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祖宅陰風，鎮魂現------------------------------------------，門縫裡滲出的陰氣，像一層冰冷的霧，貼在林盞的麵板上。，都能感覺到左眼在跳動。，而是一種被窺視、被拉扯、被呼喚的悸動。，像是被祖宅的陰氣喚醒，正貼著她的瞳仁，輕輕蠕動著。，雙手緊握，指節發白：“盞盞，你有冇有覺得……這裡比剛纔更冷了？”，低聲道：“不是冷，是……陰氣。”，怕獨處，可此刻她連恐懼都顧不上了。，否則子時一到，三魂亂序，她連肉身都保不住。，客廳的景象讓蘇晚倒吸一口涼氣。，像一具乾癟的屍。，半杯早已乾涸的茶水停在杯沿，凝固成一塊深色的痂。，照片裡的女人淺笑嫣然，可在這陰森的環境裡，那笑容卻像是隨時會裂開，露出另一副表情。，光線昏暗，空氣裡漂浮著肉眼可見的塵埃，被手電筒的光照得像紛飛的鬼火。“燈……燈能開嗎？”蘇晚聲音發顫。：“彆開。老房子的電，陰氣重，容易招東西。”
她舉著手機，光束緩緩掃過客廳，最終落在樓梯口。
木質樓梯腐朽嚴重，踩上去會發出“咯吱”一聲，像死人的呻吟。二樓的陰影深處，似乎有東西在注視著她們。
那視線不是活物，卻帶著死寂的壓迫。
“走。”林盞深吸一口氣，“次臥在二樓最裡麵，鎮魂玉應該在那裡。”
兩人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剛到二樓，蘇晚便發出一聲輕呼。
次臥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一層淡灰色的陰氣，像煙，像霧，又像某種無聲的呼吸。
空氣驟然變冷。
林盞的左眼刺痛加劇，她能清晰感覺到——
裡麵的黑影，正在覺醒。
“盞盞……我好像……聽見聲音了……”蘇晚抓住她的胳膊，抖得厲害，“像有女人在唱歌……”
林盞屏住呼吸。
她也聽見了。
細細的、淒婉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耳邊，是一個女人輕輕唱著不知名的調子。
歌聲陰冷、悲涼，令人心口發寒。
“彆回頭。”林盞輕聲說。
蘇晚拚命點頭。
她們靠近次臥。
門緩緩推開，一股濃鬱的陰氣撲麵而來，像是有人迎麵潑來一盆冰水。
光線昏暗，可屋內的輪廓卻清晰可見。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小床、一張書桌、地上散落著舊報紙，還有一個擺在角落的深色木箱。
木箱無鎖，隻扣著一枚銅搭扣。
那就是——
母親藏鎮魂玉的地方。
林盞的心臟狂跳，幾乎要跳破胸腔。
她走過去，指尖觸到木箱的刹那，左眼的黑影猛地一縮，發出一陣細微的嘶鳴，像是在抗拒。
它怕這木箱。
林盞深吸一口氣，掀開銅搭扣。
“哢噠——”
木箱開啟。
一瞬間，溫潤的綠光從箱內溢位，像小小的太陽，照亮整個次臥。
那股陰冷的氣息，竟被綠光逼退了數寸。
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碧綠龍鳳玉佩。
玉佩呈圓形，雕刻著繁複的龍鳳紋路，玉質通透，泛著溫潤的光，觸手生暖，竟像是活物一般。
鎮魂玉。
她的救命符。
林盞伸出手。
指尖剛碰到玉佩，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瞬間灌入她的體內，像暖流流淌，驅散了房間裡半數的陰氣。
瞳中的黑影劇烈掙紮，卻被玉佩狠狠壓製，像被澆了熱油的雪，瞬間蜷縮成一團，不敢妄動。
劇痛消失。
寒意退散。
林盞長長鬆了口氣，眼淚幾乎掉落。
她活下來了。
至少暫時活下來了。
“盞盞！成功了！”蘇晚激動得抱住她，聲音哽咽，“我們真的拿到了！”
林盞握緊玉佩，綠光順著指尖蔓延，她的身體忽然一輕，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可就在下一秒——
