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蒙的。”
秦烈咧嘴一笑。
“確實有劉冰這麼個大美女,大學一畢業,就在縣委辦工作了。”
“但是沒兩年,就跟團出國考察,一去不回了。”
“據我瞭解,她並沒有出事,因為沒過多久,她父母也被接出了國。”
“後來我懷疑到韓進發頭上,是因為發現他每年都去港城,趙剛也是如此。”
秦烈沒再往下說。
許懷民一臉吃瓜表情,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說?”
“韓進發手裡有些資源,趙剛不想打壓他,於是就用劉冰這個美人計收攏他。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韓進發也逃不過人性的弱點。”
“所以劉冰就是貂蟬?”
秦烈微微一笑,“沒錯!美人是餌,也是繩,既勾人,也栓人。”
許懷民不解,“既然有韓進發,那趙剛乾嘛還用李茂才那種人?辦事不靠譜,行事又高調,用著多不安全。”
“一個背鍋俠罷了。好掌控,也好擋槍。”
“這麼說,韓進發纔是趙剛真正的心腹,是他留下的後手。”許懷民恍然大悟。
“沒錯。”秦烈心情大好。
上輩子,他吃了韓進發的啞巴虧。把關鍵證據告訴他,結果不僅石沉大海,還成了反製自己的武器。
今天,這口沉積多年的怨氣,總算吐出去了。
痛快!
許懷民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那劉冰真的給韓進發生了兒子?你真聯絡上他們了?”
秦烈這人,真是太神了!
之前他確實小瞧了秦烈,考察幹部這麼多年,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
這個年輕人不光辦事能力超人一等,洞察人心的本事也非比尋常。
“沒有,”秦烈痞痞一笑,“港城的電話哪有那麼好打通,她根本不接。”
“兒子確實是生了,但爹是誰可不好說。搞不好這個韓進發,既給趙剛當棋子,又替他養兒子。”
許懷民噗嗤一笑,對秦烈豎了個大拇指。
“牛!秦組長你真是絕了!別告訴我,劉冰的賬戶也是你蒙的?”
“那倒不是,是托朋友查的,也向廖書記和陳主任報告過。”
“目前領導們已經聯絡港城警方,準備凍結她的賬戶,並把她們母子遣送回來。”
這下許懷民徹底服了,無話可說。
小秦小秦不得了,長得帥來本領好。
審訊查賬樣樣行,打得壞人可哪跑。
“那李茂才呢,你打算怎麼審?”
沒等秦烈回答,他又湊上來追問,一雙小眼睛直放光。
“你是不是還有線索?”
“你猜。”
許懷民心領神會地一笑。
“不過這回,不是蒙的。”
秦烈笑得自信滿滿。
一馬當先走進李茂才所在的審查室。
看到二人進來,原本焦灼等待的李茂才頓時眼睛一亮。
“秦組長,許處長,二位辛苦辛苦!”
秦烈笑了笑,“李鎮長,想過會有今天嗎?”
“這是說哪兒的話,咱們不就是談話嘛,專案上的事,你儘管問。”
“別跟我裝傻充愣,你知道我手上掌握的證據,我也清楚你做的事。”
“早點坦白交代,大家都輕鬆。”
李茂才尷尬笑笑。
“秦鎮長,以前我是做過許多對不起你的事,可你也不必急著把帽子扣我頭上啊。”
“你說專案有問題,那就有問題?”
“還危言聳聽,說什麼有危險,這多可笑啊。”
李茂纔打著太極,上來就點明自己與秦烈有過節。
這樣一來,秦烈再怎麼查他審他,就都成了公報私仇。
“事關人民群眾安危,你竟然說可笑。”
秦烈拍了拍桌子。
“李茂才,專家組已經對專案鑒定完畢了,報告明天就能出。”
“趙剛就在隔壁,你猜他會怎麼說?”
李茂才哼了哼,心理素質很好。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得著嗎?我就是一個鎮長,立項是縣裡的事,承建是住建局,本來該你簽的字,你不簽字,四海集團又催得緊,我被逼得沒辦法,這才簽了字。”
“我是鎮長,責任所在,我能有什麼辦法?”
李茂才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他早就想好了。
隻要不承認,頂多就是連帶責任。
秦烈再能耐,難不成還會飛天遁地?還能查到他藏在冰箱裡的錢不成?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因為專案收取賄賂,光憑行政責任這一條,沒多大的事。
“李茂才,不說專案工程的事,光是你私生活那些爛賬,我們都盡在掌握!”
“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們就拿你沒法嗎?證據擺出來,照樣定你的罪!”
李茂才冷笑一聲。
對許懷民的話嗤之以鼻,根本沒在怕的。
男女問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就算有人捉姦在床,甚至給拍了小視訊發在網上。
頂多就是領個作風不正、影響隊伍形象的處分。
找個閑職避避風頭,過兩年又是一條好漢,尤其是男的,該怎麼任用一點也不耽誤。
許懷民這話,算是撓到了李茂才的癢處,卻也正戳中了他的底氣。
李茂才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鬆弛,甚至有些倨傲。
他斜睨著許懷民,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許處長,您是省裡來的大領導,我敬重您。可您這話說的,就外行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指點江山的意味。
“男女問題?那叫生活作風。就算您拍到我進了誰的屋,那又怎樣?官不舉民不究,我老婆都沒意見,誰能有意見?批評教育,黨內警告,最多就是個嚴重警告。到時候該提拔還是提拔。您信不信?”
他又轉向秦烈,眼神裡多了幾分挑釁和憐憫。
“秦烈啊秦烈,我知道你恨我。可辦案子,講的是證據,是法紀。你用這些上不得檯麵的私事來嚇唬我,是拿我當三歲小孩,還是你自己,已經技窮了?”
這話說得囂張至極,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嘲諷專案組黔驢技窮。
許懷民氣得臉色鐵青,拍案而起。
“李茂才!你什麼態度!”
秦烈卻伸手攔住了許懷民,臉上不見絲毫怒氣,反而像在看著獵物。
“李鎮長,果然是經多見廣,對紀律處分條例研究得很透徹。”
“你說得對,生活作風問題,確實很難把人一棍子打死。”
李茂才得意地哼了一聲,以為秦烈服軟了。
“但是,”秦烈話鋒一轉,“誰告訴你,我要用那些爛賬來定你的罪了?”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動幾下,然後,將螢幕轉向李茂才。
李茂才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他像被雷劈中一樣,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瞳孔劇烈收縮。
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震驚。
“你……你……這不可能!”
他聲音都變了調,嘶啞而尖厲。
“你怎麼可能進到我家裡!這是非法取證!是侵犯隱私!法庭不會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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