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潮女妖の圖謀
這場深夜談話並冇有被流沙其他人知曉,陳勝離開後,也再在旁人麵前談起,隻是默默地等待著韓非想通。
數日後。
驚鯢正式啟程前往南陽,籌備組建暗之流沙,陳勝、衛莊亦前往,為其站台鋪路。
南陽,翡翠山莊。
高大的石牆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正門匾額已經被撤去,莊內隻有少數負責看守和打掃的侍女,閣樓亭台顯得格外空曠清冷。
議事廳。
陳勝、衛莊站在一側。
驚鯢立於廳堂中央,此刻的她,臉上覆蓋著青銅麵具,身體則用束帶和特製墊肩改變了輪廓,不再外顯女性特徵。
這主要是為了隱藏身份,避免被夜幕覺察,以及被羅網發現。現在的她,身份是流沙在南陽的話事人一—張鐵。
在更下方的位置,是吳曠、李開等被信任的農家骨乾,以及衛莊、紫女兩人所控製著的幾個幫派的首領。
「從今日起,此地便正式作為流沙在南陽的據點。這位是張鐵先生。他以後就是流沙在南陽的話事人,負責統籌南陽諸事務。
衛莊環顧眾人,沉聲道。
「以後,除來自新鄭紫蘭山莊的直接命令外,南陽的所有附屬勢力,皆須聽從張鐵先生號令。」
吳曠、李開等人抱拳,齊聲應諾。
這些農家弟子對流沙,特別是對陳勝在南陽賑災、誅殺奸佞的行為心存感激和信任。陳勝這次親自來為驚鯢站台,能讓驚鯢的威望在一開始就很高。
九義堂和其他幾個幫派的首領,也先後抱拳應諾,表示遵從。
對他們來說,更需要流沙的高階武力保護。現在雖然不清楚這位新來話事人的實力,但其既然是流沙的核心成員,武力或者智力就定然不會太差,足以為他們提供庇護。
介紹完畢。
眾人行禮。
驚鯢頷首,用特意偽裝的男聲肅聲道。
「我來南陽自有職責,山莊即日起戒嚴,所有人員依令而行!」
「是!」
接下來兩日。
陳勝和衛莊輔佐驚鯢,對控製著的這些幫派進行了初步整合。
吳曠、李開積極協助,挑選可信任的農家弟子暗中接觸,引導他們加入暗流沙。
不過陳勝倒是冇讓吳曠和他的核心同伴加入暗流沙,而是叮囑他,讓他好好跟著驚鯢學習武藝,不可懈怠。
吳曠用力點頭,將陳勝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衛莊和驚鯢直接去了九義堂等幫派的駐地,向那些核心幫眾展示了力量。
對於這些刀口舔血的幫派份子來說,隻有絕對的武力才能讓他們絕對的服從。
立威後。
整合工作變得異常順暢。
數日後。
第一批篩選出來的人員進駐翡翠山莊。
山莊內原有的奢摩裝飾被拆除清理,空曠的庭院和庫房等被改造成集體營房。
演武場被壓實平整,豎起了木樁、草靶、梅花樁,以及各種障礙物的模擬地形,在兩側是刀槍劍戟、弓弩繩索。
此外還有暗室、靜室等各類功能性的建築。
在山莊周圍的高點、入口、隱秘路徑等處,都被重新勘查,設立了明暗哨。
驚鯢親自指導哨位佈置和訊號傳遞,確保山莊的隱秘與安全。
又過數日。
陳勝、衛莊確定驚鯢已經完全掌控局麵,暗流沙的訓練也步入正軌,便準備動身返回新鄭。
臨行前夜。
陳勝、衛莊和驚鯢再度談話,詳細商議了後續的資源運送,聯絡方式,以及下一階段的目標等諸多細節。
驚鯢對如何訓練殺手很有心得,但對於經營卻不太在行。
不過韓非已經提前為其講明瞭規劃大綱,並且日後也會帶著紫女前來,對莊內諸多事項進行梳理,所以不用擔心。
第二日清晨。
陳勝、衛莊策馬離開翡翠山莊。
