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主席,我沒有惡意。隻是想請你幫個忙。”
秦烈距離蕭若瑜隻有一步之遙,鼻間都是她淡淡的玉蘭香氣。
蕭若瑜後退半步,下意識攥緊拳頭。
“你找我幫忙?”蕭若瑜冷笑一聲,提高了聲音。
“秦組長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整個南華誰不知道你的大名?連大領導都看好你,你還需要我幫忙?”
秦烈搖搖頭,“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剛被省紀委馮書記給臭罵一頓。”
“正因為得瑟大勁兒了,現在我被架在火上烤。”
秦烈一臉無奈。
“就連我當眾許下承諾的案子,也被勒令交出去,不許我再插手。我辛辛苦苦查出來的線索,一夜之間全被人按住了。”
蕭若瑜的表情微微鬆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想跟你問問基金會的事。”
秦烈望著他,“趙德榮贊助的那個。”
蕭若瑜的臉色唰地變了。
“想瞭解這些,對接組聯部吧,她們具體負責……”
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晃了晃,原本白皙的麵容變得慘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額頭上出了一層汗。
“蕭主席?”
秦烈上前一步。
“別過來!”蕭若瑜猛地抬手,聲音尖銳得不像她平時的溫柔語調。
“你,你別碰我!”
她轉身就走,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整個人搖搖晃晃向門外栽去,好多人注意到她的變化,紛紛側目。
“扶我上車!”
蕭若瑜緊咬嘴唇,吐出幾個字。
秦烈上前,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蕭主席病了,我送她去醫院!”
蕭若瑜拚命搖頭,低聲哀求,聲音裡帶了哭腔。
“秦,烈,送我回家……求你!”
她兩眼含淚,望著秦烈,好似當初在黨校的悸動。
秦烈一個公主抱,把她攬在懷中,快步奔了出去。
“我家就在後麵那條街,麗景花園,二號樓……”
蕭若瑜渾身發抖,氣若遊絲。
“求你,快……快帶我離開這兒……”
秦烈把蕭若瑜塞進副駕駛,她整個人蜷縮在座椅上,雙手抱臂,牙齒咯咯地打顫。
九月的江東還殘留著夏末的暑氣,她卻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冷,好冷……”
秦烈把空調溫度調高,又從後座拿了件備用外套蓋在她身上。
車子駛出市民活動中心,拐進旁邊的小路。
“具體哪棟?”
“地下車庫入口在左邊……”
蕭若瑜的聲音斷斷續續,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
她開始不自覺地抓撓自己的手臂,指甲在麵板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別抓。”
秦烈單手握住她的手腕,發現她的脈搏快得嚇人。
“癢!我好難受!”
蕭若瑜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泛紅,瞳孔裡的光開始飄忽不定。
秦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把車停進麗景花園的地下車庫,抱著她快步上了樓。
蕭若瑜哆哆嗦嗦開啟門鎖,卻拚盡全力把秦烈往外推,歇斯底裡吼道:
“你走!”
秦烈抓住她雙肩,一腳邁了進來,帶上了門。
“蕭若瑜,你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染上的?”
蕭若瑜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扇了一記耳光。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騙我。”
秦烈的聲音冷下來,壓抑著隨時要爆發的怒意。
蕭若瑜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是無聲的,一滴接一滴,從眼眶裡溢位來,順著臉頰滾落,落在白玉蘭胸花上,打濕的白玉蘭看起來有點臟。
她把秦烈往外推。
“你走!秦烈,你現在就走,不要你管!”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脖頸上的青筋一條條浮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卻猛地抓住了秦烈的襯衫前襟,力道大得把紐扣都扯鬆了兩顆,露出他健碩的胸膛。
“熱……”
她的聲音突然變了調,從方纔的冰冷顫抖,陡然轉向另一種奇怪的焦灼。
“好熱~”
蕭若瑜突然踮起腳,嘴唇毫無章法地、急切地貼上秦烈。
“蕭若瑜!”
秦烈想把她推開。
“求你~”
她的聲音完全變了。
“抱我!!你抱抱我~你不喜歡我嗎?”
她手臂纏上他的脖子,身體劇烈地發抖。
秦烈腦子裡“哢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斷了。
他一把攥住她兩隻手腕,反剪到她身後。
蕭若瑜掙紮了一下,力氣大得驚人,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三道血印子。
“蕭若瑜,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現在葯勁上頭了,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我知道,我就要——”
“不,你不要。”
秦烈按住蕭若瑜,然後在客廳抽屜裡翻著,找出一卷繩子。
蕭若瑜先是愣了一秒,然後開始劇烈掙紮,雙腿亂踢。
“秦烈你幹什麼!你放開我!你——你混蛋——你還是不是男人!”
她罵人的聲音突然斷了,因為秦烈俯下身,她看到他瞳孔裡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你會感謝我的。”他說。
秦烈把蕭若瑜捆在了凳子上,然後轉身進了衛生間。
他擰了一條冷水毛巾,又從醫藥箱裡翻出體溫計和一瓶礦泉水。
不知過了多久,蕭若瑜從昏睡中醒來。
她臉色極差,人也有些虛弱。
秦烈就那樣坐在對麵,望著她。
“你當初怎麼染上的?”
蕭若瑜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知道。”
“說話句句戳人心窩子……”
“習慣了。”
“你就不能……對我說句軟話嗎?”
秦烈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自己說。”
蕭若瑜閉上眼睛,臉上都是痛苦。
“你知道嗎?我是個貧困生。”
秦烈沒有插話打斷她。
“我是有父有母的貧困生,有時候我就想,還不如當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
“他們有手有腳,身體健康,卻隻把我當成賺錢的工具。”
“我從高中時,就接受趙德榮的救助,那時候,他就帶我去應酬……”
“後來,我大學畢業,成了優秀學生幹部,考上了公務員,在他的操作下,又參加了公選,當上了最年輕的街道辦主任。”
“咱們剛認識那會兒,我青乾班培訓結束,被派到江東市婦聯掛職。趙德榮說要贊助婦聯搞一個創業扶持基金,讓我負責對接。第一次簽合同是在他的會所裡,他開了瓶紅酒慶祝……”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犯癮,而是因為恐懼。
“我喝了那杯酒。後來才知道裡麵加了東西。第一次他不知道,第二次他開始控製劑量……等我自己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離不開了。”
“他用這個控製你?”
“不隻是我。”蕭若瑜苦笑,“他通過我,還想控製其他人,這樣他才能在江東市上下通吃。”
“你為什麼不舉報?”
“舉報?”蕭若瑜笑出了聲,笑聲裡帶著一種破碎的荒誕。
“秦烈,你查了這麼久,應該知道趙德榮背後站著誰。我一個靠他養大的小幹部,舉報信遞上去,第二天就能被轉到他手裡。你覺得會是什麼下場?”
秦烈沒有回應她,反而問道:
“你剛才說要告訴我趙德榮上麵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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