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川是讓司機開車帶溫蕎去的省城,來迴也方便。
隻是路上的積雪還不少,開車慢了很多。
迴到家後,吉普車停靠在沈家門口,沈寄川先扶著溫蕎下了車,而後開始提東西。
駕駛位置上的司機也下了車,幫忙提著東西。
溫蕎的幾件衣服,她伸手接了過來。
沈寄川則是提著吃的東西,還有一兜子的蘋果,橘子,香蕉。
蘋果在北方還常見。
這橘子和香蕉,是比較罕見,價格自然也高。
其實溫蕎沒說要吃香蕉的,隻是沈寄川看到溫蕎盯著香蕉看了兩眼。
根本就沒問她想不想吃,直接要了一掛,還挺大。
價錢自然也不便宜。
買一兜子橘子是因為溫蕎這段時間比較愛吃酸。
尤其是醋,她是吃什麽都放點醋。
沈寄川想,那溫蕎肯定也愛吃橘子了。
聽得門外的聲音,屋內的蘇玫就忙著走了出來,先接了溫蕎手裏的東西。
“小蕎同誌,慢點,我來幫你提東西。”
“沈先生,您放下,我來提吧。”
溫蕎把東西給了蘇玫,自顧朝著客廳走去,蘇玫在後要從沈寄川手上接東西。
沈寄川淡漠的說道,“不用,我來就行。”
蘇玫點了下頭,在後隨著。
溫蕎進屋後先去餐桌上倒了杯水,沈寄川忙著上前走了過去。
伸手觸控了下水杯。
隨即皺眉說道,“水是冷的?小蕎,我不是跟你說了,天冷要喝熱的,別嫌麻煩,我和蘇大姐都在家裏,你要知道使喚人。”
收拾東西的蘇玫,聽到沈寄川的話,心裏抽了下。
使喚人。
是啊,她現在是個保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使喚別人的資本家小姐了,她也成了被使喚的那個。
蘇玫隻是苦澀的笑了下。
剛好溫蕎抬眸看向外麵,無意間瞥見了蘇玫嘴角的苦笑。
“蘇大姐,你怎麽了?是不是遇到麻煩了?你要是有什麽事情就說,我們要是能幫的上忙,一定會幫的。”
蘇玫這才說道,“我沒事兒。”
“就是看著你和先生相處溫馨和睦的場景,想讓我想到了我的丈夫……。”
聽蘇玫說起這個,溫蕎道,“關於你丈夫的事情,我跟先生說了,等迴頭問一下王政委,看能不能問出什麽事情來。”
蘇玫點點頭嗯了聲。
蘇玫從王政委那邊得到的訊息,告訴過溫蕎。
溫蕎知道蘇玫的丈夫同樣是個高學曆的文化人,隻是目前,身處的地方是處於保密的。
聊了幾句後,溫蕎就迴屋躺著去了。
從軍區家屬院去省城一趟,光是車程來迴需要四個小時。
別說孕婦了,就是個普通人坐四個小時的車,也會累的不行。
溫蕎迴屋,沈寄川正要跟隨一起迴屋,突然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是沈霄打來的。
“小叔,是我,沈霄……。”
沈寄川拿起電話坐在沙發上,問道,“什麽事兒?”
“溫蕎在跟前嗎?”
聽到沈霄的話,沈寄川皺眉,“沈霄,溫蕎的名字是你喊的嗎?你應該喊小嬸。”
“有話就說。”
沈霄道:“小叔,你誤會了,我是覺著,有件事要不要告訴她,畢竟她還懷著身孕?”
“什麽事兒?”
“呂阿姨出事了,被吳軍長的女兒打了,現在人處於昏迷的階段。我也是剛得知這個訊息,立刻就給您打電話了,我覺著,要是情況允許的話,您讓溫蕎迴來一趟最好……。”
“溫蕎媽媽受傷嚴重嗎?”
沈寄川的話還沒說,他抬頭看向臥室門口站著的溫蕎。
就那麽巧合,他剛說出來這句話,溫蕎剛好從臥室內出來。
溫蕎眼神淡淡,“我有點餓了,想拿點東西吃。”
沈寄川問了句,“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溫蕎點頭。
看來這事兒,想隱瞞都隱瞞不下去了。
“迴北城吧。”溫蕎先說的,“我的身體我清楚,應該沒事兒的。我讓蘇大姐跟我迴去,你在這邊……。”
“溫蕎,你這個樣子我能放心讓你自己迴去吧。”
溫蕎的眼睛立刻就紅了起來。
是擔心被打的陷入昏迷的母親。
她隻有母親這個親人了,現在得知母親被打,陷入了昏迷,她如何不焦灼,不擔心。
當初來大西北的時候,她就是怕母親身體不好,來到了大西北,承受不住這裏的惡劣環境。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卻沒想到,母親會被吳軍長給看上。
甚至這件事都沒得到確定。
依照母親的性格,她要是嫁給吳軍長的話,肯定是要跟溫蕎商量的。
呂雅芝沒跟溫蕎商量,那就代表,呂雅芝是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的。
是吳軍長喜歡上了她媽。
又不是她媽糾纏吳軍長的,為什麽要打她媽?
溫蕎覺著,她必須得迴去。
她無法忍受自己母親被人打到昏迷,她要是不管不問,那她還配做母親的女兒嗎?
溫蕎的眼神從來藏不住心思的。
沈寄川把電話撂下。
走到溫蕎身邊,輕聲安慰說道:
“今天下午和晚上你都要好好休息,我等下去找王政委和孫副師長,我請假幾天陪你迴去。”
“這次我們迴去,把你母親帶來,帶在我們身邊。”
沈寄川給小姨的電報,肯定又是已讀不迴。
沈寄川之前是想著聯係到小姨。
請她看在他妻子懷孕了,還懷了三個孩子的份兒上來幫忙照顧溫蕎一二。
可他小姨沒來。
大概率是拒絕了。
現在的蘇玫做保姆的工作是挺好,但她還帶著個孩子。
且不說帶個孩子,就是等溫蕎生了,一下三個嬰兒,蘇玫也是帶不了的。
溫蕎媽媽來幫忙帶娃,能幫到溫蕎。
正好跟著來了大西北,住在他們家,他們也能照顧好溫蕎媽媽。
一舉兩得的事情。
溫蕎現在腦子很亂,但她也有在認真的聽沈寄川的安排。
這也是她的優點,在自己沒有主意的時候,會冷靜的聽取別人的意見。
不會因為著急而大吵大鬧亂發脾氣。
“好,那就聽你的,我們明天就迴北城。”
“我真的很擔心我媽媽,如果她沒有傷那麽嚴重,我也不會挺著大肚子跑迴北城的。”
溫蕎仰頭看著沈寄川,濕濡的眼神看著可憐極了。
沈寄川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聲說道,“不怕,有我在。”
“溫蕎,你是我的妻子,不管任何時候,我都會照顧好你的,這是我的責任和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