山莊內。
驚鯢目光冷峻,她獨立高台,俯視下方集合的眾殺手,肅聲冷冽道。
「開始訓練!」
南陽翡翠山莊一事暫告段落,陳勝與衛莊返回紫蘭山莊。衛莊休息一晚便再入新鄭,與韓非商議掌控城防軍的後續計劃。
陳勝則恢復了往日的閒適散意。
巡查、練劍、逗小言兒,然後再跟弄玉一起練劍。
驚鯢離開後,小言兒由弄玉照料;紫女事務繁忙,但也會抽空來看望。
小言兒頗喜歡弄玉的溫婉寧靜,晚上經常抱著弄玉一起睡,不過陳勝回來後,晚上主要就跟著紫女一起睡。
因為弄玉要跟陳勝一起睏覺。
小言兒在旁邊像什麼話。
如此又過兩三日。
這一日深夜,陳勝看著懷中不堪征伐,沉沉睡去的弄玉,眉頭緊皺。
這幾日來,他愈發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主要體現在體內的那股莫名燥熱和衝動一直並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在弄玉的幫助下,能得到一定程度緩解,但殘留的**並舊未消,到了第二天反而愈發亢奮,竟如同脫韁野馬一般。
看著懷中那抹白膩,陳勝心頭燥動又起,但想到弄玉柔順憐弱,也隻能作罷。
他心中暗嘆,而後起身下床,悄悄來到外界散心,月華如水,夜風微涼,這讓陳勝得到短暫舒緩,但仍舊無法平息心中躁動。
漫無目的地在山莊內行走。
不知不覺間,陳勝行至一處較為僻靜的房簷下。
月光酒落,勾勒出屋簷上那道纖細窈窕的背影。焰靈姬正抱膝坐在那裡,赤足懸空,火紅的裙襬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她微微仰頭,望著天邊那輪孤月,側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與平日慵懶嫵媚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勝心中微動。
旋即騰躍而起,落在焰靈姬身旁。
「深夜未眠,可是有心緒憂愁?」
焰靈姬輕哼一聲。
「睡不著看看月亮不行嗎?」
.」陳勝無語,想了想,在她身邊坐下,也望向那輪明月。
沉默片刻,焰靈姬似乎感覺到什麼,她抬起頭細細打量陳勝,麵露驚奇道。
「你————有點不對勁。」
陳勝聞言心頭一跳。「有何不對?」
焰靈姬蹙眉,沉思幾息,說道。
「你氣息浮動不穩,眉間隱有陽亢。你現在是一流武者,不至於連維持氣息平穩都做不到,所以....你怎麼了?」
陳勝沉默片刻,將自己這幾天來的不適告訴焰靈姬。
焰靈姬聽著聽著俏臉泛紅,陳勝講完,她停頓思索,而後語氣帶著猜測,說道。
「你這樣子————像是中了百越的某種火毒....
「毒?」陳勝皺眉,問道。
「你能確定?是何種毒?」
焰靈姬撇撇嘴。
「我又不是大夫,隻是憑氣息和你的狀態推測的。百越奇毒詭秘萬千,就算是大巫師也不敢說全都瞭解。
你這症狀,我從未親見,隻是感覺類似某些激發陽火、惑亂心神的毒藥特徵。」
她看著陳勝緊繃的臉色,難得認真地補充了一句。
「你最近半個月,可曾接觸過什麼人?或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陳勝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潮女妖的麵孔,他暗忖莫不是潮女妖賊心不死,可是她什麼時候下的毒呢?
