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琰出國的事情,溫蕎竟然是從女兒的口中得知的。
這天,三寶放學迴來後,那小書包內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而且臉上帶著情緒,看著很不好的樣子,溫蕎今天正好下班早。
她是擔心老四在跟母親做生意的事情。
正好,蘇玫從南方迴來了,前幾天還跟溫蕎碰到了,隻是那次碰到讓溫蕎覺著,並非是偶然,倒是像她主動找來的。
蘇玫說想有空來家裏看看,問溫蕎這週末有時間嗎?
溫蕎還沒傻到問人家來家裏看什麽?
既然說來,那肯定是有事情找,而且,大概率是來求幫忙的。
溫蕎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和沈寄川,一個在外交部,一個在部隊,而蘇玫是做生意的。她前來沈家的話,大概率不會是因為工作。
難不成是因為感情的問題?
溫蕎還挺好奇的,且等著蘇玫週末來就是了。
至於母親那邊,正和老四研究著如何讓飯館更上一層,因為忙飯館的事情,老四就必須去飯館實地檢視。
他就讓姥姥給請假。
因為這都好幾次了,都是姥姥給請的假,老師擔心是老人溺愛孩子,還特意給溫蕎打了電話諮詢下,是不是家裏有什麽事情?還是孩子不喜歡學校?
溫蕎正想著,等母親到了老四迴來,她好好的問問,飯館的事情忙完了嗎?忙完就去上學,別讓老師擔心。
沒等到母親帶著老四迴來,倒是看到了滿臉不高興的三寶迴來了。
書包裝的圓鼓鼓的,看著就很沉。
大寶和二寶在跟前陪著。
去接孩子們放學的保姆大姐,看到溫蕎後,主動說道:“也不知道三寶怎麽了,情緒看著不太好,迴來的路上,我說幫她提著書包也不讓。”
“大寶和二寶給提也不願意。”
溫蕎說道:“嗯,我知道了,我來問問是怎麽迴事。”
三寶跟媽媽關係好,根本就沒等溫蕎多問,她自己就主動說了關於霍琰去學校找她,送了好幾個存錢罐,還說,他要去國外了。
“媽媽,是不是霍琰哥哥的爺爺去世我沒有去安慰他,他就很生氣跑到國外去了?”
“他媽媽不是在家裏嗎?他去國外做什麽啊?”
三寶揚眸看著溫蕎,眼眸裏帶著幾分失落的感傷。
在三寶的心裏,霍琰哥哥是跟大寶和二寶一樣的,都是她的哥哥,隻是霍琰哥哥不是媽媽親生的,不能住在他們家而已。
溫蕎眼神裏帶了幾分驚訝。
關於霍琰要出國的事情,溫蕎不是沒聽說過,她還是在單位食堂碰到唐媛媛聽她提起過一兩句。
但想著霍琰出國不現實,畢竟嚴**非常重視這個兒子。
嚴**年輕守寡,如今霍家老爺子也走了,她身邊隻有霍琰一個兒子在,自然是不會讓霍琰出國的。
沒想到,霍琰還真的說走就走了。
他這,真是讓溫蕎說不出來是瀟灑,還是狠心了。、
“他出國應該是因為學業的事情。三寶,你現在還小,可霍琰哥哥已經成年了,他可以決定自己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發展,每個人都會長大,長大了也可以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他不是個小孩子,可以陪你玩過家家的遊戲。等以後大寶和二寶,也是可以選擇自己的職業,也不能每天陪你一起玩的。”
“等你長大了,說不定也不喜歡跟哥哥們一起玩了,隻是你現在還小,對你而言,他們就是你的全部。”
三寶不太懂媽媽的話,但卻知道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霍琰哥哥長大了,他去國外是選擇自己的人生去了。
而霍琰哥哥的人生,註定是跟她沒多少牽扯的。
三寶心裏很不開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她無法表達那種感覺,隻能先紅了眼睛。
問溫蕎,“媽媽,那以後,霍琰哥哥迴來了,還會來找我嗎?”
溫蕎看著女兒紅了的眼睛,安撫說道:“當然了,你們是好朋友啊。長大了,也是好朋友。”
三寶點了下頭。
“媽媽,霍琰哥哥給我的是存錢罐,沉甸甸的,有五個,我不想要的,霍琰哥哥說,這是他之前給我存好的,我要是不要,他就要丟掉了……。”
丟是肯定不會丟的,顯然這話就是嚇唬了這個小女孩。
溫蕎輕聲道:“那就先收著,等以後霍琰哥哥長大了,他學業歸來,我們可以換個方式還迴去,也是可以的。”
三寶點頭。
卻又帶著疑惑的問,“媽媽,我很不清楚,霍琰哥哥為什麽喜歡送我存錢罐啊,我都有好幾個了。他都把錢存滿了,我都沒辦法往裏麵裝錢了。”
這個,溫蕎也不太清楚。
她想,可能是霍琰在給三寶攢治療心髒的錢吧。
在國外那個時候,霍琰還很小,他也是知道溫蕎在為了給三寶治病掙錢,他問溫蕎,妹妹生的什麽病?
溫蕎就如實跟他說了。
溫蕎還無意識的說了句,也不知道將來治好三寶能需要多少錢?
從那後,霍琰就把花錢的習慣改成了存錢。
他迴國的時候,還特意給溫蕎寫了紙條子,告訴溫蕎,他給三寶存了錢,都在存錢罐內。
霍琰從小就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
轉眼間,當年那個小小的看著病病歪歪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成熟沉穩,也能為自己的人生拿定主意和方向了。
晚上等沈寄川迴來,溫蕎將霍琰出國,還在出國之前,特意來給三寶送了存錢罐的事情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