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秦烈打給餐廳,訂了幾個菜。
然後手機又是一陣震動。
是一個陌生來電。
秦烈接起電話。
“您好,請問是秦組長嗎?我是老柴啊!”
臨江縣財政局長柴永輝。
“柴局長這麼晚來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秦烈跟他素不相識。
柴永輝深夜打電話來,目的隻有一個。
電話那頭的柴永輝明顯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堆出來的客氣,還有藏不住的慌亂。
“秦組長,沒、沒什麼大事,就是這麼晚了,冒昧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我就是聽說……這兩天縣裡幾個部門的一把手,都被調查組請去配合工作了。”
“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實在坐不住,就想著給您打個電話,問問情況,有沒有啥需要我幫忙的。”
嗬嗬。
哪個單位的業務跟財政局無關?
預算、決算、固定資產、招投標、採購、專案審批,絲絲縷縷都離不開財政!
眼看著別人一個個進去。
柴永輝這是坐不住了!
財政部門管錢管賬,也管專案驗收。
作為趙剛錢袋子的柴永輝,怎會沒事?
柴永輝擠出笑容,放低姿態,語氣極為誠懇。
“秦組長啊,你跟我交個底,我到底需不需要去調查組幫忙啊?你不知道,我這幾天是寢食難安啊,恨不得飛到秦組長身邊,給您打個下手,效一下犬馬之勞。”
這已經不是謙卑了,這簡直是下賤了。
一個正科級幹部,實權財政局長,下任副縣長人選。
竟然如此低三下四跟一個副科級小幹部說話。
秦烈聽了都臉紅。
“柴局長,調查組辦案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
秦烈語氣平淡,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柴永輝一聽這話,急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忙壓低了嗓音,帶著十足的討好。
“秦組長,我懂我懂,我知道規矩。”
“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您看我在臨江幹了這麼多年財政,一直兢兢業業,錙銖必較,沒敢出過半點差錯。”
“這樣吧秦組長,我這邊有點心意,不算什麼大事,就是一點土特產,您給個機會,讓我給您送到住處去,咱們當麵說幾句話,我這心就能落地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明著是土特產,暗地裡就是要送禮賄賂,求一條生路。
秦烈當即輕笑一聲,語氣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柴局長,您這可就見外了。別說是什麼土特產,就算您把夫人送上門,我也不能破這個規矩,更不能壞了調查組的紀律。”
柴永輝一愣,腦筋轉了轉。
“柴局長,您真要是身上乾淨、沒有問題,就踏踏實實睡個安穩覺,調查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可要是真有什麼情況,積極配合、主動說明,纔是唯一的出路,胡思亂想、走旁門左道,隻會越走越錯。”
可這話落在柴永輝耳朵裡,非但沒有半點安慰,反而把他急得一腦門子汗,手機都有些滑不溜手。
他要是能放寬心,能睡得著,又何必深更半夜厚著臉皮打這個電話?
他就是心裡有鬼,就是不放心,纔想著攀關係、找門路。
他在試探秦烈,何嘗不是也在試探趙剛?
此刻秦烈半點口風不鬆,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轉圜餘地,柴永輝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秦烈越是公事公辦,他就越覺得調查組已經掌握了什麼,越是害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趙剛的後台能保住他,那自己呢?
若成了棄子,就再無轉圜餘地了。
“好的,那我知道了,打擾組長您休息了。”
結束通話柴永輝的電話,秦烈將手機隨手丟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開啟了電視。
螢幕裡正播放著臨江縣晚間新聞,一堆人冒雨在沿河打撈馬大車的屍體。
秦烈有些煩躁,腦子裡都是柴永輝的事。
這個老東西,問題絕對小不了。
若攻略了他,拿下趙剛,就更進一步……
“叮咚!”
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來得還挺快。”
秦烈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穿著工作服的送餐員。
而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瞬間失神的女人。
她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一身剪裁極致的酒紅色絲絨弔帶裙,玲瓏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個子高挑,裙長堪堪蓋過大腿,高開叉襯托兩腿白皙修長。
腳踝纖細,肌膚瑩白,一雙玉足踩著細高跟。
長發微卷鬆鬆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頸側,帶著剛沐浴過的濕潤水汽,淡淡的高階香氛混著若有似無的體香,一股腦鑽進秦烈的鼻腔。
最勾人的是她的臉。
眉眼彎彎,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睫毛纖長卷翹,眼尾微微上挑,一副欲語含羞的樣子,帶著天生的媚態。
鼻樑高挺,唇瓣塗著水亮的豆沙色口紅,飽滿誘人,一笑便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
艸,姓柴的真把夫人送來了!
“秦組長不認識我?”
夏天聲音婉轉動聽,讓人聽了就浮想聯翩。
趁秦烈發獃,她一個閃身進了房間。
倨傲地揚起下巴。
整個臨江縣的男人就沒有不認識自己的!
縣歌舞團的團長,曾經的台柱子,身段、容貌、氣質堪比頂流明星。
此刻刻意打扮的性感香艷,一顰一笑都帶著勾魂奪魄的韻味。
領口微微低垂,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大片細膩的白潤,曲線起伏得恰到好處。
多一分則艷俗,少一分則寡淡。
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女人極致的誘惑。
秦烈眉頭微蹙,“夏團長,有事?”
“秦組長,冒昧來訪,打擾了。”
一股香風襲來。
夏天抬腳就往臥室走,身體刻意擦過秦烈的手臂,肌膚相觸的瞬間,帶著一絲微涼的滑膩。
秦烈抬手攔住她,語氣冷了幾分。
“什麼事站這說吧!孤男寡女不方便。”
夏天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後退一步,反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她身上幽香濃鬱,讓人心頭浮躁。
“秦組長,我是替我家老柴來的。”
夏天走到秦烈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嬌媚。
“老柴那個人,老實本分,就是膽子小,這幾天嚇得吃不下睡不著,人都瘦了兩圈,我看著實在心疼,就想著過來跟秦組長說兩句好話……”
說著,她把手提包放在茶幾上,拉開拉鏈,一遝捆紮整齊的小黃魚赫然露了出來。
整整十根金條,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光,分量十足。
“秦組長,這是我們一點心意,不算什麼貴重東西,就是給組長添點家用。”
夏天挽住秦烈的胳膊,指尖摩挲著他的衣袖,身體微微前傾。
原本就貼身的裙子更是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氣息拂過秦烈的地方,彷彿著了火。
“我知道組長辦案辛苦,我在歌舞團也沒什麼事,以後組長的飲食起居,我都能伺候……”
“隻要組長高抬貴手,放過老柴,我夏天,任憑組長差遣。”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染著豆蔻的手指勾住細細的肩帶,顫顫巍巍,隨時搖搖欲墜。
秦烈喉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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