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氣得想把手機摔了,但舉起來又放下了。
不行,不能衝動。
這點屈辱算什麼。
小不忍則亂大謀。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是要想辦法見到他。
隻要見到他,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拿下他。
他不回微信,不接電話,那她就直接去找他。
可秦烈在調查組,怎麼見?
對了,去他家!
白雪眼睛一亮。
她記得秦媽很喜歡自己的,連結婚的三金都買好了。隻要她肯低頭,表現乖一點,就能拿下他爸媽。到時候秦烈還能不聽?
白雪當即精心打扮了一番,畫了淡妝,換上很得體的一套衣服。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溫順,又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氣質。
然後出門,直奔孜遠縣。
三個小時後。
孜遠縣,秦家坳。
白雪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踩著細高跟,走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昨天剛下過雨,村裡的路泥濘不堪。高跟鞋陷進去好幾次,她差點連人帶禮品摔進泥裡。
她皺著眉,好看的五官扭曲成一團,幾次都氣得想轉身走人。但想到秦烈如今的身份,她硬生生忍了下來。
旁邊經過的村民,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竊竊私語。
“這是誰家親戚?穿成這樣來咱們村?”
“好像是阿烈那個物件,以前來過一回,飯都沒吃就走了。”
“嘖,是她啊~這是看阿烈出息了,又回頭來貼了!”
白雪裝作沒聽見,見人就擠出禮貌的微笑,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好不容易走到秦烈家門口。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推開大院門,甜甜地叫著:“叔叔,阿姨,你們在家嗎?”
秦媽擦著手從廚房出來,一看是白雪,愣了一下,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是你?”
白雪連忙堆起笑容,把禮品往前遞:“阿姨,我來看看您和叔叔。這是給二老買的補品,一點心意。”
“來看我們?”秦媽沒接,“我們有什麼好看的?你不是早就跟我們家小烈分手了嗎?東西你拿回去,我們可受不起。”
白雪臉上的笑僵了僵,但依然維持著乖巧:“阿姨,以前是我不懂事。可小情侶哪有不吵架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省,越想越後悔。我今天來,就是想跟您和叔叔道個歉,也想見見秦烈,跟他說聲對不起。”
秦媽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裡滿是審視:“道歉?他現在挺好的,不需要誰道歉。你回去吧。”
說完就往屋裡走。
白雪哪肯走,跟上去就往屋裡進:“阿姨,您聽我說,我是真心來道歉的!您讓我見見他,就見一麵,行嗎?他是我初戀,我們四年的感情,分手多可惜啊——”
“四年感情?”秦媽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嘆了口氣,“姑娘,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是安的什麼心。但我告訴你,我們家小烈現在的名聲,是拿命拚出來的。他在臨江查案子,跟壞人搏鬥,脖子上被劃了一刀,差一點就沒命了!”
“他從沒跟我說過這事,我還是看了電視才知道!那時候你在哪?你怕是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一個吧?現在他立功了,出名了,你跑來說道歉?你道的是哪門子歉?”
白雪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反駁,隻能低聲下氣:“阿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讓我見見他,我當麵跟他認錯,他打我罵我都行。”
秦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屋裡傳來秦爸的聲音:“誰啊?”
秦媽回頭說了句“沒事”,然後看向白雪,語氣冷淡下來:“小烈不在家,在省城工作。你回去吧。”
白雪連忙說:“那我等,我等他回來!”
“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們也不知道,你等什麼?”
“我等!”白雪一臉堅定,“阿姨,您就讓我等吧,我不等到他,我就不走!”
秦媽懶得再跟她掰扯,轉身進了廚房。
但進了廚房,秦媽越想越不對勁。這姑娘上午來,現在都快中午了,一點走的意思都沒有。她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給秦烈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
“媽?”
秦媽壓低聲音:“小烈,那個白雪,來咱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秦烈的聲音沉下來:“她來幹什麼?”
“說是來道歉,想見你。拎了一大堆東西,我讓她走她也不走,就擱院子裡坐著呢。”秦媽往外瞄了一眼,“你看這事兒怎麼辦?”
秦烈的聲音沒什麼波瀾:“她願意等就等,您別管她。不用留飯,不用搭理,她自己待夠了就走。”
“那萬一她一直不走呢?”
“不會的。”秦烈語氣很淡,“媽,您信我,她那種人,吃不了這種苦。您就正常過日子,當她是空氣。”
秦媽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了。”
秦烈掛完電話,林靜姝走了過來。
“最近天天加班,很久都沒回去看二老了吧?”
秦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也是沒辦法,以前上大學,回家一趟不方便。後來當了兵,沒有人身自由。再後來……”
秦烈頓一頓,眸光暗淡下去,“不孝順,考到異地工作,不能陪伴父母。”
“走。”林靜姝晃了晃車鑰匙。
秦烈一怔,“去哪兒?”
“回家!”
“回家?”秦烈不解。
林靜姝促狹一笑,“去你家。”
“市長,杜曉光他還在外麵等著跟您道歉呢。”
“那就讓他等著好了!”
“市長,我家那邊偏僻,怎好勞煩您親自開車送我……”秦烈有些過意不去。
今天還是週末,林靜姝從湘州開到江東,再去孜遠,就沒有個人休息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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