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低聲喊了句,成年男人的話本該是成熟沉穩的,可此刻的他卻帶著忐忑,和心疼。
“對不起,我當年答應了白叔,說會照顧你的,我食言了。”
白音不是天生的啞巴,她是後來發燒,送醫不及時而造成的。
她可以聽到別人說的話,但自己卻不能發聲說話。
白音伸手比劃,而道:【沒關係,我很好。你,過的好嗎?】
她想,賀牧野肯定過的很好的。
他過的那麽好,為什麽還要找她啊?
白音又伸手:【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我以後也會很好的。你迴去找你的家人。】
賀牧野卻搖頭,他上前一步,走到白音的麵前。
“你也是我的家人,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現在得到了這個機會,我也見到你了,姐姐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我要帶你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我要讓你可以說出話來。”
白音隻是笑了笑。
【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關於她的苦難,她是隻字不提,也沒必要去說。
她和賀牧野隻是被迫在一起了一段時間,現在他們都長大了,她也是真的拿賀牧野當做弟弟的,當年他被家人接走的時候,白音甚至還寫了紙條子告訴賀牧野,好好的跟家人相處……
她知道賀牧野沒了爸媽,很可憐。
可她自己卻不知道,在賀牧野的眼裏,心裏,她也是可憐的那個。
他們在最灰暗的歲月裏彼此照應過對方一段時間,賀牧野怎麽可能會忘記那段時間,忘記白音?
賀牧野很早就會手語的。
白音的父親是個很好的人,他很窮,但他對女兒有愛,送女兒讀過一段時間特殊學校,但因為家裏的確是窮,隻讀了一段時間。
而賀牧野一開始會的手語都是跟白音學的。
白音似乎對賀牧野沒過多的熱情,隻是與他聊了幾句話,就不太願意繼續說了,而賀牧野從趙青洲那邊得到的,姐姐嫁過人。
他心裏滿是嫉妒的想要問白音,可他也知道。
白音的父親去世,他又被家人接走,那個家裏隻剩下了白音一個,她當時該多無助和可憐啊,被迫嫁了人。
賀牧野沒問她關於結婚的事情。
而是問她,腳是怎麽迴事?
白音還是什麽都不說。
簡單聊了幾句話,她就說,她要去上學了,現在她的生活挺好的。
賀牧野知道,找到白音,安頓好白音,這些都是有條件和目的的。
因為他現在和溫蕎捆綁在一起,那些人對白音的好,就不可能沒目的。
賀牧野知道,等溫蕎以後跟他斷了關係,她肯定選擇迴國,溫蕎迴國後,那這些一直在照顧白音的人,還會給她關心嗎?
肯定是不會的。
賀牧野也知道,如果他都不管白音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人再來管白音了。
但他也知道,現在姐姐對他戒備心很強。
賀牧野看完白音後,並沒勉強她,而是選擇聽她的話,先作離開。
賀牧野離開白音的學校後,思忖許久,直接去找了溫蕎。
他要知道溫蕎是怎麽想的,還要讓溫蕎幫他,讓白音跟他去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