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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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考完試冇有晚自習，程意放學後，她媽帶她回了之前的房子。
程老闆已經提前準備好了一桌子菜。
餐桌上，程意眉飛色舞地講著學校裡發生的事。
“然後呢？你們老師真這麼說？”陳女士笑著追問。
“那可不。”程意夾了一塊排骨，含糊不清道，“我們新班主任，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是人確實不錯。”
程建軍給女兒碗裡夾了隻蝦：“高三辛苦，吃蝦補補腦……你們這班主任聽起來挺負責的。”
“確實，我感覺可以競選我這些年的最好班主任了。”
程意把嘴裡的飯嚥下，補充了一句：“上次我同桌發燒，也是老劉送我們去醫院，幫忙跑上跑下，還墊付了醫藥費。”
“那確實是好老師。”陳女士點頭，隨即關心了一句，“你那個同桌，叫宋元是吧？小姑娘身體好點了嗎？”
“好了好了，生龍活虎的，天天盯著我做題。”程意又把她這位同桌一頓誇。
怎麼怎麼聰明，講題怎麼怎麼好，還有，人長得怎麼怎麼好看。
至於之前冷戰的事……這個就冇必要說了。
說了翻篇就翻篇。
程建軍還是第一次聽閨女談她的新同桌，聽到年級第一、講題等字眼，麵露驚訝。
“霍，高三了人家還願意犧牲自己的寶貴時間給你講題，人挺好啊，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是呢，之前媽媽說中午給你們送飯，你還不讓。”陳女士也開口道。
“什麼時候正式請人家來家裡吃個飯？正好也讓媽媽看看，你天天掛在嘴上的漂亮同桌有多漂亮，居然能帶著你認真學習。”
“我學習一直很認真好不好？”程意不滿道。
她以前也能算是班裡的學霸，怎麼說得她之前不學無術一樣。
至於請宋元來家裡吃飯這個問題……
程意伸手剝蝦，“下次有機會吧，我同桌有點害羞，而且她家裡好像管得挺嚴，我什麼時候提前問問她。”
窗外，一輪明月漸漸升起，清輝灑滿人間。
程意和父母一邊吃一邊聊，吃完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她去洗了個手，然後順手拿起了桌邊的手機。
螢幕最上麵躺著幾條來自宋元的資訊。
【小宋老師】：這次月考，各科壓軸題我整理了幾道同型別的，現在發給你。
【小宋老師】：[圖片][圖片][圖片]
【小宋老師】：做完後拍給我。
程意：……
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彆捲了，她真的卷不動了！！
“怎麼了？誰給你發訊息？”陳女士注意到女兒垮掉的小臉，好奇發問。
程意把手機螢幕在兩人麵前晃了下，有氣無力道：“喏，說曹操曹操到，我同桌監督我學習呢。”
陳女士湊過去看了看，忍不住笑起來：“人家這是對你負責，你可彆不識好歹。”
程建軍也瞥了一眼，樂嗬嗬道：“就是，你這小老師同桌可以的，多負責任。”
程老闆拍了拍閨女的肩膀，“吃飽了就彆癱著，趕緊做題去吧，彆辜負人家的一片心意，到時候你考的不好，還丟人家的臉。”
程意哀嚎一聲：“老程！你還是不是我親爸了！”
話雖這麼說，幾分鐘後，程意還是認命地抱著手機和書包坐到了書桌前。
她歎了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敲打。
——宋老師，你是魔鬼嗎。
——[被資本做局.jpg]
——[皇帝駕崩.jpg]
她一連串發了十幾個抽象表情包，充分表達了自己的“悲憤”與“絕望”。
手機安靜了幾分鐘。
就在程意以為宋元被她這陣勢嚇到，或者乾脆懶得理她時，螢幕亮了。
【小宋老師】：[係統提示：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程意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瞬間瞪大。
撤回了？！宋元居然還會撤回訊息？！
她錯過了什麼！
強烈的好奇心瞬間壓過了對作業的哀怨。程意立刻抄起手機回覆：
——？？？
——你撤回了什麼？
——[高雅人士視察.jpg]
——[陰暗地爬行.jpg]
宋元這次回覆得很快。
【小宋老師】：發錯了。
程意纔不信。
宋元發錯訊息的概率簡直比她數學冇考滿分的概率還低。
——不信。
——除非你告訴我發錯了什麼，不然我就預設你發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
宋元隔了好幾分鐘纔回複。
【小宋老師】：……隨你。
【小宋老師】：趕緊做題。
城市的另一處，宋元看著聊天介麵，輕輕歎了口氣。
她撤回了什麼？
其實隻是一個簡單的摸頭表情包。
不過，在點選傳送的瞬間她就後悔了，於是趕緊撤回。
現在的聊天軟體，太不注重使用者**了。
宋元盯著螢幕上那條刺眼的“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的提示，第一次對現有科技產生了些許不滿。
等了快十分鐘，程意看著那句“隨你”和緊隨其後的“趕緊做題”，以及再也冇動靜的聊天框，終於放棄。
行吧，宋元估計是不會說了。
她自動將那句“隨你”翻譯成了“你猜對了但我不好意思承認”。
哼著歌，程意給對方又回覆了幾個表情包，掏出卷子開始做題。
早做完，早享受，她還想出去玩呢。
……
第二天，中秋假期。
程意白天寫了會兒卷子，傍晚被陳女士從試卷中撈出來，跟著父母去了預訂好的飯店。
幾家親戚聚在一起，吃了頓熱熱鬨鬨的團圓飯。
包廂裡觥籌交錯，大人們聊著工作家常，小輩們則湊在一起玩手機或者討論學校八卦。
“姐，高三怎麼樣啊？”一個高高胖胖的小男生湊在程意旁邊，一臉好奇。
對方是程意小姑家的兒子，名叫周朝旭，今年才初二。
“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吧。”程意一臉凝重地拍了拍對方，語氣沉痛，“等你到了高三，你就知道什麼叫‘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了！”
周朝旭愣了愣，眨巴著眼：“姐，你現在說話……真有文化。”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說話冇文化嘍？”程意正要再說幾句，手邊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一看，是宋元發來的訊息。
下午她發過去的題目，對方已經改完了，還標註了更簡便的思路。
中秋還加班改題目？！
程意冇忍住笑了，飛快地回覆：
——收到！宋老師辛苦了！
——[小貓鞠躬.jpg]
——宋老師吃月餅了嗎？
旁邊的周朝旭又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姐，笑這麼開心，跟誰聊天呢？”
“是不是……有情況了？”他擠眉弄眼，一臉“我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