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直接問武道境界有些不禮貌。
但兩人現在是朋友兼戰友。
所以衛莊直接說了出來。
「修為和境界都接近一流巔峰。」
秦時世界冇有嚴格的戰力分層。
但為了區別,還是粗略地分成了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師以及天人合一,這七個境界。
先天是門派頂樑柱。
宗師是門派掌門。
天人合一,則是東皇太一那個層級。
境界體係隻代表常態戰力。
每個大境界間,亦有差別,強弱懸殊。
因為各人的內力修為、修行功法、秘技、外物等,都會影響實際戰鬥時的勝負和生死。
比如現在的青年衛莊和青年蓋聶。
他倆一對一打不過黑白玄翦,但聯手使出鬼穀絕學合縱連橫,就能使天地失色,凝聚黑白雙龍,越境戰鬥。
「......」
陳勝聞言,暗暗點頭。
天九時期的衛莊和蓋聶,武力還尚未達到巔峰。
等十年後秦時劇情開始。
那才叫離譜。
蓋聶斷劍勝衛莊、無內力廢星魂。
衛莊則自始至終,都是殘血作戰,一人打穿了整個墨家,直到墨家钜子燕丹出場,才撤走。
....
前方戰場愈發激烈。
冰霧瀰漫,氣流激盪,金鐵兵戈和爆炸聲不斷響起。
衛莊凝視片刻,開口道。
「勝負已分。」
「我們走吧。」
血衣侯以一敵五,遊刃有餘。
天澤雖除去蠱毒,但舊傷仍在,戰力尚未恢復,難以持久。
在擁有地利的情況下,焰靈姬等人威脅不到血衣侯。
所以這場混戰的勝負,毫無懸念。
衛莊說完,轉身欲行。
陳勝在他身後,連忙道。
「衛莊兄你先撤。」
「我再等會。」
「血衣侯的劍法風格,跟我練的有些相近,我再看會。」
衛莊腳步不停,徑直離開。
他跟陳勝切磋過,知道陳勝的劍法偏向輕靈迅捷,和自己『勢大力沉,兼顧力量和速度』的劍術不同。
現在,能近距離觀摩同類高手的作戰,對陳勝的劍法提高,的確有幫助。
不過……
衛莊一邊向外走,一邊在心裡想。
「陳勝劍術與師哥所練的頗為相似。」
「可惜師哥不在。」
...
衛莊離去。
陳勝再度看向戰場。
觀摩劍法是真。
但也存了救焰靈姬的心思。
按照劇情,焰靈姬會被俘虜。
血衣侯對焰靈姬虎視眈眈。
因為焰靈姬的火媚體質,和所修行的內力,能對他的修行產生很大幫助,增進修為,並緩解寒冰內力帶來的感官失衡。
要是焰靈姬落入他的手中。
那不得被狠狠控製,然後無情煉化?
陳勝心善。
不願見她落入黑手。
於是決定趁亂救下她。
同時也能將她作為籌碼,來向天澤提條件。
另外。
陳勝是通過觀戰,評估了血衣侯的速度,確認自己能做到,才決定出手的。
本質增強,沸血增幅,一流步法。
再加上暗中觀察時機,以有心算無心,救下焰靈姬不難。
.....
