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雅芝點了下頭,“嗯,我知道了。”
“寄川啊,這孩子我也帶去神桌上看了,神婆給看了下,說了什麽前世緣淺,有緣人什麽的,這是什麽意思,我也不懂。我想多花點錢問,那神婆竟然不願意跟我說了……。”
“看完神婆後,這孩子也跟之前沒什麽不一樣啊……。”
沈寄川伸手接了女兒。
小家夥特別小,跟一起出生的哥哥們相比,她隻有兩個哥哥一半的大。
本來在呂雅芝懷裏沒什麽反應的小女娃,被爸爸抱著的時候,微微掀動了下眼眸,似乎是看了下他,而後很安心的繼續睡著。
隻是一個很輕微的表情變化。
沈寄川的心都徹底融化了。
嘴角也跟著忍不住輕揚了下。
這孩子,喜歡他。
隻是,先天性心髒病……
他私下找了醫生,還是找的北城那邊的最具權威的醫生,目前都沒有好的治療方法。
一是孩子太小,二是,國內的醫生醫院都做了心髒修複手術。
北城那邊有個醫生,跟他說,能養多大是多大,沒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時間和金錢。
生物界的生存法則,適者生存,優勝劣汰。
像小三寶這種註定屬於被淘汰的那一種……
話雖難聽,但是實話。
可沈寄川還是沒忍住在電話裏把醫生給罵了一頓,說他沒醫德,更是沒口德。
那次結束通話電話後,他在單位自己關了三個鍾頭,煙灰缸裏滿滿的全是煙頭,文書去收拾辦公室衛生的時候,險些被嗆死。
思忖片刻,沈寄川低聲說道,“她本就有先天性的疾病,不是缺少了什麽三魂六魄,叫一下就迴來了。”
“先養著吧,等再大點,去北城,上海,或者,國外去看看。”
他是去不了國外。
溫蕎是他的家屬,也不能去國外。
將來這孩子要是去國外的話,也是個問題。
呂雅芝抹了下眼淚,“能治就好。”
“還有幾年呢,我也想辦法掙點錢,以後啊,這家裏吃的喝的,咱們該省都省,你的工資也都存著。”
“小蕎這也出月子了,她想上班就讓她去。”
沈寄川看了丈母孃一眼。
原來嫌棄他來的丈母孃,也能為了他的孩子,想的那麽深遠和周到。
呂雅芝本來是想著來這裏幫忙帶孩子的,可現在,外孫女生病了啊,這以後要是做手術的話,那是要花不少錢的。
她想著,不如就在這邊做點什麽好掙錢。
她想偷偷的幹,畢竟女婿是副師長,她怕說了女婿不願意。
她得跑的遠點,這樣才能不被周圍認識的人知道。
***
王剛從研究基地迴來後,臉色很是不好的單獨喊了蘇玫出來。
蘇玫正在沈家院子裏洗孩子的衣裳。
這幾天呂阿姨天天出去買菜,蘇玫是在沈家做保姆,而呂阿姨是沈先生的丈母孃,自然也算是主家,她不好說什麽。
蘇玫剛才還在想著,呂阿姨突然要去買菜,是不是覺著她買菜花錢太多了?
她花錢再多,買的東西也都是給主家吃了,又不是她偷偷昧下了。
心裏因為呂阿姨突然要走了買菜權,有點不太高興。
洗著衣服,忍不住歎息了好幾聲。
做保姆也不是那麽好做的。
想到自己一個大學生,現在每天就是洗衣服做飯帶孩子。
之前呂阿姨一起幫忙帶,現在她去買菜,一去就是一個半鍾頭,哪有買菜用那麽久的?
蘇玫甚至懷疑,呂阿姨是不想看孩子了,這才故意借著出去買菜的理由,跑去外麵偷懶。
心裏正是煩悶,突然聽到門外有人喊她。
抬頭正好看到,手上還提著公文包的王政委。
蘇玫起身來,擦了下手,朝著門口位置走去。
“王大哥,你喊我啊,怎麽了?”
“蘇玫,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王剛說著,臉色很是嚴肅。
“沈副師長說,你想打聽下你丈夫的訊息,正好我去基地那邊,其實你丈夫已經不在基地那邊了,他去了北城……。”
蘇玫剛才聽到王剛說的做好心理準備,還以為自己的丈夫是……沒了。
聽到王剛說,她丈夫去了北城。
蘇玫忙道,“是不是因為工作調動過去的?那肯定是剛去吧,工作不穩定,就沒聯係我們。”
王剛看著蘇玫這個傻女人。
真心為她不值得。
但實話還是該說,人不能總活在欺騙裏。
“他去北城一年多了,去年五月前就去了。”
“他是跟一個女人去的,那個女同誌是研究院的學生,正好跟著丈夫夏明軒的做事。”
“蘇玫,這件事,你自己斟酌吧。”
蘇玫已經完全沉默了下來,眼神渙散無光,身形踉蹌不穩,忙著抓住了門框。
淒慘苦笑著,“王大哥,其實我想過他有可能在外麵找,但是我沒想到,他找了人,就不管我們了。”
“去年,去年啊,我和女兒差點被人糟踐了身體。”
“我恨啊……。”
蘇玫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
王剛忙著上前把人給拉了起來。
“蘇玫,你可別胡思亂想啊,你啥沒熬過來,現在你孩子也好了,你別想不開。”
溫蕎在王剛喊蘇玫的時候就聽到了聲音,可懷裏的兒子鬧困,她在哄著。
就沒出去。
突然感到蘇玫倒在了地上。
溫蕎立刻喊了句,“可可,你媽那邊出事了,你快去看看。”
夏可可在屋內,隻要溫蕎在客廳,她就不出來。
溫蕎在門口喊了好幾聲,夏可可才開門出來,溫蕎這纔看的清楚,夏可可的耳朵裏,塞著棉花。
這是嫌棄孩子的哭聲太吵了。
溫蕎可以理解,但心裏的確是不舒服。
蘇玫來做保姆,他們沈家給開工資。
這夏可可呢,她吃喝住,都是沈家的,她不做事不說,還嫌棄他們家孩子。
溫蕎對於夏可可,怎麽都提不起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