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門距離嘉元城,不過數百裡。
對於陸生而言,就好比前往幾百裡外取了點東西,趕回嘉元城並未浪費他什麼時間,無非就是消耗了些靈氣。
都不需要打坐,他步伐玄妙。
他每一個腳印落下,體內的靈氣就多增一分,消耗還冇他回得快。
修仙界血牛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奈何獨霸山莊,野狼幫太遠,否則他不介意晚點回去修煉。
「可惜那李玄霸也冇有靈根,不過,等野狼幫反應過來也不遲…」
陸生記得野狼幫幫主賈天龍與金光上人暗地裡多有來往。
金光上人,一位練氣三層的修士。
在凡俗練氣三層便已經能夠左右一個門派的生死。
哪怕隻是中期煉體修士,都擁有超越武學大宗師的體魄。
這便是凡俗武學與修仙的差距,猶如天塹。
…
抵達嘉元城,陸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單獨小院。
靜謐的院落,梅花飄落。
屋內,陸生盤膝端坐,五行向天。
小吞天功微微運轉,靈氣流動,體內宛如自成一界,雲蒸霞蔚,骨若琉璃。
他並非特殊靈根,但在功法與本源的改造下,身軀已經堪位元殊體質。
體內的靈氣粘稠,隱隱有凝固的跡象,一縷縷化作涓涓細流匯入氣海。
早在半年前,吞噬了一位邪修的本源,靈根,他便邁入了高階鏈氣士的行列。
此刻,已經是練氣十層境界。
這種境界在越國,放在修仙世家都算能當個長老了,以他的年齡在黃楓穀也是天縱之姿了。
十六歲的練氣十層,並且他才修煉了三年。
當然,全靠各個世界『陸生』的托舉,纔有了今天的他。
其實練氣七層便能嘗試築基,若有築基丹,陸生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築基成功。
但是越早築基,體內真元濃度便越稀薄。
百丈高樓千丈基,基深樓高立天地,牆頭蘆草夭折早,崖上蒼鬆猶挺立。
無非就是在吞噬一些修士的道行,若對方有特殊體質,還能增強他的體質。
可就算是特殊體質,在這一界也尤為稀少。
像三陽之體,天陰之體,自愈之體,不滅之體,通玉鳳髓之體,本就是可遇不可求。
不過在靈界,特殊的種族倒是多。
陸生所走的路,自然是效仿『遮天』狠人大帝年輕時走的路。
這條路有人走過了,自然走得通。
主要原因就是當初在武俠世界,嚐到了『北冥神功』的甜頭。
那種動動手便有幾十年內力匯入體內的感覺,跟吸嗨了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當你動動手就能不斷成長,你還會去老實巴交,按部就班地修行嗎?
自然不會,何況他還是五行靈根。
除了感受自身偉力一點點增長帶來的愉悅,修行是枯燥的,並冇有那般容易。
反正都不演了,再走個捷徑怎麼了。
在這個不分正魔,隻有各自手段的世界,簡直就是為他專門定製的。
這個倒黴催的下界,經歷過魔界入侵等等歷史,曾經化神後期纔算瓶頸的世界,元嬰後期幾乎就是極限了。
靈氣一降再降,還得以陣法去磨滅當年殘留的魔氣,不像靈界靈氣濃鬱,萬族林立…
「接下來還得尋找更高階的鍛體之法,梵聖真魔功倒是可以…」
一攬子計劃,在陸生腦海中生成:「還得尋找各種鍛體資源,畢竟窮逼不配鍛體。」
還有配合五行靈根的護道術法,也需要跟進。
接著陸生開始修煉易容術,縮骨功。
七玄門雖冇落了,但有些修煉之法卻依舊在寶庫中。
隻是正門主王楚絕冇有靈根,僅是凡俗中的先天高手,自然是無法修煉的。
隨著他體內靈氣運轉,麵部開始蠕動,眉眼微調,從俊朗的青年變得平平無奇。
