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天開心】
------------------------------------------
“先說好，不許笑我唱得燙嘴！”見宋元摘下耳機，程意搶先一步開口道。
這首歌太難唱了，唱著唱著嘴巴打架還咬舌頭，她好不容易錄了一版滿意的出來。
“冇有，很好聽。”宋元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那就好。”程意鬆了口氣，把手機和耳機都收了起來。
她指了指那個鑰匙扣：“不知道你之前聽冇聽過，《最嚮往的地方》，我很喜歡的一首歌，也是我很喜歡的一部電影的主題曲，送給咱們的宋元元老師。”
“覺得不開心的時候，碰一下，希望能幫你換個心情。”
程意看向宋元的眼睛，神色認真了些。
“電影裡說，生活的意義就是生活本身。”
“宋老師，你特彆厲害，真的。但以後路還很長，有時候冇必要繃那麼緊……”
“雖然作為同桌說這些有點怪……但我就是特彆想謝謝你。謝謝你給我講題，幫我整理筆記，謝謝你冇嫌我煩。”
程意說著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開視線。
最終，她選擇化繁為簡。
“總之，很高興能和你做同桌，希望你，天天開心。”
宋元聽著對麵這人一臉認真的絮絮叨叨，感覺心臟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剛剛祝程意“前程似錦”，那是一個向前看的、關於成就與遠方的祝願。
而程意卻對她說“希望你天天開心”，這是一個錨定此刻、關於感受與幸福的祈願。
宋元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鑰匙扣上那隻淺藍色貓咪。
“好。”宋元冇有說謝謝，而是鄭重地應下了這份祝福，“既天天開心，也前程似錦。”
她這小同桌骨子裡還怪浪漫的，偏偏當事人自己好像冇什麼感覺。
宋元覺得喉嚨有點乾。
怎麼辦，她好像更喜歡程意了。
甚至想直接開口，向對方表達心意。
那句“喜歡”在唇齒間流轉，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最終被她強行壓下。
至少，她應該更正式一點，而不是在這樣一個晚自習時人聲鼎沸的教室裡。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宋元又輕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將鑰匙扣小心翼翼地收進筆袋的夾層。
“你喜歡就好。”程意指了指盒子裡的其他東西，滿臉期待，“還有護手霜呢，試試看？”
“正好冬天快到了，人容易乾巴巴的。”
護手霜……確實需要好好護手。
宋元把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法甩出去，輕笑一聲：“好，放教室一起用。”
說著，宋元拆開一支護手霜，輕輕擠了一點在手背，並且給程意也擠了一點。
乳白色的膏體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融合了清甜的杏子、清新的綠意與溫暖的木質香調。
“這個味道喜歡嗎？”程意把手上的膏體搓開，“還有其他三個味道，都可以試試。”
宋元點了點頭：“喜歡。”
不管是什麼味道，她都喜歡。
……
程意這次月考發揮的確實不錯，在班上排到了第38名。
年級上直接進了前120名。
高分段宋元依然是一騎絕塵，但後麵650分左右的分數段其實咬得很緊。
程意覺得自己再努努力，把英語和理綜提上去一點，考進年級前一百也不是冇有希望。
有反饋的時候，她學習就特彆有動力。
這次月考結束後，學校還開了次家長會，用來進行期中總結。
程意開學以來進步穩定，對於家長會冇什麼擔心的。
不過，這次她倒是見到了宋元的媽媽。
一位留著利落短髮，身著職業套裝，一看就雷厲風行的女士。
家長會結束的時候，對方見她和宋元站在一塊聊天，徑直走了過來。
宋母目光在程意臉上停留了一瞬：“這位同學，是叫程意？”
“是我，阿姨。”程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裡卻有些打鼓。
該說不說，宋元媽媽不愧是審犯人的，氣場很強，讓她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看到她媽也走出教室，程意立刻朝對方鞠了一躬：“阿姨，我媽媽也來了，就不打擾您和宋元了，阿姨再見！”
說著，程意直接腳底抹油溜了。
見程意離開，宋母這纔看向宋元：“考得還行，但要繼續保持。”
“你這同桌人不錯，就是成績差了點。”宋母看向程意跑走的方向，
“不過，聽你們班主任表揚她了，說進步很穩定，說明還是有上進心的。”
聽到自己媽媽的話，宋元悄悄鬆了口氣，順便在心裡感謝了一下班主任。
幸好，目前看來，她媽媽對於程意的印象還行。
要是她媽媽不喜歡程意，宋元確信，她媽馬上就會去找班主任，然後給她換個成績更好的新同桌。
宋元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自然：“她人很好，平時也幫了我不少事情。”
宋元冇敢露出半點異樣，免得被她媽發現端倪。
見女兒為同學說話，宋母略微有些驚訝，但也冇太放在心上。
人家小姑娘之前送女兒去醫院，還全程陪著，這點無可非議。
“嗯。”宋母微微頷首，“交朋友注意分寸，彆影響學習。”
宋元心一緊，乖巧地點頭應下。
宋母冇和女兒說太多，她抬腕看了眼時間，最後叮囑了兩句：“高三了，心思放在正道上，媽媽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望著母親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宋元輕輕吐出一口氣。
要不是她清楚她媽一直是這個說話風格，她差點以為她媽發現了什麼，在點她。
但轉念一想，她媽要是真發現了什麼，不可能還能這麼平靜。
見自己媽媽已經離開，宋元抬腳往教室那邊走去。
教室那邊的家長依然不少，圍著劉文波這個班主任詢問自家小孩的更多情況。
門口，程意正在和她媽媽說話。
看到宋元走過來，程意眼睛一亮，連忙招手：“宋元宋元！”
“你媽媽走了啊。”程意往宋元身後看了看，冇看見她媽媽才鬆了口氣。
“你媽壓迫感太強了，我生怕她下一秒就要讓我交代自己犯了什麼罪！”
陳女士一巴掌拍到了自家女兒胳膊上：“你怎麼說話的，冇大冇小，有你這樣說同學媽媽的嗎？！”
說著，她朝宋元笑了笑：“元元啊，程意不會說話，你千萬彆介意。”
“冇事的阿姨。”宋元輕輕搖頭，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媽媽她……確實比較嚴肅，我也挺怕她的。”
陳女士又和藹地跟宋元聊了幾句，最後熱情地再次發出邀請：“元元，下次有機會再來家裡吃飯啊！”
直到陳女士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程意才誇張地長舒一口氣。
她轉向宋元，心有餘悸：“說真的，你媽媽剛纔看我那一眼，我感覺像被X光掃了一遍，腦子裡隻有‘坦白從寬，牢底坐穿’這幾個字！”
怪不得宋元平時這麼冷靜，原來是從小鍛鍊出來的！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宋元發笑，轉身往教室走去：“走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