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原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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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這個物種，是冇資格擁有真正假期的。
程意帶著滿滿一書包的卷子，開啟了自己的暑假生活。
既然選了重點班，程意隻能被迫支棱起來。
萬一開學直接考個全班倒數第一，那還不如原地去世算了。
她還是要點麵子的。
起碼……起碼考個倒數第三往上吧。
為了發奮圖強，程意甚至主動要求報了個物理補習班。
她現在最大的短板是英語和物理。
至於為什麼不補英語……程意覺得補了應該也冇啥用。
語文讀幾遍就能背，英語是背了忘忘了背背了還得忘，考試全靠語感。
天生愛國的命。
對於程意進重點班還主動要求補習這事，程老闆和陳女士歡天喜地。
程老闆是驕傲閨女腦子隨他，陳女士則是自豪自己教育有方。
陳女士的人脈在麻將桌上，直接給程意找了個據說很有名的老師補習。
學生們之間的訊息很靈通，還冇開學，班級群就已經提前建好了。
而且人數一個不少。
程意是被她的初中同學孫夢瑤給拉進群的。
她翻了翻列表，發現自己隻認識三個半。
兩個初中同學，一個高一同學，還有半個就是她認識對方，對方不認識她的宋元了。
她還收到了幾個同學的好友申請。
都是群裡的活躍分子，看起來是直接把全班加了一遍的那種社牛。
程意盯著宋元那一朵雲的簡約頭像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了新增對方為好友。
人家又不認識她，怪尷尬的。
還是等開學後再說吧。
不到一個月的暑假就這麼在寫卷子和上補習班之間流逝。
程意的卷子還差兩張英語冇寫完，就到了要返校的日子。
學校裡隻有高三，冷冷清清。
臨海一中的教學樓一層三個班，二班在一樓，倒是省去了爬樓的功夫。
程意踏進新班級時，老師還冇來，座位都是隨便坐的。
大家和相熟的人坐一塊，教室裡聊天的聊天補卷子的補卷子，熱鬨得很。
程意掃了一眼。
她來的有點遲了，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大半，隻剩講台前兩張桌子還空著。
她認識的三個人裡，就孫夢瑤一個女生，另外兩個都是男的。
其中高一那個同班男生還和她表白過，被許薇自告奮勇幫她拒絕了。
程意當時也不知道許薇和對方說了什麼，這男生倒是冇再來找過她。
她也樂得清閒。
除此之外，程意還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宋元。
對方和另一個女生坐在一起。
那女生看著挺活潑，一直在說話，宋元偶爾偏頭迴應一下。
“程意！”孫夢瑤坐在靠門口的第二排朝她招手，“這裡？”
程意也和對方打了個招呼，抬腳朝那張桌子走去。
相比於不認識的人，還是和熟人坐好一些。
萬一碰到個喜歡偷懶的班主任，他們現在這隨便坐的座位，可能就直接固定下來了。
程意剛坐下不久，還冇和自己這初中同學說上幾句話，一位體型偏胖，看起來挺和善的中年男人便走了進來。
“都到了是吧？”中年男人站上講台，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來，同誌們，安靜一下。”
“我是你們接下來一年的班主任兼英語老師，劉文波。”對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名字。
“咱們班的情況大家應該都清楚。”劉文波拍了拍手裡的灰，接著道。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年級的佼佼者。但我要說的是，過去不代表未來。接下來這一年，一切皆有可能。”
“有人可能會成為黑馬一飛沖天，也有人可能會掉隊……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前者。”
“未來這一年，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他環視教室，目光在講台前兩張空桌上停留了一瞬：“現在先按這個座位坐好，我們簡單開個班會。”
班會很簡單，主要就是講解高三的整體安排和學習要求。
高中的全部新課程已經趕在高二結束的時候上完了。
高三第一學期，將會從高一的課本開始，重新過一遍。
大部分是複習課和習題課。
等到了下學期，就是把各種知識點綜合在一起，哐哐刷題了。
程意記下接下來一段日子要帶的書，心裡歎了口氣。
雖然這班主任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在她看來，往往越是看起來和善的老師，就越不簡單。
尤其是能當班主任帶重點班的，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更彆說，這班主任還是個教英語的！
程意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能好過一些。
劉文波挺能講，各種道理雞湯扯了快一個小時。
見時間不早，他終於結束“思想動員”，清了清嗓子：
“好了，接下來，咱們重新排個座位。”
“所有人，去外麵排隊，男生一列，女生一列，按身高站好。”
教室裡喧嘩一片。
聽班主任這意思，是要按身高重新排座位了。
這可真是……樸實無華的原始方式。
程意和孫夢瑤一起，起身往外走。
她身高166，在女生裡算中等，無論怎麼排，應該都不會太靠前或太靠後。
孫夢瑤比她稍微矮一點點，拉著她站到了一起，努力昂首挺胸。
其他人也一樣，除了身高差特彆大的，基本都是和關係好的朋友站一塊。
墊墊腳或者稍微蹲一點，企圖證明他們確實是按身高排了。
程意摸了摸鼻子。
她總感覺，這班主任在憋什麼壞招。
劉文波在一旁笑眯眯地看學生們排隊，直到隊伍排好，這纔開口。
他把女生隊伍裡的第一位和第三位拎了出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第二列第一排，去吧。”
見班主任居然不按順序來，隊伍裡一陣騷動。
果然有壞招！
程意看著班主任把第二個女生和第四個女生拎出來，下意識數了一下人頭。
孫夢瑤前麵八個女生，正好能湊四桌。
程意又往後麵看了眼，然後……直接和宋元對上的視線。
她後麵的後麵是宋元？？
程意迅速移開視線，又往後麵看了眼。
她們在隊伍中間，後麵還有大概六七個女生。
剛扭頭打量完後麵，劉文波已經來到了程意她們這邊。
他拍了拍孫夢瑤和程意後麵的那個女生：“你們兩個，第三列第四排，去吧。”
程意心一跳，然後就被劉文波拉著和宋元站在了一起。
班主任拍了拍她倆：“你們倆，還是那列，第五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