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裡,赫然是李茂才家的冰箱,現金、黃金排列得整整齊齊。
秦烈收回手機,不慌不忙地按滅螢幕,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憐憫。
“非法取證?李茂才,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秦烈冷冷一笑。
“真以為我們調查組是陪你玩的?”
“光是巨額財產來源不明,與四海集團關係密切,就足以讓你一直待著這兒。”
“至於你剛才說的,男女問題不算事,組織上不能把你怎樣……”
秦烈頓了頓,語氣森然。
“李茂才,你醒醒吧!”
“違反生活紀律,大搞權色交易,收受工程方賄賂,金額巨大,為不合格工程大開綠燈,置數萬群眾生命安全於不顧。這叫職務犯罪,是刑事重罪!你覺得,紀委管不了你,那法院呢?監獄呢?”
每說一句,李茂才的臉色就白一分。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瞬間就打濕了衣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牙齒在打顫。
一旁的許懷民,臉上的表情從暴怒轉為震驚,又從震驚轉為狂喜。
難怪秦烈笑得如此自信。
難怪秦烈會被洪書記欽點!
原來這就是底牌!
李茂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抓住頭髮,身體蜷縮下去,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
半晌,他才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和絕望,看著秦烈,用近乎祈求的語氣問:
“秦……秦組長,如果我……我坦白,交代一切,算……算自首嗎?”
“是否構成自首,要看你的態度,和你交代問題的徹底程度。”
“李茂才,你剛才說的沒錯,我們辦案,講證據。”
“現在,證據擺在你麵前。機會,也擺在你麵前。就看你要不要了。”
李茂才徹底癱軟在椅子上,像一堆爛肉。
他望著秦烈,這個他曾經百般刁難、肆意欺壓的年輕人,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山嶽般不可逾越,令人膽寒。
半晌,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沙啞而乾澀。
“我……我交代……我都交代……”
秦烈這組連夜審訊,直接攻克了韓進發和李茂才兩座堡壘。
但光憑他們指控,想要拿下趙剛還不夠。
要讓他親眼看著身邊人一個一個被拿下,慌亂無助,鋌而走險,逐漸露出馬腳。
這樣,才能把他的罪名狠狠釘死!
果不其然。
廖凱和陳誌遠親自與趙剛談話,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老狐狸不僅沒有交代任何問題,還在談話後毫髮無損地回了縣裡。
甚至主動熱情邀請廖凱與陳誌遠參加晚上宴請副省長柯良文。
兩人憋著氣,甩袖離去。
晚上開組長碰頭會的時候,廖凱氣得不輕。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他臉色鐵青,“請我們參加宴會?這是示威!是挑釁!”
陳誌遠也沉著臉,拿著濕巾擦著眼鏡,眼神裡藏不住的疲憊。
“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裡有鬼。柯良文這條線,看來是真有東西。”
秦烈倒是不急不躁,“讓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說這些有意義嗎?還得落實才行。下一步怎麼查?光把口號喊得嗷嗷響,不解決問題怎麼能行。”
第二組組長鬍兆華說道。
他心氣兒也不順,碰了一鼻子灰。
第二組負責查林靜姝車禍、四海集團涉黑案,這一晚上,沒有任何突破。
而秦烈那邊,輕輕鬆鬆就拿下了韓進發和李茂才的口供,隻等明天專家組的鑒定報告,基本就可以定案。
“下一步,引蛇出洞,關門打狗!”
“哼!”胡兆華對秦烈不以為然。
第二天一早,臨江縣住建局正在開會。
LED螢幕上打著幾個紅色大字。
“全域性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推進會”。
台下座無虛席,住建局中層以上幹部全部到場。
局長陸在元穿著白襯衫,大背頭梳的格外精神。
正坐在台上講話,語調鏗鏘,表情嚴肅。
“同誌們,江橋鎮的事,給我們敲響了警鐘!韓進發、李茂才都是組織多年培養的幹部,沒想到管不住自己的手,竟犯下這樣的錯誤。”
“住建係統是腐敗的高發區、重災區,我們必須以案為鑒,管好自己及身邊人……”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雙扇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
秦烈走在最前麵,幾個人穿著正裝,拎著公文包。
表情嚴肅,目不斜視,直接穿過過道,朝主席台走去。
陸在元的話卡在喉嚨裡,握著講稿的手指微微發白,聲音微微發顫。
“秦鎮長,你這是做什麼?”
秦烈與陸在元並無交集,以他城建辦主任的身份,還不夠看,還沒資格跟住建局局長接觸。
秦烈成了大英雄,火速提拔了副鎮長,昨天又被調查組抽調,一時風頭無量,成了臨江縣的名人。
因此他一進來,陸在元就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陸局,打擾了。”
秦烈站定在台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他揚了揚手上的調查令。
“請你配合我們走一趟。”
全場鴉雀無聲。
陸在元表情凝固了一秒,隨即擠出一個笑容。
“秦組長,這……正在開會,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秦烈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李茂才交代了很多事情,其中關於你的部分,需要你當麵核實。”
李茂才三個字一出,陸在元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碰到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我沒什麼可核實的。李茂才說的話能信?他那是亂咬人!是推卸責任!”
“推卸責任?”秦烈向前一步,“那他怎麼偏偏咬你,不咬別人?”
陸在元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
湊過去,壓低聲音。
“秦烈,你這是不打算在臨江混了嗎?”
“調查組在這兒,固然可以給你撐腰,任由你狐假虎威。”
“可調查組總有走的那天,你可不要連後路都堵死啊!”
秦烈上前一步,“哢嚓”一聲,把“銀手鐲”給陸在元戴上了。
“本想給你點餘地,結果你拿我當空氣。不好意思了,陸局。”
“走吧,回去跟我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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