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迴到家後,隨手把東西放在了衣架的一側,也沒當迴事。
正要去洗手的時候,沈寄川從外麵迴來了,似乎是跟人說話。
溫蕎依稀聽到恭喜的話。
溫蕎想著應該是周主任往上調了。
前幾天她聽到幾個跟周主任家關係好的嫂子,還跟李美蘭說,這以後就不能在一起串門子了。
正在溫蕎想著,沈寄川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看著他走近,溫蕎問了句,“是不是周主任家要搬走了?”
沈寄川道:“他是區域調動,要搬家。”
“老周熬那麽多年,終於熬出頭了,下個崗位,就直接幹到退休了。前段時間還找我說,這要是調不上,估計要迴家了。”
溫蕎道:“你幫忙了?”
沈寄川沒說話,自顧朝著家裏走去,到屋內把外套頭脫下後,才說了句,“提了一嘴,他有實力在。”
溫蕎笑了笑,“我就知道你這脾氣,你啊,就是看著麵冷,實際上心腸挺好的。”
沈寄川看著溫蕎笑,他覺著,他不是溫蕎說的那種麵冷心腸好的人,而是在跟溫蕎一起後,他學會了用一種更加溫暖的方式跟身邊人相處。
或者說是,他願意去瞭解別人的需求,在關鍵的時候,有那麽一些善意。
“還是老婆教我的好。”
溫蕎抿嘴笑著,“我什麽時候教你了。”
二人說著話,沈寄川看到了那個包裝很精緻的手提袋。
他是不經常給溫蕎買禮物。
卻知道,這種精緻的禮袋,是送禮物用的。
“買禮物了?”他看了下禮袋問。
溫蕎輕聲說道:“不是我買的,是我領導感謝我幫他照顧兒子,讓秘書給我買的一個感謝禮,我都不好意思收,他非要給。”
“我看了下,是一條紗巾。”
粉色帶櫻花,好看是挺好看的。
溫蕎心道,不愧是趙青洲身邊的秘書,隨意買的禮物,都那麽精緻。
沈寄川眉眼帶了幾分深思,溫蕎的那位領導,怕不是對他老婆有興趣。
隨便送人的禮物,怎麽可能會那麽精緻?
溫蕎看著不說話的沈寄川,怕他多想,隨即說道:“你很介意嗎?你要是介意的話,我明天還迴去。”
“沒有,別人送你禮物,說明你很好,值得收這個禮物。”
溫蕎的話,他聽了自然是相信的。
他也不會那麽斤斤計較到,自己老婆收別人禮物都不行的地步。
溫蕎嗯了聲,輕聲解釋了句。
“我領導的兒子跟咱們家三個孩子大小差不多,迴頭單位有聚餐的話,要是允許帶家屬,我就帶上孩子去。”
沈寄川頓時知道溫蕎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他笑著說道:“你是怕我心裏多想。”
“我對你一直都很放心的,我隻是擔心,別人會打你的主意。”
溫蕎認真說道:“打我什麽主意,我可是有結婚證的,我有丈夫,也有三個可愛的孩子,我是多想不開,跟別人搞曖昧。”
溫蕎這話說的太認真了,沈寄川為自己的懷疑,深感抱歉。
晚飯後沒多久,周興超和李美蘭來了。
兩口子提了一些東西,沈寄川跟他們聊了會兒,很嚴肅的讓周興超和李美蘭把東西提走。
“咱們這關係一直都很純粹,就是現在,也不能摻雜其他。”
“老周,你要是提東西來,就別說認識我沈寄川。”
兩句話堵的周興超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隻好提著東西迴家去了。
關上門後,李美蘭看向周興超。
“看來是我想多了,我一直覺著,人家幫了咱們,我們總是要提點東西表示下,沒想到,沈寄川根本就不喜歡這一套。”
周興超看了妻子一眼。
“我早跟你說了,你還不相信,現在相信了吧?”
“你要是說給別人送禮,那能送的出去,但要是給沈寄川送,他是絕對不會要的。”
“我這不是想著,不說話,不表示的話,顯得很不禮貌,不地道嗎?”
“老周,別說,我還真挺不捨得離開這裏的,雖說去天津也挺好,距離北城不遠,但在這個家屬院生活了快二十年了,還挺不捨得。”
“不捨得也得走啊。”
“這幾天把東西規整下,我下週六提前去,你帶著孩子把家裏的東西收拾好,迴頭找人來拉。也跟親戚朋友打聲招呼,我們搬家了。”
李美蘭應著。
她的工作可以隨軍隊安排,到時候退休也是一樣的,李美蘭完全不擔心。
周興超在離開之前,喊了沈寄川和趙明涵,還有其他幾個戰友去了周家聚了一次。
聚餐後沒兩天,周興超就去了天津總軍區任職。
周興超去天津那天,正好是沈家大房老太太出殯的日子。
沈霄迴來了。
迴來奔喪的。
也不知道沈霄從父親那裏聽到了什麽,直接衝沈寄川家裏來了。
這天正好是週六,溫蕎和沈寄川都在家。
溫蕎打算陪母親去勞務市場找工人把承包下來的食堂,簡單裝修下。
還沒出門,看到了門口敲門的沈霄。
“我小叔呢?”沈霄雙眼赤紅,看著溫蕎,聲音沙啞的厲害,滿眼紅血絲,滿臉憔悴,明明二十幾歲的年紀,也不知道去哪裏做事了,看著憔悴滄桑了很多,活像是四十幾歲的男人。
溫蕎淡聲問道:“你找他做什麽?你們家跟他還有關係嗎?”
“溫蕎,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就是想找沈寄川問個清楚,是不是他氣死我奶奶的?”
沈霄接到父親的電話,說奶奶去世了,他立刻打報告請假迴了家。
剛到家,聽到父親說,奶奶是被小叔沈寄川活生生給氣死的,他當時就要來找沈寄川。
卻被母親攔住了。
母親說,你還要不要你的工作了?
你要是得罪了沈寄川,他給你穿小鞋,你這輩子可就完了。
蘇玉桂心疼兒子這些年的不容易啊。
從軍校的優秀畢業生,他本該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可卻沒想到,竟然被調到了偏遠地區……
沈霄的心裏是存著對沈寄川的偏見和恨意。
再加上這次張有容去世,沈霄被刺激到。
抱著寧願在部隊不幹了的心態,也要去找沈寄川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