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呂良偉走到呂雅芝跟前,溫蕎抄起一根木棍,正是要打呂良偉的,卻見呂雅芝滿臉恨意的奪取了木棍,照著呂良偉的膝蓋處打了去。
她一把上前,拖著呂老太直接拖到了屋內。
而溫蕎被扔在了院子裏,她著急的想上前敲門,其實溫蕎不是怕呂雅芝會弄死呂老太,是怕呂老太對她媽下狠手。
好在,沒過多大會兒,屋內傳來呂老太發瘋似的辱罵人的話。
呂雅芝直接把人給捆在了椅子上。
冷眼看著呂老太,“你要是聽話,我就讓你多活幾天,不想聽話,我明天就揹你扔山裏林子裏。”
“風水輪流轉,以前我小,隻是做了你的女兒,我什麽都要聽你的。第一次把我賣掉,你拿的錢還不夠嗎?”
“第二次為什麽要將我賣給王大勇?王大勇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是不是溫蕎爸爸的撫卹金,全讓你們給貪了?”
呂老太現在也可以確定,這個女兒是來報仇的,根本就不是報恩的,也不會念著她的半點生恩情。
“這事兒怨你自己,誰讓你長得好看,被王大勇給盯上了,我要是不知道,不找王大勇要錢,那豈不是便宜了王大勇?”
“你是我閨女,你頭一個男人死了,你就該迴來。”
呂雅芝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對一個人的恨意。
“我迴來做什麽?迴來再被你們給賣一次嗎?”
“你不配當我娘,我娘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呂雅芝泄恨似的狠狠地在呂老太的身上捶打了幾下,然後開始發瘋發泄似的在屋內找東西。
溫蕎從外麵將門開啟,看著有點情緒不穩的母親。
她立刻走了上前。
“媽,先冷靜下來。”
“她就是故意想激怒你的,你看她眼神裏對你的挑釁,像她這種要死的老東西,一輩子過的不如意。她這輩子沒有重孫子,呂家在她這裏絕了後,她死都不敢死,就怕死了以後,被呂家的祖宗質問。”
“她這樣賣掉女兒,毀掉呂家的子孫後代,就是死了,也沒人給她燒紙上墳。”
“在人間過的不如意,在陰間也隻能做被人欺負的窮鬼。”
溫蕎是知道如何拿捏人心的,像呂老太這個年齡的老人,最怕的其實就是死亡了。
早幾年前,呂老太就已經讓呂良偉給她準備了一副棺材,就是堂屋的西南角備著。
可呂老太偏生沒死那麽快,導致棺材板被風吹雨淋弄的破舊了,她還沒死。
呂老太先前還跟兒子呂良偉交代,等她死之前,將棺材給換一下,換個大點的。
村子裏有個姓李的老婆子,人家就是閨女和女婿給送了一頂刷好漆,用紅布包著的棺材。
呂老太自然眼紅也想要,可呂良偉本身就是個沒什麽出息的,哪裏有錢給她置辦這個。
正好得了機會,她聽說被賣了兩次的大女兒在北城嫁了個司令。
她可真是好命啊。
被賣了兩次,還能嫁給司令。
呂老太心裏非常的嫉妒,還帶有恨……
可她沒想到,以前隨意被她拿捏的女兒,現在根本就不聽她的話了。
呂老太現在又聽到溫蕎說的話,這心裏隻覺著發毛,好像是自己真的要死了,心裏惦記的棺材沒著落,這死了後,下到陰間,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她頓時激烈掙紮,大聲喊叫了起來。
“小偉,小偉,你快進來,你娘要被折磨死了。”
門外的呂良偉剛才被呂雅芝打到了膝蓋,現在疼的不能行,他隻能拖著一條疼痛的腿,往屋內走來。
看著呂雅芝和溫蕎,是兩個女同誌,但呂良偉還是不敢動手,他也知道自身能力,打不過她們。
“你們在幹啥?”
“咋把我娘給綁了起來。”
呂良偉伸手要去給呂老太解綁,溫蕎立刻說道:“你現在要是聽我們的話,我能保證你每天都有吃的,不至於餓肚子。但你要是給老太婆解綁,我讓你們母子倆,今天晚上之前,就滾出呂家。”
呂良偉立刻遲疑下來。
他問溫蕎,“你們到底想幹啥?”
溫蕎反問,“這纔是我要問你們的話,是你們到底想幹啥?原本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讓我們來收拾你們一頓。”
“至於給你們送訊息的人是誰,我已經查出來了,也絕對沒她好果子吃。”
“她是不是給你們錢了?”
一聽這話,呂良偉脫口而出,“你真的找到她了,她這個人做事真不靠譜,還說讓我們打死也不要跟你說,沒想到,她自己先暴露了。”
溫蕎冷聲說道:“你也不想想我丈夫是做什麽的,查個人輕而易舉,尤其是這人是我丈夫死對頭家的人,你說,不好查嗎?”
“不好查是因為你沒本事,而不是這個人藏的深。”
呂良偉聽得溫蕎這樣說,心裏頓時把溫蕎當成了個厲害的人。
他不幫呂老太解綁繩子,而是看向溫蕎,舔著臉,笑著說,“外甥女,你看,我好歹也是你小舅,咱們說來也是一家人。”
“我以後好好照顧家裏的幾個孩子,你別跟我置氣。”
溫蕎還真沒想出什麽好法子對付呂良偉,但見他這樣沒骨氣,溫蕎也懶得在他身上浪費過多精力。
呂雅芝倒是開口問了句。
“咱爹死之前,留給家裏一個菜譜,你知不知道在哪裏?你把菜譜給我,算我拿錢買的。”
呂良偉還真知道。
呂老太藏的時候,他正好偷偷的看到了。
呂良偉一想到,那菜譜也不是個值錢的玩意兒,對於會做菜的人來說,可能有點用,但對於不愛做飯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廢物。
“那你給我多少錢?”
“你開個價。”
呂雅芝眼神微動,跟呂良偉說道:
“我嫁的男人是個司令,你說你多少錢,我都有,但是,我要看到菜譜,我要確定沒損壞,要是損壞了,你白給我,我都不要。”
呂良偉立刻說道:“沒損壞,娘裝在匣子裏,那匣子裏之前存著爹留的兩根金條,都被二哥給偷走了,隻剩下一個爛菜譜,就在娘睡覺的床底下,鬆動的板磚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