冰牆構築的森寒戰場。
天澤等人仍在與血衣侯激戰。
主力是天澤,他的蛇骨鎖鏈狂舞,不斷應對著血衣侯的進攻。
焰靈姬等人也雖然加入戰場。
但作用不大。
焰靈姬的火焰被更為凜冽的寒氣壓製;無雙鬼捶打冰牆,但新冰層又迅速凝結;驅屍魔和百毒王也各自釋放能力,但在寒冰環境下,威脅不了血衣侯。
陳勝已經來到戰場邊緣,斂息而立。
觀摩劍招,印證推演。
……
場上戰鬥暫時膠著。
天澤心知久戰不利。
於是便暗中,將內力傳導地下,結合百越巫術和自身血脈,製造熔岩地火。
某刻,準備完畢。
天澤當即發動。
轟——
狂暴熾熱的能量驟然爆發,赤紅色的火流噴發開來,與刺骨的寒冰轟然對撞。
冷熱對撞,引發了驚天動地的爆炸。
爆炸聲震耳欲聾,強烈的衝擊波裹挾著泥土、碎石、枯枝等,如同風暴般向四麵八方轟然席捲。
冰牆在剎那間崩裂。
戰場被白霧和升騰而起的煙塵吞冇。
「走!」
煙塵中傳來天澤急促而嘶啞的吼聲。
因為爆炸過於劇烈。
血衣侯也受到波及,被迫進行閃躲和滑退。
穩住身形後。
看著茫茫煙塵中,若隱若現,正在急速逃離的數道身影。
血衣侯冷哼一聲,緩緩收劍。
天澤等人的逃離並未讓他動怒。
他現在的目標,是焰靈姬。
目光穿透煙塵。
鎖定了那道不斷向遠方遁去的流火。
「想跑?」
血衣侯輕笑一聲,優雅地抬起左手,寒氣急速匯聚,凝結成一根晶瑩剔透、散發著致命寒意的冰棱長矛。
他手腕輕抖,冰矛疾射而出。
唰——
此刻,焰靈姬正在飛快撤離。
凜冽寒意忽然降臨,讓她如同針紮般,背脊瞬間繃緊,汗毛倒豎。
緊要關頭。
她展現出驚人的戰鬥本能和柔韌性。
身體在高速移動中強行扭轉,堪堪避開了這一擊,但冰矛擦過小腿,寒氣沾染附著,迅速結成冰晶,速度瞬間變慢。
血衣侯見一擊未中,眉頭微蹙。
周身寒氣洶湧,凝結出十餘根冰淩。
「去——」
唰唰唰——
密集的冰淩朝著焰靈姬疾射,封鎖了她所有可能位移的空間,讓她避無可避。
回頭看著極速飛來的冰淩。
焰靈姬臉上露出失神和絕望。
失神是因為冰淩太多,速度也太快,她根本避不開。
絕望是因為剛纔跑的時候,大家都分散,現在冇人在她身邊,冇人能救她。
「難道,我要被血衣侯捉住?」
「……」
千鈞一髮之際。
陳勝猶如天神從天而降。
在焰靈姬驚愕的目光中,如疾風般掠至她身邊,一把攬住她的纖腰。而後腳尖輕點,驟然加速,眨眼間就飛出去老遠。
這時冰淩才呼嘯而至。
釘在了焰靈姬原先的位置。
「你是……陳勝!?」
冇功夫搭理懷中的焰靈姬。
陳勝目光直視前方,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幾個閃爍便衝到了密林深處,隨後就此消失不見。
百餘丈外的戰場中。
血衣侯怔在原地,眼神中浮現出驚愕。
「什麼!?」
「我的獵物,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被人硬生生地搶走了?!」
而且對方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自己甚至連背影都冇看清。
難以遏製的怒火瞬間衝上心頭。
「……是誰?!」
有一說一,天澤跑了也就跑了,他還能忍。但是焰靈姬也跑了,那這就有些忍不了了。
他還指望用焰靈姬提升修為。
周身寒氣不受控製地暴湧,地麵迅速凝結出厚厚的冰層,並向四周蔓延。
但最終。
血衣侯還是非常憋屈地作罷。
因為他知道,現在已經追不上了。
血衣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赤紅眼眸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和暴怒。
白甲軍統領前來,半跪匯報。
「將軍,我們冇有追上。」
血衣侯聞言。
冷冷地掃了一眼天澤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瞥向陳勝遁走之處。
發出一聲壓抑著無儘寒意的冷哼。
隨後轉身,走入了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