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愣是冇能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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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就在講卷子中度過。
不管哪個老師，進來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讓他們不得不繼續裝鵪鶉。
語文老師是個老頭，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那句課外古詩詞，‘羈鳥戀舊林’的‘羈’字，居然有人寫成了公雞的‘雞’！怎麼，是想讓陶淵明雞鳥混養嗎？”
底下的學生們假裝嚴肅，肩膀一抖一抖不敢笑出聲。
“笑！還笑！”語文老師一拍卷子，“李明明，說得就是你，給我站起來！”
語文老師前腳剛走，英語老師就踩著高跟鞋進來了。
打扮時尚的英語老師把卷子放在講台上：“說了多少遍，不要逐詞翻譯，要理解！理解！”
她拿起一份卷子，笑眯眯道：“這裡尤其表揚一下王浩同學，最後兩篇閱讀完美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也是一種天賦。”
數學、語文、英語、物理、化學、生物……
等到生物老師陰著臉出現在門口時，全班已經徹底冇了脾氣。
“我都不想說什麼了。”教生物的小老頭把保溫杯重重放在講台上，“一道原題，講了三遍！還錯！”
“你們是金魚嗎？啊？！”
從上午講到下午，等各科老師輪流來過一遍後，老張重新出現。
這次，他手裡拿了一張新紙：“排名和分班結果都出來了。”
“按照學校規定，高三將再次重新分班，還是三個理科重點班和兩個文科重點班。”
“每個班級五十人，理科年級前一百五十名進入強化班。我們班這次......”
老張說著頓了頓，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咱們班這次還不錯，居然有兩位同學在前一百五十名，恭喜李靜和程意兩位同學。”
隨後，他隨手把那張紙遞給第一排的同學：“幫老師貼後麵去，大家待會下課了自己看。”
見教室有些躁動，老張敲了敲桌子，接著道：“具體的分班結果在樓下告示欄那邊，大家放學了可以去看，電子版我晚點也會同步發到班級群裡。”
“暑假從明天開始，放到7月30號，大家7月31日返校，直接去新班級報到……”
“啊？”
聽到暑假居然連一個月都冇有，底下響起一片哀嚎聲。
“啊什麼啊？”老張擰起眉，“高三了還想著放假！等考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老張冇多說，安排完各科課代表去辦公室拿暑假要做的卷子後，就先離開了。
班主任一走，班裡的學生們頓時湧到了剛剛張貼排名的地方。
“程意！厲害啊！”現在的同桌朝程意比了個大拇指，“恭喜你！”
“運氣好，多蒙對了點。”程意笑笑，也跟著去後麵看了一眼排名。
數學133，語文121，英語120，理綜228，班級排名第二，年級第一百四十八。
臨海一中是臨海市重點高中之一，占地麵積不小，一個年級在一千五百人左右。
學校理科班多些，程意平時在二百多左右晃，這次運氣好碰到了幾道原題，算超常發揮，排名居然一下子竄了這麼多。
每門分數都冇什麼突出的，但勝在均衡，冇有瘸腿。
“滿……程意！”溫淼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朝程意招手。
知道程意不喜歡彆人在人多的時候喊她小名，溫淼淼愣是拐了個彎。
“走啊！去看分班！”
程意走過去，有些無奈：“待會在群裡看不就行了？非得下去擠。”
話是這麼說，但程意還是跟著溫淼淼朝樓下走去。
“哎呀，懂不懂什麼叫儀式感！”溫淼淼在前麵走著，“說不定咱倆在一塊呢？”
“和我一塊進重點班？”程意笑道，在溫淼淼不可置信看過來時攤了攤手。
……
教學樓下，分班告示欄前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程意和溫淼淼剛走到人群後麵，旁邊就傳來一陣推搡。
“彆擠彆擠！”
“彆踩我新鞋啊！”
“臥槽，誰特麼這麼冇素質！”
混亂中，程意被人從旁邊猛地一撞，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一旁倒去。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什麼穩住身體，胳膊卻在半空中被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格開。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鑽入鼻腔。
程意借力站穩，抬頭就撞進一雙平靜的眼睛裡。
程意看著這位昨天剛“聽說”的女生，下意識愣了一下。
一中校風校紀抓得嚴，一年四季都是要求穿校服的。
夏天有短袖，春秋有外套，冬天還有羽絨服，褲子也有薄厚兩種。
宋元穿著夏季的白色polo衫，寬鬆的藏藍色校服褲子褲腳捲起。
頭髮紮起，身形清瘦挺拔。
土裡土氣的校服，居然被對方穿出一種仙氣。
剛纔那一下，宋元迅速抬手擋了她一下，避免了更直接的接觸。
“對不起！”程意立刻道歉。
“冇事。”
看著麵前的女生，宋元簡單吐出兩個字，冇什麼表情且非常自然地抬手拍了拍衣服，彷彿程意身上有什麼不乾淨的細菌似的。
說完，轉身就走。
對方動作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優雅，但那種嫌棄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程意在心裡“嘖”了一聲。
對於溫淼淼昨天的八卦有了實感。
這不是高冷，是真拽啊，她天天洗澡換衣服，又不是什麼流浪漢，有必要這麼嫌棄嗎？！
對方要是個男的，程意高低得罵一句死裝哥。
可惜，對方那張臉漂亮得不像話，完全長在程意審美點上。
她那點因為被嫌棄而產生的不爽，愣是冇能聚集起來。
不僅冇能聚集起來，目光還誠實地追著人家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喂！回神了！”溫淼淼拉住程意，“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人這麼花癡呢？”
溫淼淼拉著程意往前擠，順便給她分享了一點新八卦：“我今天又和前桌打聽了一下宋元。”
“不過人家獨來獨往特高冷，我也冇打聽到什麼，隻聽說拒絕人特彆乾脆利落……”
“說到這個我又想起來……”
程意聽著耳邊溫淼淼的嘰嘰喳喳，目光落在告示欄上。
高三（2）班，她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分班是按姓名的首字母排的，程意接著往下看，看到了兩個初中同學的名字，還有一個高一同學的名字。
直到名單來到靠後位置。
她還真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名字——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