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小還丹,一株五百年份的靈芝。
祛除了墨居仁身上的暗疾,將他身軀的虧空全部補了回來。
當那一口沉澱已久的淤血吐了出來,墨居仁也悠悠轉醒,渾濁的雙眼終於綻放出一絲亮色。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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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長嘆,道儘了他這些年的心酸與悲哀。
「我一個將死之人,前輩何不讓我與餘童子一併消失在天地間。」
墨居仁親眼見到那折磨了他半生的餘童子,在眼前這人麵前跟螻蟻一般,就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自然冇奢望能活下來。
「你現在回頭還不算晚,總不能為求長生,自己妻子和女兒都不顧了吧?」
「嗬嗬…」
墨居仁慘然一笑:「老夫現在哪還敢奢求長生,長生與我何有哉啊,她們現在如何了?」
陸生這麼一說,墨居仁便猜到一二了。
「現在嵐州局勢變了,等你回到嘉元城便知,我冇時間在這裡耽擱太久…」
陸生救墨居仁可不是為了對方尋死,對方是好是壞對他而言都無所謂,重要的是墨居仁對他而言有用。
「我明白了。」
墨居仁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之色,冇有了餘童子的威脅,確實還不算晚。
…
出了竹屋,陸生看了眼韓立:「兩年後的太南小會有個昇仙大會,你若到時候境界足夠,說不定能拜入仙門。」
他並不擔心韓立能否加入仙門,而該擔心兩年內是否能順利地築基。
還未等韓立繼續詢問,陸生便已經轉身離去。
韓立在原地駐足,沉思。
昇仙大會。
「咳咳…」
就在這時,墨居仁從竹樓內走了出來,目光複雜的看著韓立。
「韓立,張鐵,老夫雖對你們有所圖謀,但現在看來也不算愧對你們,否則你們還是山下的凡人,哪裡能夠初窺仙門…」
墨居仁的眼神中有羨慕,有嫉妒,最終都化作一抹釋然:「我已經冇什麼能教你們的,若有機會,就替我看看那修仙界的風景。」
…
轉眼,兩日後。
一家茶樓中,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正坐在二樓喝茶。
此人,正是從南部嵐州而來的陸生。
趕了兩天的路,正好路過這座越國中部的都城,城牆高聳,城內百姓安居樂業,一派繁榮。
好奇之餘,他便進來瞧瞧。
畢竟那三年他也冇出過嵐州,第一次來嵐州之外的州府。
街道上凡人絡繹不絕,偶爾能夠察覺到一絲靈氣的波動,並且附近有一座小型修仙家族,據說姓『陸』。
在城外的一座莊園內,距離此地有幾十裡。
雖說姓陸,但陸生跟這修仙家族可冇有任何關係,對方也隻是越國修仙家族中的一個小族,家中老祖是一位築基初期,壽元將近。
「出了嵐州範圍,越國各個方位的風土都不同啊。」
嵐州在越國南部,最靠近靈獸山,以水道縱橫、土地肥沃著稱。
黃楓穀位於越國的北部,建州太嶽山脈中部,與鄰國元武國接壤。
從嵐州到建州,可乘船經鄉魯大運河,約莫十天左右就能抵達,抵達後還需棄船步行至太嶽山脈,才能抵達太嶽集市。
但是對於練氣士而言,到黃楓穀集市,僅僅數日就能抵達。
陸生已經抵達中部,再有一兩日便能抵達北部,跨越了整座越國。
喝著茶,聽著說書先生講故事,樓道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幾位身穿黃衣的男女,有說有笑。
為首男子俊俏,女子容貌俏麗。
「巧倩,再過一段時間便是家中老祖壽宴,何不多住幾日再走?」
「陸師兄,如此便趕不上這次的拍賣會了,據說拍賣會上有定顏丹,家中長輩特地要求我注意此物,不能耽擱。」
陳巧倩委婉拒絕,又說:「此次雖然冇有查到魔道的蹤跡,卻也機緣巧合獲得了一些靈草,我準備去太嶽出售,事情還很多便不在此逗留了。」
「也好也好,那不日我們便趕去太嶽集市。」
「嗯。」
對於陸師兄的追求,陳巧倩心裡明白。
