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書陳勝的建議,韓非決意
離開王宮,陳勝心緒略有煩躁。
潮女妖說的話半真半假,但有一點可以確認,就是其絕對不會這麼好心,還說什麼陰陽參同提升修為....她心裡肯定還想著控製自己。
其實若是常規的蠱毒,那大可逼迫她為自己解除,但現在她說這毒的解藥就是她本人....
陳勝想到這裡又是一陣頭疼。
「必須趕緊找天書陳勝問問!」
回到紫蘭山莊,陳勝先照例進行巡查,山莊內一切如常,崗哨、庭院、迴廊等都冇有異常。
紫女在議事廳處理事務,弄玉在琴閣撫琴,小言兒在她身邊,其他的侍女、
雜役也都各司其職。
完成巡查,陳勝回到別院,盤膝入定,心神沉入灰霧空間,開始呼叫起天書陳勝。
灰霧翻湧,天書陳勝的身影逐漸凝實。
他修行道法已有近兩年,周身氣質愈發清逸出塵、從容淡然。
「突然叫我,可是有急事?」
秦時陳勝直接將自身遭遇和潮女妖所言儘數道出,尤其強調了身體的異常躁動、亢火難消,以及潮女妖關於情毒和唯一解藥的說辭。
最後。
他沉聲說出自己的懷疑。
「潮女妖心思詭譎,我懷疑她誇大其詞,甚至編造謊言,隻為讓我繼續受製於她,便於她日後藉機真正下蠱。
隻是現在,我體內這股源自她媚體的燥火,已經影響到我的心緒修行,亟需解決。你有何見解,或化解之法?」
天書陳勝安靜聽完,沉吟片刻。他冇有直接否定潮女妖的說法,而是從道法修行的根本切入,先進行解析。
「人身有精、氣、神三寶本源。你所感那燥熱、陽亢、慾念難抑等癥結,根源在於那潮女妖那天生媚體,你與其接觸,元陽受擾,這擾動使得元精意念變得躁動。
就如同爐下被添猛火,火勢過旺,卻又非正常修行所需之真火,故而生熱生燥,難以自持。
心神受此內外燥熱之氣所擾,因此難以澄澈安寧,有雜念叢生,有慾念熾盛。按照道家說法,此乃識神用事,元神退位之象。」
秦時陳勝聞言當即道。
「好兄弟可有法助我?」
天書陳勝頷首,道。
「我有三法,你可自行權衡。」
「其一,修道靜心,持戒克欲。」
天書陳勝鄭重道。
「此乃最穩妥、最根本之法。效法道家清淨功夫,長時靜坐,收視返聽,意守丹田,存神泥丸,導引躁動歸於和緩,方能平復氣血,澄澈心神。」
「清淨經有言: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你若採取此法,需持之以恆,做到戒與靜。
戒指暫時禁絕男女之慾,減少親密接觸,以免刺激心火復燃。靜指戒驕戒躁,日常言行需溫和平靜,勿動肝火,勿生嗔怒,勿爭鬥強勝。
因為激烈情緒也會成為點燃亢火的薪柴。指此乃最大誘因。堅持此法,靜待時日,或可清除那媚體擾動,氣血自平,心神自清。」
秦時陳勝聞言苦笑。
「我那裡是紛爭之地,戒欲還好說,要想不跟人動手打打殺殺的,可就難了。」
天書陳勝又道。
「第二,就是圖謀先天,一力破之。」
「武道臻至先天,生命層次得到躍遷昇華。屆時內力化為真元,肉身精神亦會洗髓伐毛,儘去雜質,後天沾染的汙濁與異種氣息自然滌盪一空。
潮女妖這點媚體氣息,在先天真元的沖刷下,頃刻間便會消散無形,但是晉升先天非朝夕之功,需要機緣與積累。」
秦時陳勝嘆道。
「晉升先天並非易事,我現在有五檔增幅可以提高戰力,但對破境冇啥作用。」
於是天書陳勝繼續道。
「第三,是反客為主,採補為用。」
「哦?」陳勝聽到這裡心頭一動,卻見的天書陳勝侃侃道。
「潮女妖主動提議共修,你大可順勢而為,但需變被動為主動,接受她,利用她,在修行中梳理氣息,並將她化為自身修行的資糧。」
「我近日恰好參悟兩門新法。」
「一為天罡法匯出元陽」,此法可於陰陽交泰之際,主動引導、汲取對方體內精純的元陽或元陰之氣,化為己用,增益自身,是正統採補之術。
二為地煞法導引」,此法重在引導、梳理氣息,調和陰陽,確保過程順暢,避免自身氣息紊亂,亦能更深層次激發對方媚體潛能。」
「若你選擇此法,便無需再抗拒潮女妖,反而可主動尋她,在修行中使用二法,逐步梳理氣息,或許能減輕潮女妖魅體對你的影響,另外也能借其媚體加速自身的修行積累。」
秦時陳勝摩挲下巴。「我想想...