饒是如此,顏值依舊有一個半的韓立。
若是原貌,應該堪比十個韓立左右吧。
陸生吐槽了兩句,韓天尊的建模屬實有些普通了。
此時他的氣息已經由之前的練氣十層,逐漸倒退,最終在練氣五層停滯。
身上的氣質,也從先前的瀟灑出塵變得格外普通。
「就算築基初期修士,在冇有法器的加持下,怕都無法堪破我的易容術,縮骨功,龜息術…」
三年的修行,總算讓他在這個世界勉強站穩了腳跟。
未來可期。
陸生起身來到窗前吹了個口哨,一隻黃雀嘰嘰喳喳扇動翅膀落下:「將此書送回山門。」
說著陸生取出一顆丹藥給它餵下。
黃雀喜悅地叼起書信,迎風而起。
這是靈獸山的禦靈術,陸生並未深修,用來傳信恰到好處。
當初他吞噬的邪修,便是來自靈獸山。
…
翌日清晨,朝陽東昇。
翠綠枝葉上有晶瑩露珠滑落,在水缸中發出滴答的清脆聲響,生機勃發。
昨晚五色門門主李玄霸在自家門口被斬首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播至獨霸山莊,以及野狼幫。
此時,獨霸山莊內。
莊主歐陽飛天正坐在寶座上聽著下屬傳來的訊息,內心駭然。
「你是說那七玄門的陸生,在百人之中輕鬆摘下了李玄霸的首級?」
歐陽飛天表情凝重。
李玄霸可是跟他一樣,都是先天高手,雖然未必強過他,卻也弱不到哪裡去。
對方能摘了李玄霸的腦袋,同樣也能摘了他的腦袋。
「小的也不是親眼所見…」
「但前來投靠獨霸山莊的那幾十位好手,都是統一說法,恐怕…」
「行了,你下去吧。」
歐陽飛天眯了眯眼:「那陸生是打孃胎裡修煉,就算是天縱之子也不可能短短三年成為先天宗師,要麼…」
歐陽飛天內心悚然,難不成是『那些人』?
若是如此,別說他的獨霸山莊,就算是野狼幫的賈天龍恐怕也隻有等死的份。
何況賈天龍跟他一樣都在謀劃嵐州,打算要動七玄門。
「幸好有李玄霸替我擋槍!」
歐陽飛天深吸了口氣,原本他是打算讓李玄霸動驚蛟會,他來個黃雀在後,同時吞併驚蛟會與五色門。
等到勢力壯大,再跟野狼幫碰一碰。
可誰知道,會遇到這麼一出。
若先動手的是他,昨晚他或許已經死了。
「不管那陸生是凡人或者修仙者,我先示敵以弱,表明態度,野狼幫賈天龍跟七玄門已經不死不休,必然要經過那陸生…」
…
野狼幫駐地,作為嵐州最大最強的幫派,幫眾有數萬之多。
這也是為何,野狼幫敢跟七玄門叫板的原因與底氣。
屋內粗壯的男子,便是幫主賈天龍。
得知李玄霸的死訊後,賈天龍並未像歐陽飛天那般恐懼,喃喃自語:「難不成是當年七絕上人的遺產被此子所得?」
想到此處,賈天龍便明白能對付修仙者的便隻有修仙者。
「去小元觀,請金光上師前來,便說七絕上人傳承未斷,若能助我攻下七玄門,傳承交由他處理,我隻要彩霞山!」
……
嘉元城內,陸家。
一夜過去。
陸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頓時金骨齊鳴。
修煉了一晚上不但冇有任何一絲疲憊,法力還有所增長。
「要著手煉體材料的事情了。」
對於昨晚殺了李玄霸後,引起的外界一係列變化,在他的預料之中。
不過他無暇理會,今日有客人前來。
當陸生來到大堂,便看見父母領著幾位美艷的婦人走來,身上帶著一股馥鬱馨香。
而跟在身後的三位女子,確實國色天香,且各有千秋。
凡俗女子跟修仙的女子,差也僅僅隻差在修為道行上,建模可是天生的。
哪怕修仙女子能後天蛻變,也無法改變原本的容貌。
除非,邪術。
陸生目光打量著幾位少女,賞心悅目。
他是偽靈根,
可不是痿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