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蕎的心情很沉重。
但還是得輕鬆麵對,這個時候,她想著要是沈寄川在身邊的話就好了。
他肯定會有很好的主意的。
溫蕎覺著沈寄川那麽喜歡女兒,肯定也是會願意掏錢給孩子治病的。
溫蕎在離開省軍區醫院的時候,還是買了兩兜子的水果,一兜子給了兒科診室的王醫生,一兜子則是給了霍醫生。
溫蕎去送水果的時候,見霍醫生正在打電話,她在門口站了下。
“我正在忙,等我迴去再帶出去玩。”
“你身體不好,需要休息。小叔已經聯係了國外那邊的醫生。等兩個月後,我讓朋友送你過去。”
霍冬青簡單說了幾句,隨即把電話結束通話。
“進來吧。”
溫蕎聽到聲音才推開門進去。
看到霍醫生後,溫蕎臉上帶了幾分不好意思的輕笑。
“霍醫生沒打攪到您吧,感謝您今天給我說了那麽多的話,我買點水果給您送來。”
霍冬青眉眼冷淡。
“不用,我不收任何東西,你拿迴家去吧。”
溫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要走的時候。
可她心裏突然想起霍醫生說的話。
她也想為女兒爭取下。
隨即轉身來,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問。
她隻提了一兜子的水果,卻要問人家如何出國給孩子看病嗎?
出國啊,她這輩子想都沒想過。
可是,這個孩子,她不捨得放棄。
見溫蕎把東西放下,霍冬青起身來提著就要給她還迴去,這時,他也注意到了溫蕎的猶豫遲疑。
“同誌,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問?”
溫蕎咬了下嘴唇,豁出去臉麵的問道:
“霍醫生,我剛纔不是故意偷聽您講話的,我隻是剛好聽到您說,要安排人去國外治療,我、我就是問問,看有沒有可能,我帶著我家孩子去國外治療?”
霍冬青看過不少病人,也親眼目睹過不少生離死別。
自然也看到過,很多家庭因為窮,不得不放棄,對孩子,對父母的治療。
甚至一些人聽到要去國外,或者打進口的針,都會立刻冷淡的不願意再聽,嘴裏嚷著那得多貴啊。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年輕女同誌身上,看到了執著和……希望。
霍冬青還是被她的執著和大膽有所打動。
“你隻要花多少錢嗎?”
“我還是那句話,你先去跟你家屬問問,商量下。”
“我叫霍冬青,我給你個電話,你迴頭可以聯係我。”
溫蕎點頭,道了謝。
“霍醫生,您能在西北這邊呆多久啊?我丈夫他忙工作,可能短時間內迴不來。”
“大概三個月。”
溫蕎眼神裏帶了幾分激動的喜悅。
“夠了夠了,等我丈夫迴來,我立刻帶他一起來,我讓他也聽聽您說的話。”
“我還是想給孩子治療好。”
霍冬青沒說什麽,隻是掏出鋼筆寫了個電話,他寫的是在西北軍區這邊的電話。
見溫蕎拿著紙張對他鞠躬的時候,霍冬青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感歎了句。
為母則強。
沒想到,在一個年輕女同誌的身上,讓他忍不住想到了這幾個字。
溫蕎帶著小三寶走出醫院大樓。
呂雅芝和周大姐在等著。
呂雅芝抱著懷裏睡著的大寶,快速走到溫蕎跟前。
“小蕎,醫生又跟你說什麽了?這咋去了那麽久,是不是小三寶……。”
溫蕎的眼睛裏是帶著濕潤的。
此刻她的心情那是說不出來的,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心憂慮。
高興小三寶的病有了個正確的可治療的方案。
擔心憂慮的是,霍醫生話裏話外都說了,這孩子的病註定是要多花錢,要花好多錢的。
溫蕎簡單的給母親說了下。
呂雅芝聽到溫蕎說的話,什麽要打國外針,溫蕎還有想去國外的想法,呂雅芝一路上沉默沒說話。
迴到家後,讓吳大姐帶著大寶和二寶在客廳玩。
呂雅芝單獨找了溫蕎。
溫蕎剛把小三寶哄睡,“媽,我們出去說。”
溫蕎不知道母親要說什麽,但肯定是不太支援她的話。
溫蕎不採納母親的意思,她想等沈寄川迴來,他們好好的商量下。
呂雅芝看了下小三寶,眼神裏透著少許的複雜。
對於小三寶的存在,呂雅芝的心情一直都是起起伏伏的,從一開始擔心這孩子是來討債的,後來去神桌上看了下,說這孩子身上幹幹淨淨,不是討債來的,興許還是個小福星呢。
至於哪裏給沈家或是溫家帶來福氣了,呂雅芝是沒看到的。
但想著是女兒生的孩子,還有心髒病,呂雅芝又是心疼小外孫的。
可現在,小外孫的心髒病沒發現發作的問題,倒是出現了個發育遲緩,停止生長。
這孩子就跟小樹苗似的,要是不長了,這還能活嗎?
呂雅芝也知道停止發育的危險性多大。
可是,家裏哪有那麽多的錢給小三寶去國外看病啊。
呂雅芝頓時覺著女兒可能是被醫生給忽悠住了。
這才迴到家,想著找溫蕎聊聊。
溫蕎從房間出來,先去灌了一杯水。
今天去省城忙了一天,的確是不輕鬆,但帶著母親和吳大姐以及司機吃飯,還是有的。
隻是她根本沒時間去喝水,迴到家輕鬆下來,才覺著渴的不行。
“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怕我們沒錢給孩子看病。”
“您放心,等寄川迴來,我跟他商量下,要是他願意的話,除了家裏這些存款,我也要上班的,我考了會計證,我能去給人做賬。”
“多找點事兒做,總能掙到錢的。”
如果錢可以買迴孩子的一條命,溫蕎是願意去努力掙錢的。
賣血也願意。
就怕是沒希望的治療。
現在她在小三寶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她是想試試的。
呂雅芝卻很現實的問,“那寄川要是不願意呢?”
“小蕎,你有三個孩子,你不能隻想著小三寶,大寶和二寶怎麽辦?他們也要吃奶粉的。”
“媽媽給你帶孩子不要你開工資,但吳大姐的工資總是要給的,你出去掙錢,吳大姐在家裏做保姆,這跟沒掙錢,沒什麽兩樣啊。”
溫蕎聽得媽媽說完話後,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