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聞言,倒是心裏起了警惕。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小事。”
“三寶還小,可霍琰不小了。溫蕎同誌,你別忘記了,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剛十八歲。我懷疑霍琰這小子是在釣魚。”
“錢有多少?要是多的話,我們就給霍家送過去。”
看到沈寄川那麽焦躁帶著抗拒,溫蕎卻笑了起來。
“你著急什麽?興許人家就是大哥哥對小妹妹的關心而已。”
“存錢罐都在女兒的房間,她可寶貝的很,你要是給她拿走了,她迴頭傷心了,你還要自己去哄。”
沈寄川擰眉:“什麽大哥哥,小妹妹的。當初你跟了我的時候,我還是你叔呢。還不是結婚生孩子了。”
“不行,我一想到三寶將來可能要嫁給霍琰,我接受不了。”
“為什麽啊?霍琰挺好的,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
沈寄川嚴肅說道:“你也知道,他是你從小看到大的,他的身體什麽情況你也清楚,我女兒是不能輕易生孩子,又不是不能生。將來成年了我們是有可能治療好的。”
“霍琰呢,他是生育功能障礙,且不說能不能跟個正常男人一樣,就他父親那個情況,霍琰是霍家的獨苗,要是我女兒嫁過去,不能生的是霍琰,你說,誰的壓力大?”
“不用想也是我的女兒。”
“我沈寄川的女兒絕對不能受了這個委屈。她能受,我都受不了。”
溫蕎看著為女兒擇偶大事著急的沈寄川,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真是稀罕女兒一個,三個兒子,沒見你關心哪一個,你那小兒子經常請假三次了,一週三次,我也沒見你關心一下。”
沈寄川道:“那不一樣。我就那麽一個女兒,捨不得她受罪。”
“當然,我老婆也是最重要的,在我心裏排第一。”
沈寄川當溫蕎吃女兒的醋,立刻又說了句。
溫蕎笑著說道:“你疼女兒我知道。這件事啊,還是先等等再說,你不要在三寶麵前說霍琰的不好,我怕會引起逆反心理。慢慢的引導吧。”
“反正霍琰去了國外。”
國外那個環境很複雜,那邊的孩子也都早熟,萬一霍琰到了國外,就自己找了物件,自然就忘記國內的這些弟弟妹妹們了。
話是這樣說,但沈寄川還是在心裏警惕了起來。
他並不想讓三寶過早的結婚,但孩子想要戀愛,他是不會阻止的,但戀愛的物件他必須要查個清楚。
真的是操碎了一個老父親的心啊。
週末這天,蘇玫一早就來了,她還挺客氣,提著大包小包,不過都是給孩子們的東西。
溫蕎也不好多拒絕。
蘇玫開門見山的跟溫蕎說了她的目的。
“我也不瞞著你了,咱們都認識那麽多年了,我就是看上了吳醫生。這幾年,我也嚐試著去見了別人,心裏還是放不下去。”
“我想著,既然放不下,就努力追求一下。溫蕎,我知道,吳建東是聽你的建議,我想著請你幫忙牽個線,也是幫我說幾句好話。”
溫蕎倒是沒想到蘇玫會那麽的直接。
她輕笑說道:“這感情的事情也不是那麽好說的,牽線,你們兩個不是認識,一直保持聯係嗎?”
蘇玫這才說道:“先前在南方是聯係,後來,我跟他說了我的心思,他刻意躲著我。正好這次我打算在這邊開個服裝批發城,我想著以後把生意的分到這邊一些來。”
想也知道蘇玫這樣做的目的,可能是跟吳建東有關係的。
沒等溫蕎問,蘇玫主動說起。
“我這輩子除了一個女兒也沒別的孩子,現在也沒結婚,掙再多錢,似乎也沒什麽意義了。我想著,盡力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要真是不行,我把這邊的服裝批發城弄好,再迴南方去。”
溫蕎輕點頭,問了下夏可可的情況。
隻是聽說了一些事情,夏可可被後媽給逼瘋了,親爸給送到了精神病院,但這個住院的錢,都是蘇玫在管。
也不知道夏可可的精神病怎麽樣了。
蘇玫道:“說來也是奇怪,她現在的情況跟之前我在西北帶著她的時候一樣,不過,這樣挺好,至少沒有惡毒心思。我找了醫生,給她做了絕育手術,畢竟是個女孩,就怕在裏麵被人欺負了。”
蘇玫沒跟溫蕎說,她是真的被夏可可害的有點怕了,即便是親生女兒,她也沒想到,一個孩子,還是個女孩,竟然能有那麽惡毒的心思。
現在她有精神病,蘇玫也不想再接到自己身邊。
她能出錢給夏可可住院,已經很不錯了。
作為一個母親,花錢給她做了絕育也是對她的一種負責了。
倒是夏可可的那個後媽,因為夏可可的事情,那個後媽倒是主動找過蘇玫,人是不喜歡夏可可,但不至於謀害夏可可成精神病。
知道自己親生女兒的惡毒,蘇玫也沒深究。
她跟前夫那邊是徹底斷了聯係,再無往來。
至於夏可可那邊也安排了清楚,蘇玫跟溫蕎說這些話,似乎就是在跟溫蕎說,吳建東娶她,什麽都不必操心的。
看的出來蘇玫對吳建東很上心。
溫蕎思來想去,決定幫蘇玫去問問。
蘇玫滿是感激。
隔天抽空,溫蕎特意去了軍區醫院裏麵找了吳建東。
看到溫蕎來,吳建東還挺意外的。
他應該是剛做完一場手術,頭上還帶著手術帽沒摘,正在脫掉手套,跟溫蕎說著話,“你怎麽突然來醫院找我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小畏在學校惹事了?”
溫蕎道:“都沒有。”
“我來呢,想給你介紹個物件。這可是我介紹的,不管你說什麽都得去見見。”
吳建東離異後,其實沒少人給他介紹物件,他都拒絕了。
他心裏更是想著,他連蘇玫那麽漂亮成功的女老闆都拒絕了,領導或者同事給他介紹的護士,老師,他也看不上啊。
吳建東嗬嗬笑了下。
“你可別拿我打趣了,你纔不是那種瞎操心的人。”
溫蕎道:“真的。”
“人家特意從南方迴來找你的,怕你再次拒絕,都不敢去找你了,倒是找到了我家。跟我說的話非常誠懇,說跟前夫斷感情,女兒也都安置妥當,嫁給你,絕對不拖累你。”
“她啊,這次迴來說是要搞個服裝批發城。”
“建東大哥,人家那麽有誠意,你就去見見,就算不做夫妻,做個朋友什麽的。”
聽得溫蕎說了那麽多,吳建東心髒漏了一拍,他下意識的想到,會是蘇玫。
“是蘇玫?”吳建東問道。
溫蕎點了下頭,笑著說,“你看,我都沒說,你自己就猜出來了。你周幾有時間?帶孩子來我家吃飯,提前給我打電話,我好下午請假半天。”
吳建東沒說話呢,溫蕎轉身就走了,就怕吳建東再說拒絕的話。
她先約著吳建東,確定了再跟蘇玫說。
想著約在了她家裏了,吳建東也不好拒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