天書陳勝笑了笑,總結道。
「你體內之毒,我也無法確定。所以第一和第三種方法你都可以試試,先靜心打坐,不行再去找潮女妖。」
「至於你所憂慮的下毒、下蠱....隻要你能在潮女妖下毒前,先一步踏入先天,那她的魑魅魍魎就皆成虛妄,不足為懼。
她非但無法控製你,反而會被你牢牢掌控在手中,成為你日後修行路上的助力。」
秦時陳勝眉頭緊鎖,權衡三個方案的利弊。
第一條路最穩,但過程慢,且需在流沙與夜幕鬥爭日趨激烈的當下,做到絕對的靜,難度極大。第二條路是目標,暫時也難以達到。第三條路有些危險,但見效可能最快。
沉默片刻。
陳勝搖搖頭。
「我先選第一條吧。先試試靜心打坐,持戒克欲。雖身處漩渦,但每日總能擠出時間靜修,先試試此法能否見效,若實在不行————再去找潮女妖。」
天書陳勝頷首。
「清靜之道,貴在堅持。若有疑難,隨時喚我。」
「好!」
秦時世界。
陳勝醒來後,略作沉吟,旋即便決定付諸行動。
當晚,他便尋了由頭,對弄玉溫言道。
「弄玉,近日我領悟一門內功關竅,需靜室獨處,澄心淨慮。這段時間,我們暫分房可好?」
弄玉聰慧敏感,這幾日已經察覺到陳勝有焦慮燥鬱之症,此刻聽陳勝主動提及要靜修,雖心中不捨,但還是理解,她柔聲道。
「潛心武道是正事,玉兒明白,隻是————你也要保重身體,勿要過於勞神。」
自此,陳勝開始靜心打坐。
最初幾天頗為煎熬,每當夜幕降臨,萬籟俱寂時,他意識中便不自覺浮現出潮女妖的妖嬈**、弄玉溫婉的容顏、乃至更多旖旎的幻象。
身體燥熱無比,那些纏綿、瘋狂的畫麵愈發閃爍。
陳勝強守心神,獨持靈台,硬抗抵禦這股衝動。
熬過最初幾日後,狀態開始變好。
閉目時仍有雜念,但那種生理性的燥熱已然開始減弱,陳勝能清晰地感覺到,當自己真正沉入較深層次的入定狀態時,會完全遮蔽掉那些幻象。
由是,陳勝認為第一種方式是有效的。
不過正當陳勝以為能繼續靜修時。
這一日。
韓非風塵僕僕地從新鄭趕回,神色凝重地將流沙核心成員—一衛莊、紫女、
張良、以在南陽的驚鯢等人,全都召集到了臨水軒議事。
敞軒內。
「諸位,數日前,我接到鹹陽來信,秦王贏政再次邀請我入秦,助他掌控朝局,對抗呂不韋與羅網。」
韓非話音剛落,敞軒內頓時陷入沉寂。
紫女秀眉緊蹙,神情浮現憂慮。
「所以....公子是打算去了?」
韓非是流沙的靈魂,所有戰略謀劃、朝堂周旋、勢力整合皆繫於他一身。
他若遠去秦國,那接下來,流沙將如何麵對新鄭局勢的波譎雲詭,以及夜幕的虎視眈眈和羅網的陰影。
失去韓非的統籌協調,流沙的行動力、凝聚力和應對複雜局麵的能力將大打折扣。
衛莊眼神深邃,神色漸冷。
他深知流沙離不開韓非的智慧,韓非若離開,有可能導致前期好不容易建立的優勢付諸東流。
張良臉上也露出驚愕和凝重。
他清楚秦王邀請的分量,更明白韓非一旦離開,對抗夜幕的重擔將立刻壓在他們肩上,而他們尚未完全準備好。
在場眾人,隻有陳勝麵色不變,不過他對於韓非接下來的決定,也極為關注。
韓非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將眾人臉上的擔憂儘收眼底。
他心中暗嘆,目光在陳勝身上停留片刻,而後再度看向紫女,忽然間,他緊繃的臉上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甚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容。
他哈哈笑了兩聲,擺了擺手。
「諸位,何必如此緊張?」
「我韓非可是捨不得離開大家的!新鄭夜幕未除,韓國積未清,我心中的抱負還未在這片土地上實踐,豈能就此遠走?
