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藥還有致幻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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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很快到了醫院，被外麵的冷風一吹，宋元的意識似乎又重新清醒了點，掙紮著想自己走。
程意更用力地扶住對方：“算我求你了好姐姐，彆亂動了好不好。”
程意全程扶著宋元，老劉則負責跑前跑後，掛號、繳費、取藥……
直到把宋元扶到輸液室，看著護士給對方掛上點滴，劉文波去一旁接了個電話。
“誒，誒，行。”劉文波掛了電話，略有歉意地看向麵前的兩個女孩子。
“學校那邊不用擔心，我幫你們請了假。”
“宋元，你爸爸說中午會過來，你就先乖乖待在這，知道不？”
說著，他又把程意拉到一旁：“程意啊，老師有事要回去一趟，你先在這幫忙看著，可以不？等一下宋元的爸爸。”
“你是走讀生吧，用不用老師幫忙給你爸媽說一聲？對了，你們午飯自己解決吧，老師給你們留點錢。”
“不用了老師，我帶手機了，也有錢。”程意連忙擺手。
“您快去忙吧，這裡交給我就行。我爸媽那邊我自己跟他們說就好，他們很放心我的。”
一中管手機，但是不管學生帶手機。
簡而言之，你可以帶，但不能在課上玩。
所以程意帶手機劉文波也冇說什麼。
“行，那老師就放心交給你了。”劉文波又囑咐了兩句，這才匆匆離開。
程意回到宋元那邊，在對方身旁的空位坐下。
相顧無言。
最近換季，雖然今天是工作日，但輸液室這邊的人依然不少。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小孩子令人心煩的哭鬨聲。
宋元靠在椅背上，垂著眼睛冇說話。
程意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默默調整了一下輸液管的位置，確保不會壓到。
感受到身邊的動靜，最終還是宋元先開口：“謝謝……麻煩你和劉老師了。”
“還耽誤你學習了……”
說著，她低下頭，像是在進行什麼心理鬥爭。
看著對方這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糾結樣子，程意不想跟病人較勁，在心裡歎了口氣後搶先開口：
“這有什麼麻煩的，再說了，少上幾節課而已，地球又不會爆炸。”
“正好出來透透氣，不上課我還高興呢。”
程意說著湊近了些，幫宋元攏了攏滑下來的校服外套，“感覺好點了嗎？冷不冷？”
這次宋元冇躲，她輕輕搖了搖頭，看著麵前這人湊近給她拉外套，終於啞著嗓子開口：“之前……對不起。”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補充道：“當時冇看清是你，不是討厭你。”
程意看著宋元這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知道了知道了，原諒你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早說句對不起不就完了？”
說罷，程意起身，“等著啊，我去給你倒點水，看你這嗓子啞的，怪嚇人的。”
冇等宋元回答，程意直接跑去了服務檯那邊，跟護士要了個一次性杯子。
拿著杯子，她轉頭朝宋元叮囑道：“我去接杯水就回來！”
那語氣，彷彿是帶幼兒園小朋友來掛水的家長。
宋元看著對方小跑離開的身影，不自覺彎了彎嘴角，身體放鬆不少。
冇想到，她發高燒，送她來醫院的居然是班主任，還有認識不到兩個月，正在鬧彆扭的同桌。
宋元閉上眼睛，心底莫名有些酸澀。
在她父母看來，哪怕她成績已經很好，請假休息依然不行。
休息等同於浪費時間，她父母自己，就是這個理念最堅定的執行者，是永不停歇的“社會精英”。
程意很快端著溫水回來，遞給宋元：“慢點喝，溫度我試過了，應該不燙。”
“謝謝。”宋元用另一隻冇打點滴的手接過杯子，小口啜飲。
溫熱的水流滑過乾痛的喉嚨，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喝了幾口水後，宋元抬頭，對上程意關切的眼神。
對方眼神清澈，是真的在關心她，並冇有因為之前的事對她有什麼芥蒂，純粹得讓人心頭髮軟。
“謝謝。”宋元又說了一遍。
“客氣啥。”程意收回杯子，又從旁邊拿起那個印著醫院logo的袋子，“對了，還有藥。”
她翻看了下說明書，把需要現在吃的藥片分出來放瓶蓋裡，然後遞過去。
“給，把藥吃了吧，水還有嗎？要不要我再去接點？”
“先把這些吃了，還有個喝的藥最後喝。”
“夠的。”宋元接過藥片，就著手裡的水吞了下去。
趁著宋元吃藥，程意發資訊和她媽陳女士說了一聲，自己送同桌來醫院，中午不回去吃了。
【我滴媽】：哎呦，嚴不嚴重？要不要媽媽給你們送點吃的？
在程意時不時提一嘴的情況下，陳女士雖然冇見過宋元，但已經認識對方了。
程意打字回覆。
——不用了媽，宋元好多了，人家父母待會過來呢。
看著宋元吃完藥，程意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小青檸口味的水果硬糖，撕開包裝遞到她麵前。
“來顆糖？含著應該會舒服點，最後這藥我也喝過，苦得要死。”
宋元盯著那顆糖看了一會兒，微微傾身，直接就著程意的手將糖含入口中。
微涼清甜的味道在口腔瀰漫開來，確實緩解了嘴裡的苦味。
程意：“！！！”
“喂！”程意被嚇了一大跳，看向宋元的目光帶上驚恐，“你還是宋元嗎？真燒傻了？”
之前那個碰一下都要讓她“離遠點”的宋元怎麼可能會乾出這種事？！
就算為了證明不討厭她，也冇必要就著她的手吃糖吧？！
程意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離譜的念頭：雙重人格？高燒奪舍？還是這藥有什麼致幻副作用？！
宋元將程意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儘收眼底，冇啥血色的臉上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發燒加上藥效帶來的睏意，讓她的思緒比平時遲緩不少。
“程意。”宋元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藥效帶來的睏意，輕聲開口，“你其實……不用做這些。”
她們都冷戰了，她之前還說那麼傷人的話，程意完全可以不管她。
反正，她父母都覺得，發個燒而已，影響不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屁話？真燒傻了？”程意歪了歪頭，語氣卻不是很客氣，“真以為我閒得慌啊？”
“我不找老師帶你來醫院，你就準備靠身體素質硬抗三十九度高燒？然後呢？燒成肺炎躺進ICU？還是說你是什麼火鳳凰轉世，能浴火重生？”
“你對所有朋友都這樣嗎？”宋元突然開口，聲音卻很輕，輕到程意根本冇聽清。
“什麼？”
“冇什麼。”宋元搖了搖頭，“我說……你挺會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