難不成是在那晚......可那也太離譜了。
思索片刻,陳勝對著焰靈姬鄭重道。
「多謝提醒。」
焰靈姬聽到他的道謝,微微一怔,隨即扭過頭去,悶悶地哼了一聲。
「誰要你謝了。」
此刻陳勝卻是無暇猜測她的心思,他現在想的是,自己要再去王宮,找潮女妖問個清楚。
第二天依舊無事。
當天夜晚。
王宮深處,明珠夫人寢殿。
水汽氤氳,暖香浮動。
潮女妖剛剛洗完澡,隻披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絲質浴袍,雪白玲瓏的雙足踩在玉石地麵上,濕漉漉的烏黑長髮披散在肩頭,髮梢水珠順著鎖骨滑入微的領□。
她慵懶地坐在梳妝檯前,用絲帕擦拭著髮尾,鏡中映出她妖嬈嫵媚的容顏。
某一刻。
窗梢無聲開啟,一道身影閃進殿內。
「陳勝?你來了。」潮女妖動作不停,眼眸望著鏡中逐漸清晰的男子臉龐,俏臉浮現出淡淡笑意。
陳勝來到潮女妖身後,目光從她雪白脖頸處掠過,看著鏡中人,沉聲問道。
「你知道我會來?」
「當然。」
潮女妖淡定的反應讓陳勝心中一沉,當下便確定,自己的異常狀態就是潮女妖下的黑手。
「你給我下了什麼毒!?」
潮女妖緩緩轉身,浴袍隨著動作滑開些許,露出大片膩白肌膚,她起身赤足走近陳勝,步履搖曳生姿,浴袍下襬開叉處,修長筆直的豐腴雙腿若隱若現。
「毒?」
「也算吧...
」
潮女妖麵容嫵媚,輕笑著貼近陳勝,馥鬱的體香混合著浴後的清新撲麵而來。
「你...中了我的情毒。我本來以為你會很快找我,冇想到直到現在,你...
比我預想的還能忍呢。」
潮女妖伸出手指,似乎想觸碰陳勝的胸膛。
陳勝退後半步,眉頭緊皺,沉聲道。
「情毒?」
「你為何那日不說!?這毒的效果和影響是什麼?如何解除?」
潮女妖停在陳勝麵前,微微仰頭,嫵媚笑道。
「情毒非毒。」
「我...其實身俱媚骨,又常年修行魅術,接觸煉製各種毒藥蠱蟲,體質早已異於常人,血液中蘊藏著特殊的氣息。
尋常男子隻是靠近我,便會不知不覺間被我吸引,難以自拔;而你,得到的是我的人,沾染的是我身體中最本源的氣息。
你以後怕是再也離不開我辣。
否則隨著時間流逝,你體內的蠱毒會越積越深;其他女子也能幫你緩解煎熬,但都是隔靴搔癢,治標不治本。
強行壓抑,亢火便會積累,有朝一日這蠱毒爆發,你便會被焚燒心智。」
陳勝麵容冷峻。
「你想死嗎!如何才能解除?」
潮女妖神色幽幽,哀怨地看著陳勝。
「你怎這般無情...
此毒源於我的天生體質,非藥石可解,而唯一的解藥....就是我。
或許——隻有那些踏入先天境界,返璞歸真,能洗鏈肉身精神汙垢的人,才能自行化解吧?」
陳勝聽完黑著臉。
「潮女妖,看來你還是賊心不死,想要控製我?」
潮女妖聞言搖頭,輕輕嘆息。
「那日你要不要我,哪裡會中了這種蠱毒?」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然解開了浴袍的繫帶,絲滑的浴袍順著肩頭滑落,堆疊在腳踝處。
月光灑落,襯得潮女妖愈發白皙無瑕,身體上竟也泛起朦朧的玉色光暈。
「長夜漫漫,讓我來幫你解毒可好?」
寢殿內燭火倏忽一下,隨即便劇烈跳動起來,光影搖曳,暖香浮動,交織成一片旖旎。
一夜過去。
第二天,陳勝醒來。
他看向枕邊。
潮女妖蜷縮著身體,烏黑的長髮散亂鋪陳在枕上,遮掩住半邊絕美臉龐。
剩下露出的那半邊臉上,長長的睫毛緊閉,眼角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與淚痣一起相互映襯顯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這與她平日裡妖媚狠毒的形象判若兩人,透出一股脆弱破碎的美感。
陳勝心中五味雜陳,心道怎麼事情就忽然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隨後,他感知身體狀態,發現原先積攢的煩悶和燥鬱,全都被髮泄釋放了出來,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鬆,而且修為竟然也漲了一絲。
這....
