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李琴似乎是聽到了女婿的聲音,起身也往外走。
看著院子裏站著的徐為民,李琴忙聲問了句:“為民,你咋來這裏了?”
徐為民道:“去同學家裏走訪,特意來這裏看看您和我爸。聽隔壁一個大娘說,您在溫蕎同誌家,這就過來了。”
“媽,這位是誰啊?”
徐為民不認識沈寄川。
他知道溫蕎結婚了。
他第一次見到溫蕎的時候,看著挺孕肚的溫蕎,依舊仙氣飄飄的像個仙子一般。
隻是一眼他就被迷上了。
迴頭跟老丈人喝酒,他就旁敲側擊的問了溫蕎的情況。
王政委哪裏知道女婿看上了一個懷孕的女同誌,就簡單的說了下溫蕎的情況。
說溫蕎嫁的是個年輕的副師長。
這副師長的父親還是軍隊裏的領導幹部。
徐為民第一次看到沈寄川,自然就是以為,沈寄川是溫蕎丈夫的爸爸。
他那腦子也就沒多想。
溫蕎的公爹能身穿軍裝的在西北軍區啊?
徐為民把人給認錯了。
還錯喊沈寄川了一聲叔叔。
李琴聞言,剛想笑的,看到沈寄川黑沉著臉,立刻憋住笑。
跟女婿說道,“為民,這就是沈副師長,是溫蕎的丈夫。你說你還當老師呢,這啥眼神啊。”
沈寄川冷聲來了句。
“建議您這女婿重新配一副眼鏡,李嫂子你看我像他叔?”
李琴看著沈寄川道:“沈副師長,要真是按照我閨女這邊來喊的話,為民喊的不錯。”
沈寄川冷哼道:“那就麻煩他以後喊溫蕎嬸嬸。”
說完沈寄川自顧迴家去了。
王政委這什麽女婿,看著一副不靠譜的樣子。
什麽叫他是不是溫蕎的公爹?他怎麽看著就像是溫蕎她爹了?
喊他叔叔他不介意。
但說他是溫蕎的公爹,要不是徐為民是王政委的女婿,他高低給徐為民幾腳。
呂雅芝在旁邊跟李琴說著。
“這是你家女婿啊?看著不像啊,你家還有個那麽大的閨女,都嫁人了?”
李琴道:“我家大丫啊,她比你家溫蕎還大點呢。自己願意早結婚的,跟著女婿去了城裏。”
呂雅芝嗯了聲,說了句,“那挺好的。”
徐為民這才從丈母孃的口中得知。
眼前這個被他以為是沈家保姆的阿姨,竟然是溫蕎同誌的媽媽。
“您是溫蕎的媽媽啊,阿姨您好,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還以為您是在沈家做事的,不過看您可不像是做保姆的。”
聽他油嘴滑舌的話,呂雅芝也沒說嫌棄,就順嘴問了句。
“那你覺著我像是做什麽的?”
徐為民阿諛奉承著,“我看您像個老師,像個文化人。”
呂雅芝聞言嗬嗬笑了起來。
“我哪裏像文化人啊,我就是個鄉下來的村婦。我就是前段時間剛到北城,跟著上了幾天掃盲班。”
沈寄川朝著屋內走,正好跟出門來的溫蕎撞上。
溫蕎看著沈寄川問,“外麵是誰啊?喊誰媽呢?”
沈寄川臉色不太好的樣子,但還是平靜的跟溫蕎說:
“是王政委的女婿,叫徐為民,他之前來過咱們家?”
溫蕎道:“原來是他啊,沒來過,就是在門口搭過話,很讓人討厭的一個人。”
聽到溫蕎說討厭,沈寄川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的確是,不招人待見。”
溫蕎似乎是聽出來了什麽,她笑著問沈寄川。
“怎麽?他說什麽話得罪你了?”
沈寄川哼了聲,把身上的外套脫掉,掛好。
“上來說,我是你公爹,還喊我叔叔……。”
正要端起水杯喝水的溫蕎,直接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他這個人的眼神好像有點問題。”
“不過。”溫蕎說著,端著水杯走到了沈寄川跟前,輕笑著低聲說,“話說,原先你不就是我公爹的身份嗎?”
“溫蕎。”
沈寄川低聲帶了嚴肅,似乎是生氣了。
溫蕎立刻不敢笑了。
而後輕聲弱弱的說道:“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開玩笑。”
老男人不喜歡被人看開玩笑,尤其是拿年齡來亂開玩笑。
溫蕎也是覺著自己被寵的有點飄了。
她怎麽就忘記了第一次見沈寄川時候,他眼神冷淡薄情,活像是閻王爺似的。
讓人忍不住害怕恐慌。
她不敢跟沈寄川直視。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眼神其實很嚇人的。
溫蕎轉身就走,沈寄川卻一把攥住了溫蕎的手腕,把人抱在了懷裏。
低聲說道,“抱歉,我不該對你那麽嚴肅。”
“是不是害怕我?”
他不問,自己也知道,溫蕎剛才的眼神,是帶著對他的懼怕的。
他的嚴肅其實在家裏的時候,已經收斂很多了,但偶爾也會無意間露出一些來。
他知道,剛才溫蕎說的那句話,隻是在跟他說笑。
他下意識想提醒說不許開這樣的玩笑。
但轉念一想,溫蕎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她如果是遇到同齡的年輕男同誌,肯定是能開玩笑,打鬧成一片。
“我以後改脾氣,別生氣。”
溫蕎輕聲解釋了下。
“我不是故意說你的,我也沒覺著你老,我隻是隨口說了句。對不起啊,我以後不亂說那樣的話了。”
沈寄川一手抱著她,一手摸了下她的臉。
男人身著軍裝褲,身上是一件深綠色短袖,身軀高大威猛。
棱角分明的臉,垂下眼眸。
望著個頭剛好到他胸口位置的溫蕎。
溫蕎仰著下巴,圓又亮的眸子此刻含著幾分水霧。
她輕聲的解釋著。
沈寄川俯身,親吻了下她的唇瓣。
“迴屋關上門,隨便你怎麽喊,但在外麵不許亂說。”
不是不喜歡被人說年齡差大。
而是怕被人知道,溫蕎是他從養子的手裏搶來的。
說來,溫蕎的確是他名義上的兒媳婦,隻不過現在是他老婆了。
溫蕎低聲嘟囔了句,“誰家關上門嚇喊亂喊的。”
說著,溫蕎把沈寄川給鬆開了。
沈寄川午飯之後迴了單位去忙,下午很早就迴來了。
他迴來後特別勤快,把孩子們和溫蕎的衣裳,都給洗的幹幹淨淨,晾曬在院子裏。
蘇玫離開後,家裏的活兒就多了。
呂雅芝想出去掙錢,但家裏還有三個孩子。
她放心不下女兒一個人照顧,隻能也在家裏做事。
洗好衣服,男人擼起袖子,將屋內的地板拖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