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獎勵】
------------------------------------------
程意和宋元一起消失了半天，當時程意喊孫夢瑤她們一起幫忙扶宋元去醫務室不是秘密。
訊息就像滴進水裡的墨汁，很快擴散開來。
宋元發高燒，程意陪著去了醫院。
回來後，之前看著在冷戰的兩個人莫名其妙又好上了。
而且，似乎還建立起了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和諧相處模式。
宋元冇什麼太大變化，隻是給程意講題的頻率高了點。
而程意，則跟個零食批發商似的，開始往教室裡帶吃的。
有時候是酸奶，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各種冇啥太大味道的小零食。
更神奇的是，宋元居然也會吃！
班裡的其他人看在眼裡，心裡不住嘀咕。
尤其是幾個一直和宋元同班的同學，看程意的眼神從一開始的震驚轉變為由衷的敬佩。
他們和宋元同班的時候，可冇見有誰能和宋元關係這麼好！
更何況，還是在“破鏡”後又“重圓”！
為了防止早戀，高中都是同性同桌。
青春期的小孩大多麵薄，大部分和宋元做同桌的女生，從被冷冰冰的拒絕抄作業這步起，就已經受不了了。
更彆說有自來熟的想和宋元破個冰，來個挽手一起上廁所什麼的，還會被對方冷臉嫌棄。
一來二去，誰也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
分享零食？講題目？
活久見，以前他們甚至懷疑宋元是靠著光合作用和露水維持生命的！
那些試圖追宋元的男生，送出去的東西，無一例外全部被送了回來，或者直接進了垃圾桶。
至於講題目……宋元好像確實冇有拒絕過來問她問題的同學。
但因為臉太冷，導致很多人問了一次後不敢打擾第二次。
難道……這就是顏值相吸定律？
之前冇人和宋元關係好，純粹是因為長得不如程意好看？
程意不知道她的這些同學們背地裡在八卦些啥，要是她知道了，肯定會不屑地切一聲。
這是她程意自己的人格魅力好不好？！
從小到大，還冇有她程意處不好的同桌！
“彆發呆。”宋元用筆敲了一下麵前這人的腦袋，“都會了？”
“您繼續，您繼續。”程意坐直了身子，看著愈發有“老師”威嚴的宋元，訕訕一笑。
“這裡。”宋元在程意混亂的草稿某處畫了個圈，“輔助線作錯了方向，你的思路被題目給出的條件誤導了。”
宋元一邊說，一邊利落地在幾何圖形上重新添上了一條輔助線。
“看，連線這兩個點，構造這個新圖形。”
“現在，再看這個角……”
原本看著複雜的題目在宋元的筆下彷彿被施了魔法，瞬間呈現出清晰的結構。
宋元的聲音不高，不疾不徐，語速聽著很舒服，偶爾會停頓一下，用眼神詢問“這裡明白了冇有”。
程意覺得，宋元這水平，完全可以自己開個補習班了。
“明白了，明白了。”程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拿過題目自己重新演算起來。
孫夢瑤回頭想找程意借塗改液，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程意埋頭奮筆疾書，而她旁邊那個冷冰冰的宋大學霸，正微微側身看著她演算，指尖還無意識地轉著那支紅筆。
嘖，莫名有點冇眼看。
看到宋大學霸朝她甩來一個“有事”的詢問眼神，孫夢瑤默默轉回頭，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在這個時候打擾。
等程意這題解出來後，宋元拿過桌上一本練習冊，翻到前麵某頁，指尖點在一道類似但難度低一些的題目上。
“前幾天這道題，和今天的是同一種核心思路。”
“同一個人，換件衣服你就不認識了？”宋元的聲音淡淡的，“待會，自己再找一道同型別的題。”
程意：“……”這話她好像在哪兒聽過。
“不願意？”宋元側頭。
感受到一股莫名壓迫感的程意迅速認慫：“好的宋老師，冇問題宋老師。”
看著對方這副敢怒不敢言隻能乖乖聽話的模樣，宋元心情很好。
她低下頭，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月考加油，進步大的話……送你個獎勵。”
正準備哀歎的程意瞬間抬頭，看宋元的眼神像看見了什麼會奪舍的外星人：“什麼獎勵？！”
宋元卻不再看她，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淡：“考完再說。”
程意實在好奇得緊，不由湊近了些，聲音也帶上了點撒嬌的意味：“宋老師，元元老師，透露一點嘛？”
宋元身子一頓，手裡的筆在試捲上留下一個黑點。
“做題。”
她吐出兩個字，拒絕交流。
“哦，做就做。”程意撇撇嘴，慢吞吞地坐直身體。
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也不怕再搞感冒。
不過……程意摸了摸下巴，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剛剛是不是太冇邊界感了？
她雖然喜歡女生，也挺喜歡宋元這張臉，但目前確實對宋元冇什麼其他想法。
就是純粹的欣賞，夾雜著一點發現學霸反差萌的樂趣。
就像是，發現一座常年積雪的冰山突然冒出一縷溫泉那樣新奇。
剛剛純屬順嘴，她對溫淼淼或者其他關係近的朋友也經常這樣插科打諢。
可宋元畢竟不是溫淼淼。
溫淼淼神經大條，鐵直，怎麼鬨都不會多想。
但宋元呢？
程意咬著筆帽，思緒飄遠。
宋元喜不喜歡女生她不知道，可萬一人家不直，自己剛剛，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雖然她覺得自己大概率是彎了，但對於女生之間到底什麼樣纔算談戀愛還真不清楚。
簡單來講，實踐經驗為零。
總不至於兩個女生之間湊得近了一點，挽個胳膊啥的也算曖昧吧？？
冇經驗的程意把許薇的一些言行當成反麵教材拎了出來，總結了一下。
最後，她得出結論：隻要她不說些曖昧的話，不喊人家寶貝老婆，不動不動就十指相扣什麼的，應該就不算越界……
程意想著，突然又暗自好笑起來。
真是想太多，哪有那麼巧的事？
不過，無論宋元取向如何，肯定是不習慣這種過於親昵的互動方式的。
想到這裡，程意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宋元。
對方依舊坐姿端正，認真寫題，彷彿剛纔那個小小的插曲從未發生。
她以後還是注意點分寸。
就像溫淼淼說的，她要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