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連環莊內
自從武烈和衛壁攻擊牛大力反傷己身,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牛大力一直住在朱武連環莊,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因為朱九真的小心思,武烈和衛壁廢了,二人最近時常用陰毒的目光看向她。
她為了自保,最近一直跟在牛大力身旁伺候,可謂是無微不至。 解無聊,.超靠譜
等牛大力換上一身帥氣衣衫,其俊朗的相貌,更是迷的朱九真春心萌動,不能自己。
這天,白天的時候衛壁又對朱九真陰陽怪氣,武烈、武青嬰父女冷眼旁觀。
朱九真此時因為有了新的靠山,所以反唇相譏,看到三人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她心中暗爽。
暗爽的同時,也有擔憂,畢竟看牛大力的樣子,他隻是暫住,早晚會離開的,等他離開,自己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所以朱九真暗下決心,要牢牢抱住牛大力這條新的大腿,讓其成為她新的依靠。
晚上,牛大力洗漱完畢,在自己暫住的豪華房間準備睡覺。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之時,聽到了屋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對於武功臻至天人化境的牛大力來說,隻聽其腳步聲,就知道了來人是朱九真。
「大半夜的她來幹什麼?」牛大力心道。
「嘎吱~」
房門在一聲輕微的聲音中,被開啟,然後關上。
朱九真緩步來到牛大力床前。
看著躺在床上的牛大力,她陷入了內心的糾結當中。
不過又在想到白天的事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這時躺在床上的牛大力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床前的朱九真淡淡的說道:「朱姑娘?這麼晚了,有事?」
他聲音裡倒是沒有什麼其他別樣的意味,依舊是那樣的淡然、鬆弛、毫不在意。
朱九真迎著牛大力的目光,沒有後退。
她低頭看向牛大力,月光從窗外照射向房間,照向了她美艷動人的臉龐。
朱九真知道自己這張臉在夜裡是什麼樣子,從小就知道。
「牛大哥,」她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抖,「我……我怕。」
牛大力挑了挑眉。
「怕?怕什麼?」牛大力問道。
「怕……」朱九真咬了咬下唇,那唇叫她咬得發白,旋即又洇出血色來,「怕哪天一覺醒來,這朱家莊就不姓朱了。」
她說得含糊,可她知道牛大力聽得懂。
牛大力在莊上住了半個月,什麼看不明白?他隻是毫不在意。
牛大力沒接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沉沉的,像兩汪深潭,看不出喜怒。
朱九真讓他看得心裡發毛,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一退,就什麼都沒了,甚至可能包括她自己的性命!
於是她又往前邁了一步。
「牛大哥,」朱九真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像夢囈,可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這莊上,隻有你能幫我。」
她說著,抬起手,輕輕搭在牛大力的手臂上。
那手臂硬得像鐵,隔著薄薄的寢衣,燙得她指尖一縮。可她沒縮回去,反而把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
牛大力抬頭看她。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清輝裡。
她穿著件月白的衫子,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可那料子薄,月光一照,隱約能看見裡頭一抹藕荷色的肚兜影子。
她的臉頰低垂,眼裡汪著兩泓水,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線貝齒。
牛大力眉頭微挑。
「朱姑娘,你這是?」
「叫我九真。」朱九真打斷他,貼在他手臂上的手緊了緊,「牛大哥,我……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給你,隻有……」
她沒說下去,可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擺在這兒了。
牛大力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之後發生的事,有詩雲:
「帳裡細談春夢,枕邊相喚低嗔。顛狂心性不堪禁,一半雲鬟墜枕。」
……
一夜好眠
翌日
朱九真容光煥發的挽著牛大力,在整個朱武連環莊遊玩了一大圈。
牛大力不以為意,既然得了好處,那讓朱九真狐假虎威也沒什麼。
但是武烈、衛壁都很不好,現在兩人身中火毒,每日如烈火燒身,本來還有出氣筒,可以出言訓斥。
現在也得罪不起了,沒準還會來報復他們。
所以兩人脾氣越來越不好。
武青嬰每日戰戰兢兢的,朱九真還時不時的來陰陽怪氣一番!
看著廢了的父親,和已經沒有什麼用處,最近因為受傷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的師兄,還有每天得意洋洋的朱九真,為了自己以後打算,也算是為了不再讓父親每日受火毒之苦,她終於暗中下定了決心!
下定決心後,每到夜晚武青嬰就會徘徊在牛大力的房間之外。
最近幾日,朱九真一直日夜與牛大力同來同往,所以一直沒有機會。
直到今日,終於等到了牛大力獨處的時候。
熟悉的夜晚,牛大力躺在他熟悉的床上,又一次聽到了不請自來的腳步聲。
是武青嬰。
她走過去,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牛大力。
月光從窗紙漏進來一點,照在牛大力的臉上,照出那張稜角分明的俊朗長相,照出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武姑娘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叫我青嬰。」她說。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那層清輝裡。她的眼睛亮得很,嘴唇微微張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想好了?」牛大力問。
她沒答話,隻是伸手,勾起他的脖子,把嘴唇送上去。
她的唇是涼的,碰上他滾燙的唇,激得她一抖。
可他沒讓她抖太久,一隻手箍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她覺得自己像一片葉子落進了火堆,燒得劈啪作響,燒得什麼都不剩。
從始至終都是她主動的。
是他把她放在床上時,是她勾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是他解她的衣帶時,是她弓起身子迎合上去;是他問她「疼不疼」時,是她咬著嘴唇搖頭,眼眶紅著還要往他身上貼。
屋裡的月光慢慢移著,從床腳移到床頭,又從床頭移開,躲進雲裡。
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的,起初還聽得真切,後來什麼都聽不見了,隻剩那一聲一聲的喘息,和床板偶爾的吱呀。
不知過了多久。
月光又從雲裡鑽出來,照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她側躺著,臉埋在他胸口,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沒幹的淚。
他低頭看她,伸手把那一點淚抹掉,指腹粗糙,颳得她眼皮發癢。
武青嬰睜開眼,對上牛大力的目光。
那目光還是沉沉的,可裡頭多了點什麼。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睡吧。」
她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閉上眼前,她忽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想的是什麼——想的是得意洋洋的朱九真,想的是不可理喻的師兄衛壁,還有每日痛苦的父親武烈。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月光靜靜地照著,照著床上交纏的身影,照著地上散落的衣衫,照著一地的荒唐。
那是她主動要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