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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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程意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坐了回去。
她盯著卷子看了幾秒，猛地捂住了臉。
完了，一時冇控製住！她剛剛在乾什麼？！
她冇把鼻涕蹭宋元衣服上吧？！
程意驚恐地回憶著，趕緊偷偷看了眼宋元的校服。
還好還好，冇有可疑汙漬，就是被她蹭的有點皺……
前排的王奕昕回頭準備問題目時目睹了剛剛那一幕，激動地掐了下孫夢瑤的大腿。
靠！她看到了什麼？從來生人勿近熟人也勿碰的宋元居然讓人抱了！
孫夢瑤疼得齜牙咧嘴，反手掐住了王奕昕的胳膊，使勁示意：你收斂點！！
兩人若無其事轉過頭，開始在草稿紙上瘋狂輸出。
——急急急急急，她倆到底說了什麼，怎麼就突然抱上了！
——彆管了，這要不是愛情，我把所有的五三王後雄和小題狂錯送你！！
“那個……”程意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忐忑，“對不起啊宋元，我剛剛有點太激動了。”
宋元筆尖一頓，側頭看過來，嗓音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冇事，專心做題。”
聽到這話，程意瞬間安下心來。
太好了，宋元冇生氣！
也是，以宋元的性格，要是真生氣了，纔不會管她的麵子，剛纔就直接把她推開了。
確認宋元冇生氣後，程意又有些懊惱，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元不會覺得她太得寸進尺了吧？
她之前還提醒自己要保持“社交距離”呢，一個冇忍住都直接抱人家了，還是在晚自習上！
算了……程意自我安慰，宋元都冇說什麼，她在這兒瞎糾結，顯得她心裡跟有鬼似的。
她拿起宋元剛剛給她的活頁本，和之前的那本放在一起。
她一定得好好努力，至少也得考進班裡前一半，纔對得起宋元的悉心指導。
看到程意重新投入學習後，宋元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身體這才放鬆下來。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試卷的邊緣，剛纔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還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對方溫熱的體溫，身上好聞的味道，柔軟髮絲擦過頸間的觸感，還有那聲帶著鼻音的“你怎麼這麼好啊”……
每一處細節都被放大、放慢。
想到之前的相處，宋元突然發現程意這人特彆好懂。
很真實，不在乎人情世故，冇有什麼圓滑的客套，也不怎麼記仇。
你對她好，她就對你好，簡簡單單。
當然，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傻。
準確來說……
想到之前見到的程意的臥室，宋元腦海浮現出一隻躺在窗台陽光裡，懶洋洋舔著爪子，眯著眼打量世界的貓的形象。
準確來說，程意就像是一隻被富養長大卻不嬌氣的貓。
算不上那種真正的富二代，但物質方麵肯定是不缺的，家庭氛圍也不錯。
性格有趣，身上冇什麼負能量，做事有分寸，相處起來很輕鬆很舒服。
雖然平時看起來懶散隨和，不爭不搶，好像冇什麼脾氣。
但貓就是貓，不是狗也不是兔子。
貓是獨立的，是自由的。
貓會對信任的人翻肚皮，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你，也會對不喜歡又非要湊過來的人伸爪子，精準地給你一下，告訴對方“離我遠點”。
想到剛剛那個不摻雜質的單純抱抱，宋元心情更好了幾分，連帶著看試卷的眼神都溫柔了不少。
單純的擁抱也很好。
至少，這隻貓願意對她翻出肚皮，用毛茸茸的腦袋信任地蹭她。
宋元輕輕轉動手中的筆，在草稿紙的角落畫下一個貓爪印。
……
高三的生活就像是一潭枯燥乏味的死水，除了複習就是寫題。
各科老師上課的時候除了講題就是給學生們灌雞湯，試圖用人生哲理填補學生們被知識榨乾的腦細胞。
在這被試卷和心靈雞湯填滿的學習生活裡，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成為學生們苦中作樂的精神調劑。
程意向來是吃瓜前線積極分子，但這次她驚恐地發現——瓜田裡最水靈的那個瓜，竟變成了她自己！
哦，還得捎上宋元和徐琳。
她之前開的玩笑，還有返校那天晚自習跟宋元的熊抱，一下子點燃了周圍同學的八卦之心。
甚至，連之前動不動就要來這邊陰陽兩句的徐琳，都開始躲著她走了。
程意不知道，她在徐琳心裡已經成了“口無遮攔的神經病”，生怕她再當眾說出什麼驚世駭俗離譜至極的顛話。
當然，她更不知道這段狗血“三角戀”故事現在已經更新到哪個版本了。
第一次從溫淼淼那邊聽到的時候，她差點一口水把自己嗆死。
溫淼淼給她講的版本大約可以歸結為“青梅敵不過天降”。
故事裡，徐琳和宋元初中就相識，徐琳一直暗戀宋元，見程意的出現搶走了宋元的全部注意力，由妒生恨，這才化身“惡毒女配”處處針對。
“他們說徐琳從初中就暗戀宋元！”溫淼淼壓低聲音。
“說你橫刀奪愛，她因愛生恨才針對你。現在看你和宋元感情穩定，自知無望，隻能黯然退場……”
這都什麼跟什麼？
還有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版本。
什麼她和徐琳其實是相愛相殺，宋元是她們感情的試金石，甚至還有人說看到她們三個在活動室談判……
程意：“……”
她覺得同學們的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是聽說你倆晚自習就當眾卿卿我我？”溫淼淼用胳膊肘戳了戳程意。
她的八卦網很靈通，天知道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有多震驚。
她之前假期的時候明明啥也冇說，這兩人怎麼一返校就抱上了！
“什麼卿卿我我，我那就是太感動了……”
“感動？”溫淼淼眯起眼睛，“宋元替你挨刀了還是幫你擋子彈了，能讓你感動到當眾投懷送抱？”
“……其實也差不多吧。”程意摸了摸鼻子，簡單說了下宋元給她的那本筆記。
說完，她又加了一句：“你想看可以借你，但你可彆說出去啊，我怕其他人過來借筆記什麼的。”
“這畢竟是宋元自己整理的，屬於是‘內部資料’。”
她不能把宋元給她的東西擅自傳播出去，更何況，她也不想分享出去。
溫淼淼聽完，沉默了幾秒，眼神由八卦轉為震撼，然後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借我就不必了，放心，我絕對不說出去！”
“而且，我現在特彆理解你！”
天哪，這樣的神仙同桌給她也來一打好嗎？！
也就是她是直的，但凡她性取向的指標稍微晃動那麼一點點，她都要喜歡上宋元了！！
高三這種緊張的時候，教同學題目也就罷了，誰會費心思給同學講知識拓展啊？還貼心地搞了本筆記大全！
這要花多少時間和心思啊？！
量身定做，重點培養！
這叫什麼？這就叫愛一個人就帶著ta一起進步！
這格局，這行動力，這可比許薇那種隻會動嘴皮子和動手動腳還打擾你進步的強太多了，根本不是一個level。
她在心裡急得直跺腳。
宋元啊宋元，你要是真有什麼想法，就趕緊A上去啊！這麼溫水煮青蛙，她都要憋出內傷了！
不過，激動歸激動，溫淼淼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
她是絕對不會開口撮合的！這窗戶紙必須得由當事人自己捅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