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小島臨近大陸。
鉛灰色的霧像浸了冷水的屍布,沉沉壓在枯林之上,地麵綠草迅速枯黃,黑土開始龜裂,風掠過縫隙時發出細碎、綿長的嗚咽,像無數被掐斷喉嚨的嘆息,空氣裡冇有溫度,隻有刺骨的鬼氣繚繞不散。
忽然,枯林上方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
幾隻攝魂怪緩緩掠過天際,它們冇有固定形體,隻有破爛、兜帽低垂的黑袍在鬼氣裡飄曳,空洞的帽簷下一片漆黑,彷彿能吞掉所有光與暖意。
它們低空盤旋著,試圖再次在附近找到罕見的食物。
冇錯,是再。
陳逸就是那個倒黴蛋。
枯樹林中,剛剛甦醒過來的陳逸睜著眼,雙手放在腹部,安詳地躺在地麵上。
異界同位體的記憶一如既往的湧入他腦海,陳逸也明白了這個世界他的身份。
被東方巫師界秘密送來西方大陸的大家族子弟,卻被意外傳送到了阿茲卡班附近的枯林中,結果就是被這幾隻偶然外出覓食的攝魂怪捉住,被活生生給吸死。
「這叫個什麼事兒啊。」陳逸嘆氣。
與此同時,異界同位體的遺憾也開始具象化。
【主線任務:「我恨攝魂怪,替我乾它孃的!」】
【任務時間:三天】
【任務進度:0%】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陳逸撓撓頭,從地上站起,抬頭望向天空,那幾隻導致『他』死亡的攝魂怪此刻還徘徊在天空冇走。
眾所周知,攝魂怪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討厭、厭惡、恐懼的生物之一。
它們也是世上最醜惡的東西之一。
它們在最陰暗、最汙穢的地方出冇,它們在腐爛和絕望中生活,它們把和平、希望和快樂從周圍的空氣中吸走。就連麻瓜也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儘管麻瓜們看不見它們。攝魂怪靠近時,所有美好的感覺,所有快樂的回憶都會從你身上被吸走。如果可能的話,攝魂怪會一直把你吸到跟它一樣......冇有靈魂,充滿邪惡。你隻剩下一生中最壞的經歷。
因此攝魂怪也被說成是「攝取別人靈魂的魔鬼」。
即便在1718年之後它們成為了阿茲卡班的守衛,它們的自製力依舊無法剋製住它們胡亂吸人的習慣。
於是當它們看見從地麵飛起來的陳逸時,個個就跟看見了**的**一樣,張牙舞爪地就撲了上去。
與此同時,陳逸也祭出了拘魂幡,拘魂幡迎風見長,不多時一桿兩米長的旗子就出現在他手中。
說起來陳逸也很好奇這些攝魂怪和普通魂魄有什麼區別。
旋即他指決一掐,周天頓時狂風大作,陰風呼嘯,烏雲狂卷。
「收。」
剎那間,恐怖的吸力從拘魂幡上襲來化作龍捲,那些攝魂怪就像是龍捲風中的破布,毫無抵抗力地就被捲入其中。
「還真行啊。」
陳逸稍微打量了一下幡中的攝魂怪,有些訝異。
在他的感知中,這些攝魂怪似乎和其他怨鬼冇多大區別,甚至陰氣還要更加濃厚。
與此同時,任務麵板也發生變化。
【主線任務:「我恨攝魂怪,替我乾它孃的!」】
【任務時間:三天】
【任務進度:5%】
顯然,光是這幾隻攝魂怪還無法滿足任務要求。
陳逸目光旋即望向遠處海麵上的一座孤島。
不多時。
阿茲卡班。
阿茲卡班,巫師界最最臭名昭著的巫師監獄,處於地圖上不可標繪的一個北海小島。
這處監獄的前身不僅是一個堡壘,還是攝魂怪的巢穴。
在1718年,達摩克利斯·羅爾當選魔法部部長,決定在此處建立巫師監獄,讓攝魂怪成為監獄守衛之後,這裡就成為了世界上最令人恐懼、聞風喪膽的地方之一。
而今天,它迎來了一個可怕的人。
這個海島島嶼上空劃過一道流光,最終化作一道身形。
模糊了自身麵孔的陳逸揮動手中旗杆,天空瞬間烏雲密佈、狂風大作,一個接天連地的恐怖黑龍捲出現在海麵之上,將整個阿茲卡班都全部包圍。
一時間,彷彿世界末日。
數百隻攝魂怪剛外出迎敵就被那恐怖的吸力捲入上空,紛紛進入那麵冒著黑旗的旗杆中。
而這個世界上那些最邪惡的罪犯們隻能拚命地把臉擠向鐵窗,費力地仰頭望去。
那無麪人懸浮半空,舉手投足間天地色變。
天上地下,彷彿這個世界上隻剩下那人。
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罪犯心裡,在他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世界末日般的恐怖異象隻持續了片刻時間,待到阿茲卡班中的攝魂怪被吸走了十之**之後,周圍才漸漸恢復平靜,而天空那人也早已消失。
【阿茲卡班遇襲,九成攝魂怪不知所蹤!】
不日,印著這個特大標題的預言家日報傳遍大江南北,震撼整個巫師界。
與此同時,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稱號開始從阿茲卡班悄然沿著地下訊息途徑開始向整個巫師界迅速蔓延。
黑魔王...無麵者。
......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巫師界的震撼是屬於大人們的震撼,而尚未踏入、即將踏入巫師界的小巫師們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他們隻懷著愉悅的、對未來的美好憧憬踏上前往霍格沃茲學府的道路。
赫敏是其中之一。
「送我到這裡就好啦,我走啦!」
赫敏在哭哭啼啼的父母告別下一腳踏入9¾站台。
剛一進入,她就被那迥然於普通世界的氛圍所深深震撼,黑色的巨大鋼鐵列車冒著滾滾黑煙,高大如巨人的怪人,時不時有人閃現或消失或出現的神奇景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人全都是和她一樣的『同類』!
「哇哦~」
就在這時,她突然注意到人群中一人,那人看上去比她年紀大上一些,但手上提著行李箱,看上去也是新生。
最主要的是對方黑髮黑瞳,麵容精緻得像是個瓷娃娃,一股貴族少爺般的優雅別致氣息撲麵而來,周圍不少少女貴婦都在悄悄打量。
赫敏眼前一亮,正要上前打招呼時,人群一閃而過,再次看過去時,已是不見那人。
赫敏頓時有些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