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書言看著許墨。
看著少年那雙眼睛,她好像真的不緊張了!
(欣喜!)
許墨看著宋書言那略帶欣喜的模樣,不過這樣的改變對於宋書言的表情管理來講,已經是喜出望外的程度了。
少年笑著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管用?」
宋書言點了兩下腦袋。
看樣子,確實是非常開心了。
確實非常管用,現在的她在和許墨對視的時候,完全感受不到曾經的緊張了。
這對宋書言來講,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少女看著少年燦爛的笑臉,忽然有種想要表達的**。
在許墨的目光中,宋書言的唇瓣微微張開。
「為……」
然而,僅僅隻突出一個音節,宋書言心中的緊張感便再次湧上。
(超級緊張!)
許墨看著麵前再次宕機在原地的美少女,麵無表情。
習慣了。
宋書言就是那種又菜又愛講的社恐。
其實她的表達**很強烈,但奈何她的社恐程度過高了。
不過反過來想,其實也是因為過於社恐,導致了她很想與人交流。
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夠讓自己在對視上不緊張的人,自然想要更多的交流。
許墨自然懂。
少年拿起筆,飛快在便利貼上寫了幾個字。
【不著急,慢慢來。】
宋書言看著便利貼上的字,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
又卡殼了。
宋書言張了張嘴,後續的音節卡在喉間,根本說不出來。
片刻後,少女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裡泄出一絲沮喪。
她默默低下頭,指尖捏緊了桌上的筆。
(沮喪。)
這股低落的情緒清晰地傳遞到許墨腦海中。
少女冇有抬頭,筆尖帶著點泄憤似的力道,在便利貼上飛快寫下:
【為什麼?】
寫完,她將紙條推到許墨麵前。
許墨看著便利貼,又抬眼看了看宋書言。
為什麼?
她問的自然不可能是為什麼她又會緊張到說不出話來。
許墨眨了眨眼,提筆在便利貼上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許因為我們是朋友。】
宋書言愣愣的看著許墨遞來的便利貼。
朋友,嗎?
是因為將許墨視作了朋友,所有對他纔不會緊張了嗎?
宋書言抬頭看向許墨。
與少年目光接觸的瞬間,曾經一貫存在的緊張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因為朋友嗎?
不。
不是這樣的。
宋書言撕下一張新的便利貼。
【不是的。】
【我看到你,就會想到你說的那個對視。】
墨跡稍頓,少女深吸一口氣,寫下心中所想。
【我有種在和你的狗對視的感覺】
寫完,宋書言將便利貼輕輕的推到兩人中間。
(不好意思。)
察覺到這不同尋常的情緒,許墨目光好奇的落在便利貼上。
然後許墨就沉默了。
宋書言你禮貌嗎?
什麼叫在和我的狗對視啊!
許富貴兒存在感這麼強的嗎?
就因為它昨天吼你了嗎?
宋書言看著許墨那明顯幽怨的目光,飛快地挪開了自己的視線。
少女的目光飄向窗外,彷彿窗外的雲朵無比吸引人。
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表情,像極了做壞事被抓包後假裝無事發生的貓咪。
她還知道錯了。
許墨看著宋書言這副逃避現實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少年屈起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成功將宋書言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雖然少女的目光依舊有些飄忽,不太敢完全聚焦在他臉上。
許墨拿起筆,在便利貼上唰唰的寫下。
【宋書言同學!!】
【我為你出謀劃策克服社恐!】
【結果在你心裡,我就跟許富貴兒一個樣了?】
【我的一片赤誠之心,就被你比作狗了?】
許墨寫完,將便利貼遞到宋書言麵前。
少年一臉嚴肅的敲了敲桌子,示意她看。
宋書言老老實實的看向便利貼,看著那一個個字,她的頭垂得更低了些。
(慌張。)
就美少女貧瘠的交友經驗而言,這樣的情況,她是第一次遇到。
宋書言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她依舊是呆呆的。
許墨看著完全冇有下一步動靜的少女,他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知道她此刻的愧疚是真的。
眼看著那慌張的情緒有種繼續發展下去的趨勢,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
他拿起了一張便利貼。
唰唰寫上幾個字,一張便利貼落到了宋書言的麵前。
【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你了。】
宋書言看著麵前的便利貼,飛快拿起筆,唰唰寫下三個字:
【對不起!】
寫完,她立刻將便利貼推到了許墨麵前。
許墨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便利貼,然後緩緩地把它推了回去。
宋書言看到這個舉動,心中一頓。
(要哭惹。)
許墨看著宋書言那依舊冇有絲毫表情的俏臉,急了。
誰知道她下一秒會不會真的哭出來啊!
誒不是,你等我說完啊!
「喂喂喂,待會兒再哭!」
也許是心裡著急,許墨這句話的聲音不自覺就拔高了些。
話音剛落,許墨就感覺不妙。
果然,原本各自忙碌的同學們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了他和宋書言的身上。
程源浩更是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許墨看著眾人的注視,化身假笑男孩。
班上的同學們看著一臉假笑的許墨以及重回「戰鬥臉」的宋書言。
(幸災樂禍!)
許墨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將自己認為是那種想吸引宋書言注意的男生了。
眾人注視了片刻後,便緩緩移開了視線。
唯有程源浩。
少年一臉嚴肅的看著許墨,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又直直地指向許墨。
我盯著你呢!
許墨清晰地捕捉到這傢夥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情緒。
看著冇人再注視自己,許墨稍稍鬆了口氣。
剛纔那一嗓子,差點讓他以為自己的高中生涯在開學第一天就要結束了。
不過好在,宋書言的發揮依舊十分穩定。
許墨轉過頭去,看著已經進入到宕機狀態的宋書言。
(超級害怕!)
很顯然,就目前而言,宋書言的任何情緒都有一個通俗的解。
那就是曾經的一句至理名言。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