秦王盛情,我韓非心領,但眼下韓國之事未了,我當與諸位並肩,先解決此間憂患!」
他這番話說完,敞軒內的凝重氣氛瞬間消解。
紫女長長舒了口氣,眉頭舒展,無奈搖了搖頭。衛莊麵色稍霽,張良的眼神中也滿是安心。
「韓非兄...勞煩下次先說結果。」
韓非故作輕鬆的大笑起來。
紫女想到後續問題,她看向韓非問道。
「那你如何回復秦王?」
「當初在紫蘭軒,你與秦王作下約定;紫蘭軒之戰中,又得蓋聶先生出手相助,也算是欠下了人情。若直接拒絕,未免失禮,也恐生嫌隙。」
韓非早有籌謀,他從容答笑道。
「紫女你所慮甚是。不過我已親筆修書,快馬送往鹹陽。
「書信?」
韓非笑著解釋道。
「我在信中,詳細為秦王剖析了當前秦國的局勢,例如呂不韋、羅網、宗室等等各方勢力的角力。
以及一份詳細的規劃大綱。
例如他下一步該做什麼,怎麼做,優先聯絡誰、拉攏誰、打擊誰,如何分化瓦解呂不韋的黨羽,又如何逐步掌控關鍵的軍權與朝堂話語權——————」
「這份規劃,是我權衡各方後製定的,隻要秦王依照此策行事,縱然無法立刻扭轉乾坤,擊敗呂不韋,也足以穩住陣腳,步步為營,逐步削弱相權,壯大自身。
假以時日,其局麵必將大為改觀。這也算是我韓非對當日理念相投之情,以及蓋聶先生援手之恩的報答。」
韓非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繼續道。
「至於赴秦,等日後再說吧。」
說到這裡,韓非特意看向陳勝,對他眨眨眼睛,示意這就是那晚的談論後,他的決定。
韓非隨後又補充解釋道。
「其實,我原本確有意西行入秦。一則幫助秦王控製局勢,二則是想從根源上,解決羅網這個心腹大患,斬斷其對夜幕的支援。
隻是如今我決定留下,羅網那邊,就可能會分出力量,派遣殺手來韓國策應姬無夜。」
韓非話鋒一轉,又笑著道。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衛莊兄坐鎮司隸,掌控城防軍;紫女姑娘情報網日益擴張;有陳勝兄坐鎮山莊;還有新加入的驚鯢......即便羅網派來再多殺手,也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隨後。
韓非開始正式向眾人講解接下來對抗夜幕的具體行動思路和計劃。
他起身走到敞軒中央,目光如炬。
「很早以前,我就定下戰略,要擊敗姬無夜,首先需要剪除其羽翼,也即夜幕四凶將。
現在翡翠虎已除,還剩下血衣侯白亦非、潮女妖、蓑衣客,他們三個,便是我們接下來的目標!」
韓非頓了頓,沉聲道。
「白亦非手握重兵,根基深厚,暫時不易強撼。所以,我決定先從潮女妖和蓑衣客兩人入手!」
「潮女妖方麵。」
「紅蓮在宮中探查已久,我會讓她加快進度,務必確認身份、並蒐集其禍亂宮闈、蠱惑君王的確鑿證據。」
「屆時,我將在朝堂之上,依據律法,參劾潮女妖,逐步剝掉她深受父王恩寵這件護身符,最後列舉其罪狀,請求父王明察,奪其位份,將其下獄問罪!」
紫女聞言,秀眉蹙起,忍不住開口質疑道。
「公子,潮女妖深得韓王寵愛,根深蒂固。你若直接在朝堂上參劾,就算有證據,也恐會觸怒韓王,反陷自身於不利。」
「要不然————查明其身份後,就尋機將其刺殺?」
韓非聞言沉默片刻,搖頭道。
「刺殺...不妥。」
「刺殺雖然能除掉潮女妖,但並不能解決實際的問題,觸怒父王不說,還會給夜幕攻訐我們的藉口。」
「另外,流沙的目標是終結夜幕的黑暗統治,重塑韓國的秩序與法度。若我們自己也行此暗殺手段,與夜幕何異?
我們之所以要推翻夜幕,不僅僅是重塑朝堂清明,更是要在韓國內重新樹立起法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