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英一家被推搡著,踉蹌著押到台前。
李茂才暗暗鬆了口氣,嘴角勾笑。
幸好他早有準備。
昨天夜裡,他特意給趙大偉打了電話,讓他把陳秀英一家盯死。
這女人是個定時炸彈,要麼讓她閉嘴,要麼就讓她成為炸向秦烈的炮彈。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秦烈真敢來鬧事!
既然紀委那邊告不倒秦烈,那就索性把這齣戲搬到大庭廣眾之下,讓群眾的唾沫淹死他。
李茂才眯起眼睛,心中暢快。
秦烈啊秦烈,你不是囂張嗎?你不是有後台撐腰嗎?
我倒要看看,等你顏麵掃地、身敗名裂,還有誰給你撐腰!
柯省長的車隊已經在路上了,領導們馬上就到。
到時候,全省的領導、全縣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座橋上。
如果在這個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麵,陳秀英親口指認他玩弄女性、強迫交易。
想想那個畫麵,李茂才就忍不住想笑。
就算秦烈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就算他後台再硬,也得完蛋!
誰會讓聲名狼藉的敗類,繼續待在幹部隊伍裡?
李茂才滿臉得意,勝券在握。
秦烈,你不是想攔著剪綵嗎?你不是想出風頭嗎?
好,今天我就讓你出個夠!
讓你出到身敗名裂,讓你出到灰溜溜滾出江橋鎮!
李茂才悄悄朝趙大偉使了個眼色。
趙大偉推了陳秀英一下。
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催促。
“上去好好說,說完了有你的好處。要是敢亂說……”
他目光陰鷙地看了一眼被婆婆摟在懷裡的暖暖。
“你知道後果。”
陳秀英渾身一抖,瘦削的雙肩顫動,整個人好像秋風秋雨中的殘花枯葉。
暖暖嚇得直哭,小臉埋在奶奶懷裡,不敢抬頭。
婆婆佝僂著身子,不停地咳嗽,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一家三口。
竊竊私語聲四起。
“這不是陳秀英嗎?”
“就是那個跟秦鎮長有一腿的?”
“她要做什麼?”
趙大偉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陰冷的笑。
他朝台上努努嘴,示意陳秀英快上去。
陳秀英踩上台階,一步一步走到台上。
台上擺著一個立式話筒,是為領導講話準備的。
她站在話筒前,根本不敢往台下看,尤其不敢對上秦烈那雙眼。
雨越下越大,打在她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李茂才按捺不住,走上前去,擺出一副偽善的嘴臉。
“秀英啊,你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沒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儘管說,我和韓書記給你撐腰!”
“今天這麼多領導,這麼多記者在,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他挑著下巴,斜睨著秦烈,眼裡滿是挑釁與得意。
陳秀英抬起頭,望向秦烈。
秦烈沒有憤怒,沒有指責,隻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與無聲的鼓勵。
一瞬間,她的眼淚決堤而出,洶湧而下。
但她飛快低下頭,掩去所有情緒。
然後深吸一口氣,看向那些新聞媒體。
記者們早就把鏡頭對準了她。
一聽說有爆料,這些人眼睛都亮了。
有的網路媒體同步開啟了網站直播,彈幕瞬間刷屏。
前任副鎮長玩弄女性?
這種桃色醜聞,要是發論壇上,肯定爆火!
下一秒,陳秀英聲淚俱下。
“各位領導,父老鄉親,大家要為我做主啊!”
“我來這裡,是告秦烈耍流氓的!他借著職務便利,強行欺負我!”
全場一靜。
緊接著,炸雷般的議論聲轟然爆發。
“什麼?告秦鎮長耍流氓?”
“我靠!驚天大料啊!”
“我就說嘛,這兩個人肯定有事!”
“嘖嘖,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李茂才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秦烈,你完了!
一旁的韓進發卻皺起了眉頭,心頭有些不安。
“茂才,這個節骨眼說這個,合適嗎?剪綵馬上開始,領導眼看著就到了,萬一耽誤了儀式,影響了咱們鎮的名聲,你我都得受連累。”
“影響什麼?有趙書記呢,怕什麼?”
李茂纔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這是多好的機會!當著領導的麵,把這個禍害除掉,以後就沒人擋咱們的路。”
韓進發還是覺得不妥,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隻盼著陳秀英能夠速戰速決,別耽誤江橋鎮的大事。
台上,陳秀英繼續含淚控訴,聲音悲慼。
“秦烈,他就是個流氓!他玩弄女性,強迫我跟他,跟他做那種事,說隻要我聽話,就給我好處,幫我解決征地補償款的事,幫我家死去的男人申冤。”
“可是他把我玩膩了,就一腳把我踹開,還放話說,我就算告到天上去,都拿他沒辦法!”
轟!
台下徹底炸鍋,怒罵聲、驚呼聲、唾棄聲混雜一團。
“太不要臉了!”
“這種人也配當幹部?”
“就該讓他身敗名裂!”
李茂才笑得誌得意滿,轉頭看向秦烈,等著看他驚慌失措、跪地求饒的樣子。
可秦烈隻是靜靜地站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李茂才冷笑。
還裝呢?
都被當眾處決了,還裝雞毛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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