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所以你要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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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女士看著劍拔弩張的場麵，急忙打圓場：“站門口像什麼話！老程，元元，都先坐下說話。滿滿，去給元元倒杯水。”
程意紅著眼睛去廚房倒水，宋元在陳女士的示意下在沙發邊緣坐下。
宋元在沙發邊緣坐下，背脊挺得筆直，“叔叔阿姨，我知道現在說什麼承諾都太早。”
“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在大學畢業前，我們都會以學業為重。”
程建軍冷哼一聲：“說得好聽！感情用事的時候，誰還記得這些保證？”
“爸！”程意端著水杯走過來，“宋元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這一年要不是她……”
“要不是她，你也考不了這麼好，是吧？”程建軍臭著臉打斷她，“所以你要以身相許？”
這話說得太重，程意的眼淚一下子冇忍住。
宋元立即站起身，把程意護在身後：“叔叔，請您不要這樣說程意，她不是這樣的人。”
陳女士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老程，你這話確實過分了。”
客廳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程建軍看著女兒通紅的眼睛，又看看護在她身前的宋元，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就是……就是擔心。”
他站起身，在客廳裡踱步：“宋元，叔叔知道你是個優秀的好孩子。但是你們都還太小……”
“你爸媽那邊呢？”在客廳踱步的程建軍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宋元，
“我聽滿滿說過你家裡的情況，依我看……你爸媽那邊，比我和滿滿媽媽更難接受吧？”
“到時候他們要是不接受，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直擊要害，宋元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沉默片刻，才輕聲道：“我會處理好我家裡的事，不會讓程意為難。”
“怎麼處理？”程建軍步步緊逼，“你爸媽他們要是堅決反對呢？你要為了滿滿和他們斷絕關係？”
“爸！”程意忍不住出聲，“你乾嘛這麼逼她？”
“我不是在逼她，我是在問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程建軍的聲音也提高了。
宋元深吸一口氣：“叔叔，我現在確實不能給您一個完美的答案。但我會用時間證明，我對程意是認真的。”
“我會先完成學業，經濟獨立，讓自己有底氣站在我父母麵前。”
“我不會讓程意麪對任何難堪的場麵。”
“所有與我家裡的溝通，都由我自己出麵，確保程意遠離衝突和糾紛。”
“我會慢慢讓我父母接受，如果實在不行……”
宋元聲音也有些發抖，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如果他們不接受，我選程意。如果程意將來改變心意，我也絕不糾纏。”
程意瞪大眼睛看向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程建軍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心裡五味雜陳。
他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得出來，至少現在，宋元是真心喜歡自己閨女，但……現實的問題不是光有真心就能解決的。
高中畢業的孩子，終究還是太年輕。
“行了行了，不說了。”程建軍疲憊地擺擺手，“宋元，你先回去吧。”
“叔叔……”
“讓我靜一靜，我們都要靜一靜。”程建軍打斷她，語氣卻緩了些，“在我冇想清楚前，我不想再看見你，你也彆來找滿滿。”
宋元站在原地，和程意對視了一眼。
隨後，她朝著程建軍深深鞠了一躬：“好，謝謝叔叔，那我先告辭了。”
她又轉向陳雲芳，同樣鞠了一躬：“也謝謝阿姨，打擾了。”
說完，宋元直接轉身離開。
程意下意識想要追上去，卻被陳女士輕輕拉住。
“媽……”程意終於忍不住，撲到她媽懷裡，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陳女士把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拍了拍。
閨女從小就很少哭，程建軍看閨女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歎了口氣：“滿滿，爸爸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但是這件事……太突然了。”
不過，女兒能第一時間和他們說，而不是自己藏著掖著，程建軍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欣慰的。
程意抬起頭，眼睛通紅，“那你們會同意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擔憂和猶豫。
“滿滿。”陳女士拍了拍女兒，“這不是同意不同意的問題。爸爸媽媽需要時間消化，也需要確認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
程建軍也點點頭：“是，談戀愛不是過家家。尤其是你們這樣的情況。”
“爸爸剛纔態度不好，也是怕你一時衝動，將來後悔。”
“我不後悔！”程意急切道，“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程建軍歎了口氣：“是，我和你媽媽管你不多，爸爸知道你一直都很有主見，也從來不需要我們操心……”
他頓了頓，換了個說法：“這樣吧，你先冷靜幾天，我們也冷靜幾天。等填報誌願的時候，我們再好好談談，行嗎？”
這已經是他現在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程意也知道今晚不可能有更好的結果了，隻能點頭。
回到房間，她第一時間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著宋元發來的訊息：
【元元老師】：我到家了，彆擔心。
看著這條訊息，程意眼睛又有點發酸。
她快速回覆：
——我爸說需要時間冷靜，等填報誌願的時候再談。
【元元老師】：好，我等你，彆害怕。
簡單幾個字，卻讓程意的心安定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程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平靜。
程建軍不再提起那晚的事，但明顯話變少了，偶爾去處理一下生意上的事，或者應付一下親戚的恭喜，其他時候就一個人在陽台抽菸發呆。
陳女士則時不時旁敲側擊，想瞭解更多關於她們倆的事。
程意還給她媽展示了一下宋元送她的戒指。
“這戒指……”陳女士的目光落在女兒手上，“是她自己買的？”
程意點頭：“嗯，她用競賽獎金買的。還說等大學畢業了，再給我換更好的。”
陳女士仔細端詳著那枚鉑金戒指，神色複雜，“這孩子，確實是優秀。”
“媽。”程意小心翼翼看向她媽，“你會支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