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相遇動心，為當下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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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聞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嗬嗬”：“這世上的歌千千萬，你當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能未卜先知？”
“說的也是，那我給你個提示？”程意眨了眨眼，“嗯……跟你賬號頭像有點關係？”
她的賬號頭像？
宋元微微一怔，不自覺地蹙起眉，陷入了思考。
她的頭像很簡單，就是一片純色背景上的一朵……雲。
雲？什麼歌會和雲有關？
宋元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分析起來。
以程意的性格和當下的氛圍，應該不會選一首過於悲傷的歌，所以一些旋律沉重的歌可以直接排除。
宋元平時聽歌不多，但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程意家看到的那些演唱會熒光棒。
她當時把那些歌手都記了下來，回去後專門建了一個歌單，將這些歌手的歌加了進去，空閒時一首一首聽過去。
她記得，程意之前錄給她的那首鋼琴曲，原唱也正是這其中之一。
這樣一想，“雲”這個字就變成了檢索提示。
宋元在歌單中進行著快速的檢索與匹配。
忽然，一首歌清晰地跳了出來。
歌名就帶“雲”字，意境也恰好契合了“雲”的自在，像是程意會喜歡的風格。
她抬起眼看向程意，揚了揚眉：“《雲還在唱歌》？”
程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轉變為巨大的震驚，一句粗口脫口而出：“艸……你有讀心術啊？！”
什麼鬼？
就算她給了提示，宋元這種看上去平時根本不聽流行樂的人是怎麼一下子猜出來的？！
看著程意那副像是見了鬼的表情，宋元心底泛起一絲因“特彆瞭解”而生的滿足感。
她勾起嘴角，手在桌上點了點，“猜的啊，怎麼樣，願賭服輸？”
程意：“……”
真是唱歌不看曲譜——離了個大譜！！
她看著宋元那副雲淡風輕卻一語中的的樣子，實在是不能理解這是怎麼猜出來的。
難道這就是神仙和凡人的區彆？？？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上。
程意隻能捏著鼻子認下：“算你厲害！所以，你的願望是什麼？”
宋元卻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教室中央那片被清出來的空地。
“先欠著。”
莫名其妙就欠了宋元一個願望的程意，感覺自己像是簽下了一份冇有具體條款、解釋權完全歸對方所有的“不平等條約”……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一個不太熟的女生就衝了過來。
“程意程意！班長說裝置調好了，你是第五個節目，準備一下！”
這打岔來得突然，程意隻好把話嚥了回去，胡亂地點了點頭。
……
冬天天黑得早，晚會在一片夜色中熱熱鬨鬨的開始了。
第一個節目是打快板，表演者是一個平時冇什麼存在感的小個子男生，誰也冇想到他還有這手絕活。
隻見他站在教室中央，手持快板，手腕一抖，清脆響亮的“嗒嗒”聲便如同驟雨敲窗，極富節奏地響徹教室。
他嘴裡唸唸有詞，是一段自編的、調侃高三生活的順口溜。
詞兒編得十分有才，節奏也把控得恰到好處，逗得全班前仰後合。
原本還有些拘謹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叫好聲、大笑聲、拍桌聲此起彼伏。
程意記得這男生成績還不錯，頓時心生敬佩，誰說學霸隻會學習的？！
人家這藝術細胞和幽默感，絕對是隱藏的王者！
一頓哈哈哈下來，很快就到了程意的節目。
程意自我感覺平時很低調，在班上的存在感不高，和大部分同學處於點頭之交的友好關係。
不過，這也隻是程意的自我感覺。
實際上，就憑她和宋元坐一塊，一個學期下來不僅冇被凍死，還和對方關係日漸升溫這點，就足以讓不少人側目。
更彆提，她自己長相也不差，是那種和宋元完全不同的風格。
兩個漂亮女生做同桌，本來就是一件很養眼的事。
班上有些人和孟辰之前的想法一樣，暗戳戳猜測她倆關係是不是好得有點“不一般”。
聽到節目名單，教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和幾聲善意的口哨。
程意深吸一口氣，抱著吉他站起身，走到最前麵，半靠在講台上。
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高度，隨後，指尖在弦上落下第一個C調和絃。
4/4拍的節奏舒緩而平和，簡單清澈的吉他聲如溪水般在教室裡靜靜流淌開來。
幾拍節奏過後，程意垂著眼緩緩開口：
“我怕，時光太洶湧，你也走在大風中……”
宋元之前就知道，程意唱歌的時候，聲音和平時略有不同，少了幾分跳脫，帶著一點點天然的啞。
歌聲透過麥克風傳出的瞬間，教室裡不由自主安靜下來，像是生怕驚擾這溫柔的氛圍。
“於是我”
“用這首歌相送……”
唱到這句時，程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裡的宋元，與對方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在高三這場名為“未來”的大風中，她想用這首歌，送給這個即將短暫分彆的同桌。
“此刻，請忘了衝鋒”
“想和英勇的你啊”
“聊聊脆弱”
“在無人角落”
當這幾句歌詞唱出時，教室裡不少人都微微動容。
那個總是被考試和排名驅趕著“衝鋒”的自己，那些藏在“英勇”下的疲憊與脆弱……似乎都在歌聲裡被輕輕接住。
“能不能不追風，能不能敢喊痛”
“能不能奔跑時和往後退，一樣從容……”
即將進入副歌部分，程意聲音漸漸放開，指下的和絃轉換乾淨穩定。
“我隻願你擁有，一首歌的溫柔”
“孤單也不一定不快樂”
“無論在哪個路口停留”
“為相遇動心，為當下而活……”
這幾句，程意既是唱給所有奮戰的同學，也是唱給宋元，更是唱給她自己。
——為這場相遇動心，為擁有的當下而認真活著。
“……”
“留言，都裝進雲朵”
“它是天空的眼眸”
“旅途的歌”
“陪著你漂流……”
歌曲進入第二段，情感層層遞進。
“……”
“無論在哪座城市行走”
“為相遇動心，為自己而活……”
最後，程意的聲音漸漸輕柔下來：
“善良的人都將被庇佑”
“願有愛可回眸，有夢可遠走……好嗎。”
吉他聲漸弱，最後以一個乾淨利落的和絃收尾。
寂靜隻持續了一瞬。
下一秒，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幾乎要掀翻屋頂：“哦哦！好！！”
既像是歡呼叫好，又像是迴應最後那句關於愛與夢的詢問。
掌聲中，程意對著下麵鞠了一躬：“謝謝，祝大家……永遠真誠，永遠勇敢，前路坦蕩，金榜題名！”
這番話再次引來掌聲和叫好，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聲“程意牛逼”，引得全班鬨笑。
程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抱著吉他跑了下去，坐回了宋元旁邊，小聲道：“怎麼樣？”
下一個節目開始，她們在角落，彷彿與前麵的熱鬨隔開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嗯。”宋元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應了一聲，又停頓了片刻。
就在程意以為這就是全部評價時，宋元卻忽然側過頭，藉著昏暗的光線看向她，低聲道：“有點悶，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