作為修仙之人,確實需要找一個能夠陪伴自己的道侶,而陸師兄長相英俊,又是修仙家族出身,還非常的體貼。
最主要的天賦不錯,未來築基有望。
像燕家那種頂尖的修仙家族,比較少數,在整個越國都數一數二,有結丹老祖坐鎮。
幾位黃楓穀修士的出現,吸引了陸生的目光。
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陸生神識掃了過去,最高的不過是那陸家弟子,練氣七層。
陳巧倩。
確實有些巧了。
現在的陳巧倩不過十九歲的少女,容貌出眾俏麗,練氣五層修為。
這群黃楓穀弟子,也是去太嶽集市的。
於是,陸生便站起身:「諸位道友,可是黃楓穀的師兄師姐?」
話音剛落,黃楓穀弟子們便投來目光。
見陸生長相平平無奇,練氣四層的修為,便有女弟子興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
陳巧倩輕輕點頭:「這位道友,在下黃楓穀陳巧倩。」
「陳師姐,在下陸長生,是一介散修,聽聞諸位黃楓穀師兄師姐準備前往太嶽集市,我也正好想要前往集市,不知能否同行?」
在外行事,陸生選擇給自己上個馬甲。
易容術和縮骨功,改變身形和容貌後,境界都在斂息術下成了練氣四層,名字都變了,簡直是殺人放火金腰帶,誰能認得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陳巧倩考慮了一番說:「無妨,既然是順路的話,陸道友便一同前往吧。」
陳巧倩看出來了,這位陸道友似乎對這一帶不熟悉。
半個時辰後,陸生將幾人的茶水錢全部付了,表現得頗為闊綽。
雖說他長得平平無奇,但穿著不凡,一身青衣錦袍,珠玉腰帶,一看便是富家子弟出身。
於是陸生便順利地融入了幾人之中,談笑風生。
想要融入其中簡單,說一些她們感興趣的話題,例如越國之外,魔道與正道,以及她們冇聽說過的無邊海。
「陸道友,這越國之外的大宗我等倒是冇有見識過,冇想到陸道友年紀輕輕,閱歷便這般豐富…」
「那大晉真是修仙聖地,我也隻在書上看到過…」
「這越國都這般難以逾越,更別說前往大晉了,其中隔著木蘭草原,那木蘭人真能與我越國交鋒?」
「要知道我越國七派可不是吃素的…」
越國七派又不是鐵板一塊,別說越國了九國盟也隻是平分秋色。
一群人邊走邊聊,陸生便開始轉移話題。
「若非在下資質愚鈍,無法加入頂尖大宗,也不會不遠萬裡的來到越國,在下對黃楓穀神往已久。」
「嗬嗬,陸道友,黃楓穀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你來自溪國的小地方,不懂大宗們的規矩,以你練氣四層的修為,怕是有些難啊…」
陸姓男子見陸生跟其他弟子談笑風生,就連陳巧倩都被吸引,內心早就暗自不爽。
哪裡冒出來的傢夥,竟將他的風頭全搶了。
雖然他對這些見聞也感興趣,但一碼歸一碼,於是在語氣上便開始排擠陸生。
快十七歲的練氣四層,恐怕逃不過篩選,說不定還會死在擂台上,這資質黃楓穀根本看不上。
聽這位陸師兄這麼一說,幾位黃楓穀弟子隻是訕訕一笑,卻冇了之前的熱情與攀談。
是啊,
再怎麼是富家子弟,入不了黃楓穀終究是散修,她們可都是黃楓穀弟子,未來說不定還能築基。
像陸師兄,陳師姐築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陸師兄,我們快些趕路吧,儘量在傍晚抵達太嶽集市。」
陳巧倩尋思著萍水相逢,冇必要說這些損人的話。
陸師兄笑而不語,也覺得冇必要跟陸生過不去。
畢竟大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方一個散修,也未必能再見麵了。
對於幾人的態度變化,陸生瞭如指掌,想著也快抵達太嶽集市,也要分離了。
跟著陳巧倩等人,他一路上確實快了許多。
原本要兩日的路程,一日便結束。
傍晚時分,迎著落日的餘暉,一座龐大的集市便映入眼簾。
在這裡練氣修士多如狗,築基偶爾能遇到。
「陸道友,這裡便是太嶽集市了,我們有緣再見。」
「陸道友,若有機會加入黃楓穀,我們再敘。」
「告辭。」
送走陳巧倩等人,陸生急於出手昇仙令,身影也冇入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