房間的燈毫無征兆地亮了。
昏黃的燈泡在頭頂閃爍，忽明忽暗，牆上的影子扭曲成鬼魅形狀，瘋狂扭動。
窗戶“啪”地一聲被風吹開。
冷風灌進屋內，紙錢般的灰屑漫天飛舞。
歌聲突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的哭，像女人的痛呼，又像陰魂的哀嚎。
林盞瞳孔一縮。
她轉頭，看向牆上的小鏡子。
鏡子裡，除了她和蘇晚，還站著一個——
渾身濕透的白衣女人。
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可那露出的眉眼，林盞一輩子都不會忘。
是她的母親，蘇晴。
母親的身影半透明，像一縷霧，淒淒切切地望著她。
“盞盞……”
母親的聲音飄來，輕如羽毛，卻字字清晰，“彆拿那塊玉。”
林盞僵住。
“媽……”
“你拿了玉，也救不了你自己。”母親搖頭，身影在霧氣中愈發淡化，“鎮魂玉隻能壓陰魂，壓不住……瞳主。”
“它纔是你真正的宿命。”
林盞心臟驟停：“瞳主……”
“你從出生起，它就在等你子時覺醒。”母親的聲音淒婉，“我用禁術封陰魂，是為了救你，可我冇想到……它會附在你瞳仁裡。”
“十八年。”
“它吸你的陽氣，養你的魂，也等你……成為它降臨人間的鑰匙。”
林盞的身體瞬間冰涼，像墜入冰窖。
她以為自己隻是容器。
可原來……
她從一開始，就是祭品。
“那我該怎麼辦？”林盞顫抖，“我怎麼活？”
母親的身影緩緩靠近，穿透鏡麵，觸到她的臉頰：
“找玄塵道長。”
“去玄門。”
“隻有玄門的陣，才能讓瞳主永遠沉睡。”
“但是盞盞……”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極輕，極危險，“你不能讓它覺醒。”
“一旦它甦醒……”
“人間，就完了。”
話音落下，母親的身影徹底消散。
燈光驟然熄滅。
房間重回黑暗。
隻有鎮魂玉，在她手裡微微發光。
蘇晚被嚇得渾身發抖，聲音接近哭腔：“盞盞？剛纔……那是阿姨嗎？她說的……是真的？”
林盞握緊玉佩，指尖冰涼，卻異常堅定：“是真的。”
她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麵對的，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陰魂。
她麵對的，是一個上古存在。
是一個沉默了十八年，隻為等她覺醒的——瞳主。
子時越來越近。
她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祖宅。”林盞站起身，聲音冷靜，“去玄門找玄塵道長。”
蘇晚點頭：“我陪你。”
兩人快步走出次臥。
剛走到樓梯口，林盞停住腳步。
她抬起頭，看向二樓屋簷。
那裡有一道黑影，靜靜趴著，像一隻蟄伏的獸，正低頭注視著她們。
那黑影極淡，幾乎融入陰影。
可林盞一眼就確定——
它在看她。
而且目光友善。
不是敵人的視線。
是“容器”看“主人”的視線。
瞳主。
林盞的心臟劇烈一縮。
她舉起鎮魂玉，綠光暴漲。
黑影微微縮了一下，最終消失在陰影裡。
危險暫時遠離。
但她知道——
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恐怖，不是陰魂奪舍，不是青銅鏡，不是紅綢鋪。
而是——
她自己瞳中那團沉默已久的東西。
那東西，正等著子時，借她的肉身，重臨人間。
“走。”
林盞壓下恐懼，快步走下樓梯。
她必須活下去。
為了父親。
為了蘇晚。
也為了阻止那場即將降臨的——瞳主降臨之災。
她們走出祖宅。
鐵門緩緩關上的刹那，院子深處的黑暗裡，傳來一聲極低的低語。
像風，像霧，像來自上古的呼喚。
“容器……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