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和兩個大人都走了,整個客廳隻剩下他們兩個,昔日夫妻。
可見沈寄川又不說話。
溫蕎盯著他看了一眼。
“寄川,你是不是在心裏怪我,帶孩子一走那麽多年?”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
沈寄川突然起身來,看了溫蕎一眼。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你想看孩子隨時來看,你要是為了孩子也可以住在這裏。孩子們也需要你這個媽媽。”
“但現在,我沒有複婚的打算。”
溫蕎一下就傻眼了。
沈寄川說完直接跨步入了臥室。
溫蕎心裏憋屈的不行,跟著沈寄川去到臥室。
“沈寄川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離婚不是說好的,是為了讓我出國帶孩子治病的嗎?你還說,我們一直都是夫妻,你說你會想我,也會等我。”
“你剛才說那話是什麽意思,你不想跟我複婚?”
看著著急起來的溫蕎,沈寄川忽然多了幾分試探她的心思。
“你還願意跟我複婚?你離婚的時候那麽果斷,沒一點遲疑,現在離婚了,你年輕漂亮,還有錢。我除了一個身份,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溫蕎,你看看我,你看的仔細點,我老了,滄桑了很多,比起前兩年的精神,差了很多。”
“這樣的沈寄川,你還要嗎?”
“以後我跟你出去,別人說,我是你的父親,你會不會覺著丟臉?”
“你能承受的住別人異樣甚至帶著輕蔑的眼光嗎?”
溫蕎幾乎沒遲疑,眼睛含著淚水的看著沈寄川。
“我能,我能的。”
“你別那樣想我,我真的沒你想的那麽卑劣不堪。我跟你離婚的時候果斷,不是因為我想要甩開你,我是知道,你是愛我的,你肯定是會等我的。”
“沈寄川,我是真的想你,一直一直很想你的。”
溫蕎覺著,她真的很委屈,很憋屈。
不管怎麽選擇,是留下陪沈寄川,不去國外給孩子做康複治療。
還是去國外治療,跟審沈寄川離婚。
她所做的決定,都不會被人認可和理解。
就是她的親生母親私下也說過,要是小三寶真的養不大。
以後她和沈寄川再生一個就好了。
根本就沒必要為了孩子離婚去國外。
那可不是三天五天,也不是三五個月,那可是快三年了……
呂雅芝在溫蕎剛迴來的時候,還勸溫蕎說。
等寄川迴來,你好好地跟他說,服個軟,道個歉,這男人就愛聽個軟話。
可是溫蕎很想問媽媽一句。
如果不愛了呢?
不愛你的男人,你跟他服軟是沒用的,可能會換來更加冷漠的態度。
沈寄川眼神裏的狂喜險些把他剛才沒轉換迴來的情緒淹沒。
他沒想到,溫蕎依舊如初的愛他。
可此刻的溫蕎卻覺著,她話說的很清楚,也很直白。
依舊換不來沈寄川的迴應。
看來他是真的對她沒了感情。
溫蕎垂眸擦了下眼淚,嗓音顫抖,甚至身子都帶了些顫抖。
她想,如果現在不是在沈寄川麵前的話,她肯定是會大哭一場。
那種憋屈到極致的感覺,隻能通過哭泣發泄。
但現在,她不想哭,不想在沈寄川的麵前哭。
“我、我知道了。但我現在,想住在這裏,我捨不得孩子們。”
沈寄川走到溫蕎跟前,壓低了聲音問,“隻是捨不得孩子們?”
“對我,可有捨不得?”
溫蕎立刻眼淚決堤,淚珠子一顆顆的順著臉頰落下。
哭著望著沈寄川,說道:“我也捨不得你。”
“可是你不喜歡我了,不要我了。”
沈寄川眉眼帶了溫和的淺笑,伸手把溫蕎抱在懷裏。
“誰說不要你了。我要你,依舊要你。”
“溫蕎,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給過你選擇更好生活的機會。”
那筆錢他給溫蕎算過。
拋去給女兒用的錢之外,還能讓溫蕎省下一筆錢,絕對夠她生活無憂。
而且,他每個月也會給溫蕎匯去一筆錢,分擔她的平時開銷。
對於溫蕎來說,順利跟沈寄川離婚,還分走了他全部的錢。
隻帶走女兒,兩個兒子留給了他。
以後就算是溫蕎再嫁,也是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些他給溫蕎想的周到的事情,她是一下都沒想。
“你說的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你為我安排的。沈寄川,我隻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想過了,就算你年紀大,我三十歲,你都五十了,你不能再跟我一起睡覺,你也沒力氣了,我依舊不會嫌棄你的。”
“就算你以後老的不能動了,我也會照顧你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你對我很好,你真的對我很好,除了我媽媽,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沈寄川對她的好,不是**,不是霸占。
而是物資上的充足,精神上的充盈。
愛一個人就要給她最好的,沈寄川真的做到了。
不管是錢財還是精神上的支援,他都是給的足足的。
甚至,溫蕎對於未來學業上的安排,他都有幫溫蕎做過。
他從不覺著溫蕎嫁給他,生了孩子,就該隻做他的妻子,他孩子的媽媽。
是他讓溫蕎覺著,她是自己。
不管任何時候,她都先是溫蕎,再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誰的媽媽。
溫蕎反手抱住了沈寄川,搖頭說道:
“我不要你說你那種生活,我想跟你一起生活。”
她說著突然又推開沈寄川。
問道:“你那麽想要我離開,是不是你有喜歡的女人了?”
沈寄川沒說話,偏頭側著臉迎了上去,攫住溫蕎的唇瓣,深吻而上。
把人直接抱起,朝著寬大的床上。
“我隻喜歡你一個。”
“溫蕎,我愛你,很愛。”他低聲說著。
在心裏跟自己說,這輩子,他是不會再放開溫蕎了。
從他醒來後腦海裏就多了一股子不屬於他的記憶。
那段記憶很縹緲,似真似假,也讓他在見不到溫蕎的那段時間,心思搖擺。
但現在他可以確定,他要溫蕎。
那麽愛他的溫蕎,他怎麽捨不得不要啊。
沈寄川甚至後悔內疚心疼,他剛纔不該試探溫蕎對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