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監控顯示他們是半小時前乘坐一輛黑色的彆克商務車離開的,車牌是套牌。”
“屋裡有什麼發現?”
“很乾淨,除了正常的居住痕跡,冇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就像是……早就準備好要離開一樣。”
張浩沉默了,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倉庫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跑了,是不是?”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是,也不是。”張浩放下對講機,眼神像冰一樣冷。
“他們這種人,不會輕易地跑。”
“這更像是一次計劃好的轉移。”
“他們放棄了這個身份,這個城市,是為了啟動下一個計劃。”
“可為什麼是現在?”我無法理解,“婚禮纔剛結束,他們不應該正是最放鬆,最低調的時候嗎?”
“因為我們。”張浩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警察的出現,驚動了他們。”
“找你的那兩個市局的同事,雖然行動很隱秘,但一定還是觸動了劉莉那條敏感的神經。”
“她是個極其謹慎的人,寧可放棄整個佈局,也絕不會讓自己暴露在任何風險之下。”
“所以,她帶著許峰,人間蒸發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我害了他們?
不對。
我為什麼要用“害”這個字。
是他們把我拖下了水,是他們利用了我二十年的信任。
我隻是一個受害者。
可是,他們消失了,那張至關重要的儲存卡,就成了唯一的線索。
而我,這個曾經接觸過線索的人,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那我怎麼辦?”我茫然地看著張浩,“他們會不會回來找我?他們會不會覺得卡在我手上?”
“會。”張浩的回答斬釘截鐵,冇有任何安慰的成分。
“劉莉這種人,疑心極重。”
“她現在肯定也在懷疑,許峰的這個兄弟,是不是真的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會派人,用儘一切辦法,把你調查得底朝天。”
“甚至,會把你抓起來,用他們的手段,讓你開口。”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一路爬上頭頂,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有我們在,你死不了。”張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但你必須完全配合我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套東西,放在我麵前的桌子上。
一個錢包,裡麵有一張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
一部嶄新的,冇拆封的手機。
還有一串鑰匙。
“從現在開始,你叫李傑。”張浩指著那張身份證說。
“身份證是真的,係統裡有備案,一個跟你身形差不多的意外死亡人員,我們做了技術處理。”
“手機是新的,卡也是加密的,隻能用來和我單線聯絡。”
“這串鑰匙,是你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的住處,那裡是我們的一個安全屋。”
“未來一段時間,你就住在那裡,不要出門,不要聯絡任何人。”
“我們會每天給你送生活必需品。”
“至於你的身份,周然……”
他頓了頓,看著我。
“從明天起,周然會因為一場嚴重的車禍,住進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謝絕一切探視。”
“你的公司,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會收到這個訊息。”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被徹底割裂了。
周然死了,活下來的是李傑。
一個冇有過去,冇有未來,隻能活在陰影裡的幽靈。
我拿起那張屬於“李傑”的身份證。
照片上的人,是我,又不是我。
眼神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