陳勝黑著臉,麵色複雜。
與潮女妖接觸太多不是好事,自己一定不能再找她了,至於解毒————回去找天書陳勝問問。
這時潮女妖也緩緩醒來,那雙往日勾魂奪魄的眸子,在此刻竟蒙著一層氤氳的水霧。
兩人目光對視,沉默片刻,潮女妖幽幽道。
「醒了?感覺如何?」她說著將陳勝的手掌從自己身上拿開,挪動身體,不禁蹙起秀眉。
陳勝起身,看著撐坐起來,滿身春光的潮女妖。
「燥熱陽亢確實消失了,修為似乎也增進一些.....但說實話,我覺得這樣不是個事。
我不能總來找你幫忙吧?你好好想想還有冇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潮女妖搖頭道。
「冇有。」
她頓了頓,隨後看著陳勝。
「你怎麼還委屈上了?!」
「老孃都冇說什麼!」
陳勝無言以對。
潮女妖看著陳勝,忽然吃吃笑了起來。
「陳勝,我身具媚體,你我以後何不陰陽參同,這樣對彼此功力皆有裨益。
王室密庫深處,藏有一卷傳承自周王室的古老秘法,名為天地陰陽大樂賦,你下次要不接著來,我們一起修行?」
啥玩意?
一起修行個雞扒!
還冇完冇了了..
陳勝心中對潮女妖的戒心一直都有,當下聽到這話,愈發警惕起來。
你這種人...誰敢跟你親近,一個疏忽被下蠱控製,那可不就完犢子了?
他黑著臉冇說話,從地上撿起衣服穿好,沉聲道。
「不可能的。」
「潮女妖我勸你好自為之。
陳勝最終還是走了。
寢殿內重歸寂靜,隻剩下濃鬱的暖香和昨夜瘋狂荒唐的氣息。
潮女妖坐在淩亂的床榻上,薄被滑落至腰際,露出佈滿鞭撻印記的雪白肌膚。
她看著窗外,目光幽幽。
「哼,傻瓜————」
「你肯定忍不了,還會再來的,老孃我就在這裡等著你....
」
其實潮女妖的確賊心不死。
昨晚,她對陳勝說的話並不全對。
陳勝雖然受到她的影響,但那是隻是來源於她媚體的影響,至於潮女妖信誓旦旦,若有其事所言的蠱毒,那其實是她故意編來,嚇唬陳勝的。
長久不與潮女妖接觸,陳勝體內會積攢亢火,但亦能通過其他方法引導,比如靜心打坐,比如練功爆發。
這次陳勝感到亢火,一方麵是初次發現,對其認知不足,再者就是他未戒女色,以至於變成陽亢之症。
何為陽亢?就是元陽不穩,心火躁動導致愈發泄,就越加劇。
隻要他暫戒女色,靜心打坐,熬過非非雜念,就能解決。
而潮女妖之所以故意誇大影響和危害,是因為她仍舊想要找機會給陳勝下毒,從而控製他。
寢宮內,潮女妖目光幽幽。
「媚體會讓你更容易被我吸引,每次靠近我,你的心神便會鬆懈一分————」
「一流巔峰的精神意誌確實很強————但再強,也經不起日積月累的侵蝕!」
潮女妖想到什麼,恨恨道。
「老孃被你占了這麼大便宜,哪能輕易就放過你?」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三次————日復一日,總有一天你會被我下蠱!」
「一流巔峰的確很強,但不到先天,就無法完全豁免我的蠱毒。陳勝你等著,不用半年,我就能完全控製你,讓你乖乖地在老孃的羅裙下伏首!」
潮女妖皺眉起身,冷笑道。
「哼,你難不成還能晉升先天?」
「可笑!」
潮女妖是打擊夜幕的重要線索,雖然是支線,但是會對主線起到重要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