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安撫好溫蕎後,立刻就去找了王政委。
將他家屬溫蕎母親的事情跟王政委說了下。
“溫蕎媽媽竟然出事了,她家也隻有她一個女兒,肯定是要迴去的。”
“隻是,寄川,溫蕎那麽大的肚子,你們這來迴奔波能行嗎?”
“照我說,不如你這個女婿的過去,讓溫蕎同誌在家屬院住,家裏有保姆在,你也不必擔心。”
沈寄川這次沒拒絕王政委給的煙。
而後淡聲說道,“她比較擔心她媽媽,我也說了,我自己迴去處理,她想去看看。”
“我帶她坐臥鋪迴去,這樣的話,會比較舒服點。”
“隻是這邊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對了,我剛才也去找了下孫副師長,讓他幫忙分擔點屬於我的工作量。”
王政委聽得後,看向沈寄川。
“你這是給了他啥好處啊?那個老東西,沒得好處,可不會願意多做事的。”
“我給他弄兩箱特供茅台。”
王政委一聽,哼了聲。
沈寄川道:“分你一箱。”
王政委立刻就高興了起來。
“那行,你隻管陪弟妹迴北城,這邊的事情我來安排,反正也沒什麽大事兒,過幾天許主任就迴來了。”
沈寄川嗯了聲。
王政委也跟著咳嗽了聲嚴肅起來。
“寄川,照顧好弟妹的同時,也照顧好自己,你那腿傷我看嚴重著呢,我覺著你還是著急下床了,現在走動是沒事兒,但怕你走的時間長,會傷筋動骨的。”
沈寄川頷首,“我知道了,多謝。”
“那我就先迴去了,還要收拾東西。”
沈寄川請假七天。
簡單收拾幾身衣服,主要是給溫蕎帶的東西多,吃的喝的用的穿的。
收拾了兩個手提箱,全都是裝了溫蕎的東西。
出發那天的天氣並不好,霧濛濛的,看著天像是要下雪。
溫蕎的心早就飛到了北城母親那邊,對於周圍的一切,都不太關注。
上車後,溫蕎躺在了臥鋪上,沈寄川在旁邊守著。
火車要十幾個小時,溫蕎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睡,要麽就是躺著休息……
火車上的人看到溫蕎,還問她是不是快要生了,這是迴哪裏生孩子啊?
溫蕎隻是點頭嗯了聲,說是迴北城。
其他的話也沒多講。
他們是下午上的火車,次日上午到的北城站。
溫蕎睡了一路,沈寄川不放心她,硬是撐了一晚上沒睡覺。
第二天早上人看著都憔悴了,下巴冒了青茬胡須。
“你怎麽一晚上沒睡啊?我沒事兒的,我都跟你說了,你還不放心我啊。”
沈寄川隻是握了下溫蕎的手,隨後鬆開放下。
“我肯定不放心你,你懷的不是一個孩子,是三個啊。稍有不慎,我會後悔一輩子。”
“不過是一晚上沒睡覺,對我而言,不算太難。”
“走吧,先下車,我讓人來接。”
沈寄川跟溫蕎說著話下了車,走到出站口位置。
大老遠就看到了早就在這裏等著的司機李強。
“先生,這邊……。”
沈寄川出了站口把手上的手提箱給了李強。
他立刻護著身邊的溫蕎。
嘴裏說著,慢點,不著急。
等上了車後,李強發動車子,“先生,是要去醫院,還是直接迴家?”
“先去醫院。”
沈寄川說完看了下溫蕎。
“先去醫院看你媽媽,問過醫生要是能轉院,我們立刻辦轉院。”
溫蕎嗯了聲。
她心裏卻是想著,如何幫母親還擊過去……
到了醫院後看到病床上昏睡的呂雅芝,溫蕎的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沈寄川一把扶住了溫蕎。
“媽,媽,我是小蕎,我迴來了……。”
呂雅芝住的病房是吳軍長給開的貴賓病房,門外還有個人守著,溫蕎說了自己是呂雅芝女士的女兒。
門外的人才放他們進來。
陷入昏迷的呂雅芝在昨天深夜醒來過一次,隻是短暫的一次,又昏睡過去了。
突然聽到有人哭著喊自己,昏昏沉沉的呂雅芝,晃晃悠悠的睜開眼。
還不太確定眼前的人就是女兒溫蕎。
呂雅芝喃喃的喊,“小蕎,小蕎啊,媽媽要是走了,你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媽媽不放心你啊。”
“小蕎,媽媽做了個夢,媽媽夢到你沒了,媽媽的心好痛啊。”
沒靠近過來的人,隻看到呂雅芝嘴角張張合合的像是在說什麽,但卻聽不真切。
隻有趴在呂雅芝身邊的溫蕎,她聽到了媽媽說的話。
溫蕎敏感的捕捉到了什麽,但母親現在的意識是不清楚的,溫蕎沒多問。
隻是輕聲的安撫說著:
“媽,我好好的,我現在是好好的。”
“媽,你醒來,我們帶你走。”
溫蕎正在病房內跟母親說話,病房外突然有腳步聲傳來。
沈寄川轉身走了出去。
正好看到從外麵走來的吳軍長。
沈寄川先禮後兵,抬手敬禮,“首長好!”
吳軍長看向沈寄川。
“你怎麽來了?溫蕎也迴來了?她不是懷孕了嗎?那麽遠從大西北迴到北城,你也是不管著點。”
沈寄川冷聲道,“她媽媽就要被人打死了,作為女兒,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人憤怒到恨不得立刻就迴來。”
“這件事您其實最應該先給溫蕎打個電話,表達下歉意。畢竟是您的女兒,出手打的溫蕎媽媽。”
吳軍長看著臉色冷淡,帶著隱忍怒氣的沈寄川。
他也沒法子在沈寄川的麵前擺軍長的架子。
畢竟沈寄川是呂雅芝的女婿。
以後要是他和呂雅芝成了,這不也是他的女婿嗎?
“寄川,這件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曉莉誤會了,這才衝動了。”
沈寄川道:“衝動也不能打人?”
吳軍長眼神,看向站在沈寄川背後位置的溫蕎。
小姑娘麵容稚嫩,穿著駝色羊毛大衣,裏麵是一件白色毛衣裙,肚子大的讓人忍不住多瞧兩眼。
此刻的溫蕎臉上帶著怒氣。
“吳伯伯,您就是這樣追求我媽媽的嗎?”
“我媽媽無福消受您對她的喜歡,還請您以後離我媽遠點。”
“我現在要給我媽辦轉院手續,您沒權利拒絕。畢竟我纔是我媽媽唯一的女兒。”
吳永亮看向溫蕎,著急說道,“溫丫頭,你誤會了。這件事,你媽媽是受害者,我知道。我會補償給她的。”
“你別給你媽媽轉院啊,她的身體還沒恢複,現在不適合轉院。”
溫蕎嗓音冷淡,話說的直接幹脆。
“我媽媽說了,她不喜歡您,請您不要勉強她。”
“您的補償,我們要不起。”
“寄川,麻煩你幫我媽媽安排轉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