我可咋辦啊,我爸走的時候說了,將來您老的問題,給您在城裏買個風水寶地,我可不捨得您走。”
呂雅芝道:“建東啊,我知道你這孩子心善,在你心裏也是拿我當成母親對待。但你爹和你娘,纔是原配。”
“我也知道,他們一直沒合葬,你是看我的麵子上,你怕我看到你爹和你娘合葬你心裏不舒服。”
“我啊,還是迴去陪溫蕎她爸,不然他一個人在鄉下,也是孤苦可憐。”
聽到母親說這話,溫蕎再忍不住,轉身抹眼淚。
卻被沈寄川抱在了懷裏,溫蕎就趴在沈寄川的懷裏嗚咽哭著。
呂雅芝笑著說溫蕎,你哭什麽啊,你娘我還活著呢。
呂雅芝這次摔了腿,腫的厲害,但好在沒骨折,但也是要休養一段時間,溫蕎就說,等母親出院了,接到沈家來,她想伺候老孃。
吳建東是不太願意讓呂雅芝去沈家養老。
老太太年輕能幹的時候都在吳家了,現在也是在吳家摔了,這養身體了,要迴沈家女兒女婿那邊去了,吳建東覺著,他心裏頭不好意思。
“妹妹,娘是咱們倆的娘,等呂姨出院了,先迴吳家來,我來伺候著。等呂姨能走道兒了,再去沈家住一段時間。”
“我也不瞞著你說,呂姨在,我心裏就穩,要是呂姨不在家裏,我心裏就空落落的。”
溫蕎擦了下眼淚,心頭有點不爽了。
“大哥你這話說的,你是想著我媽,我也想啊。這些年,我每次說讓我媽跟著我,她不是擔心你,就是操心小畏。”
“我媽就是念著吳伯伯給的恩情。”
“吳伯伯給我媽拿錢開了飯館,我媽記了吳伯伯一輩子恩情啊。”
“反正現在,我要將我媽給接走,誰說也不好使。”
豈料呂老太卻是說道:“小蕎,媽先迴吳家,等腿好了再去沈家。”
“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你說,我要是走了,小畏媳婦兒念念帶著滿滿可怎麽辦?”
溫蕎瞧了下母親,隻覺著心裏難受。
“您就隻想著小畏這個孫子,都不想著我這個女兒了。”
瞧著女兒生氣,呂雅芝卻是笑著說,“你別擔心,你媽我能長命百歲。”
不管怎麽說,溫蕎是挺尊重母親的意思,她心裏也清楚,母親能那麽喜歡住在吳家,肯定是在吳家住的舒服,也是吳建東和蘇玫對她母親尊重。
蘇玫全程沒多說話。
還是等呂雅芝說完話後,她纔看向溫蕎。
“妹妹,呂姨想住在哪裏就住在哪裏吧,咱們就別折騰她老人家了。我想著,出院了,找個護工,專門盯著照顧呂姨。”
“建東這馬上也要內退了,時間充足也能陪伴呂姨。”
“說來,呂姨是在吳家住習慣了,這要是換了地方住,怕迴頭不適應。”
溫蕎點了下頭,“嫂子你說的話,我都懂。我就是怕……”
怕母親真的就那麽沒了,她連陪伴母親的時間都沒有。
蘇玫是能理解溫蕎的。
正在說著話,聽到一道喊媽的聲音……
定眼一看是小錦來了。
溫蕎忙著擦了下眼淚。
“小錦,你怎麽來了?這大晚上的,你自己來的?”
溫重錦看著母親哭紅的眼睛,心裏咯噔一下。
“我姥姥怎麽了?”
“我要見我姥姥。”
溫蕎這還沒說呢,聽到呂雅芝的聲音傳來,“小錦,姥姥在呢,別擔心,姥姥沒事兒,就是摔了一下。”
溫重錦趕緊跑到姥姥跟前。
看著姥姥沒事兒,他才放心了下來,“我爸媽開車就走了,我起來喊他們也沒反應,我就給吳家打了電話,是嫂嫂跟我說的,姥姥你摔了一跤送醫院了,還說你昏迷了。”
“我害怕,姥姥。”
溫重錦這孩子很少哭,也很少紅眼。
可現在,他趴在老太太的跟前,紅著眼,一直掉眼淚。
可是把老太太給心疼壞了,抱在懷裏喊著大孫子別擔心。
老太太住院的事情,沒跟在部隊的三個男同誌說,但在北城的三寶還是知道的。
他們說要去醫院的。
溫蕎說出院迴吳家了,蘇玫特意花大錢請了護工,全天24小時照顧著。
不得不說,吳家對老太太是真的很好。
溫蕎還跟沈寄川說呢,她這個親生女兒都未必做到這個地步。
沈寄川就勸溫蕎,別想那麽多,反正兩家離得不遠,她每天都去孃家,他也跟著去,都不是什麽事兒。
三寶說和霍琰去吳家看姥姥,溫蕎也跟著一起去了。
趙念在客廳帶著滿滿玩,老太太坐在客廳,眉眼帶著溫和的笑,看著孫媳婦和重孫女。
“念唸啊,等過了年再去檢查下,要是眼睛沒什麽問題,你就帶著滿滿去西北找小畏。”
“年輕夫妻就要多在一起。”
趙念麵上羞澀的笑了笑,嘴上說著,“奶奶,我聽您的。”
趙念是想丈夫吳所畏,但她覺著跟奶奶在一起反而很溫馨,也會學很多東西,奶奶更是手把手的教她如何做生意。
知道趙念沒有工作,呂雅芝就想著教她做生意,以後把手裏的飯館給她一個,讓她也能有點收入。
趙念心裏一直感恩奶奶。
她不是親奶奶,但真的比一些親奶奶都要好。
正在她們說著話,溫蕎進門喊了聲媽,三寶跟著喊了姥姥。
趙念忙著往外走。
“姑姑,三寶妹妹,你們都來了。”
看到霍琰後,趙念輕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瞧著他們來家裏,馬上也到午飯時間了,趙念就趕緊讓保姆去買點新鮮的雞鴨魚的,趙念素來是個賢惠的,以前眼睛有問題,她做事有限製,可現在眼睛好了,趙念勤勞又能幹。
在溫蕎和三寶他們陪著老太太說話的時候,趙念跟保姆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吳建東和蘇玫迴來的時候,拎了不少滋補的營養品。
“這些燕窩讓老太太先緊著吃,等吃完了,我再買一些。”
“還有這個海參和阿膠,都是港城那邊的幹貨,質量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