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F-15J編隊,接敵!」
八架戰機從雲層中鑽出,編成攻擊陣型。
「AAM-5,全彈發射!」
十六枚格鬥彈脫離掛架,從四麵八方罩向那個懸空的身影。
許望迎著彈幕筆直前沖。
他停在一架F-15J的正前方,然後伸手,虛握。
戰機發出呻吟,合金蒙皮蜷曲,座艙蓋炸裂,整架飛機在不到兩秒內被揉成一個金屬球。
許望掂了掂那團廢鐵,屈指一彈。
金屬球化作一道灰影,連續洞穿後方三架戰機。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四團火球幾乎同時綻放,殘骸拖著黑煙墜向海灣。
剩下四架拚命拉高,想要逃離。
但太慢了。
許望的身影消失,再出現時,已踩在一架戰機上。
飛行員從後視攝像頭看到這一幕,喉嚨裡擠出半聲哽咽。
「這東西造得還挺結實。」許望自言自語,彎腰,雙手插進機背接縫處,撕開了它。
戰機裂成兩半,燃油潑灑,在空中爆成了巨大的火蓮。
許望站在紛紛揚揚的火焰雨裡,望向遠處那幾架逃竄的黑點。
「急什麼?」
他笑了笑:「正餐還沒上呢。」
橫須賀港外,驅逐艦的雷達鎖定了目標。
這是海上自衛隊最鋒利的矛與盾,標準-3飛彈的攔截高度夠得著低軌道衛星。
艦橋內,發射官的手懸在紅色按鈕上,掌心全是汗。
「目標未機動……他在等我們攻擊?」
「不管了!發射!」
兩枚標準-3沖天而起,尾焰燒紅了海麵。
許望沒躲,他張開雙臂,擁抱那兩枚死亡造物。
第一枚結結實實撞在他胸口,炸開的火球吞沒了半個天空。
火光散去。
他懸在原處,完好無損。他低頭看了看那個焦印,伸手撣了撣灰。
第二枚到了眼前。
許望張嘴,咬了下去。
飛彈的合金彈頭被他用牙齒硬生生磕碎,剩餘部分砸在臉上,像雞蛋撞石頭般四分五裂。
他吐出一口金屬渣滓,咂咂嘴。
「味道不怎麼樣。」
許望的目光轉向這艘驅逐艦,瞳仁深處泛起熔岩般的紅光。
那光越來越亮,終於化作兩道熾白的熱射線,劈開海麵,切開空氣,筆直撞在艦體中部。
艦體沿著中線整齊地分開,切口平滑,鋼板邊緣燒熔成液態,流入海中。
巨大的艦身在死寂中緩緩向兩側傾覆,燃油泄漏,在海麵燃起熊熊大火。
火光照亮了許望的臉。他麵無表情,轉身望向東京市區。
「雜魚清理完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現在,該去燒垃圾了。」
……
靖國神社上空,最後的防線正在崩潰。
陸上自衛隊把能搬來的防空武器全堆在了九段阪周邊。
87式高炮的射速嘶吼著編織彈幕,11式飛彈拖著煙跡升空,甚至還有幾門老舊的L90牽引炮在轟鳴。
那是博物館裡才該有的東西。
彈雨潑灑,火光連成一片,將夜空映得忽明忽滅。
許望徑直走進了那片金屬風暴。
炮彈撞在他身上,濺起火星,彈開。
飛彈撞上他,炸開的破片連他衣角都掀不起。
他在槍林彈雨中漫步,腳步不疾不徐,像在逛一個過於吵鬧的集市。
主殿就在許望的眼前。
朱紅的柱,青黑的瓦,簷下懸掛的鈴在衝擊波中叮噹亂響。
許望停在殿前石階下,抬頭。
超級視力穿透瓦木,看見裡麵層層疊疊的牌位。
那上麵代表的,是更深沉的汙濁,是無數嚎哭與鮮血醃漬出的罪業。
許望輕聲說道:「毀滅吧。」
他看著大殿,眼中亮起了一點紅光。
起初隻是星火,隨即膨脹、凝聚,溫度瘋狂攀升。
「安靜點吧。」
話音落下,紅光迸射。
光柱直徑不過半米,卻輕鬆貫穿了殿頂、樑柱、神龕、牌位,以及下方的地基。
被它觸及的一切,木材、金屬、紙張、石材……都在高溫中直接升華,連青煙都來不及升起。
光持續了三秒。
三秒後,許望垂手。
靖國神廁消失了。
原地留下一個深坑,邊緣整齊光滑,泥土和岩石都被熔成琉璃狀。
風從坑上卷過,什麼都沒帶走。
能燒的,不能燒的,全沒了。
許望走到坑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
「這才對啊!」
他點點頭,像是完成了一件瑣事:「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坑裡。」
他轉身,目光掃過遠處那些癱軟在地的自衛隊員,掃過更遠處高樓後無數張驚恐或茫然的臉。
許望高聲宣告:「聽著,我為X超人,降臨人間之『神』。
歷史是基石,不是任人塗抹的牆灰。」
「今日我抹去櫻花國篡改現實的象徵。但如果以後我再聽聞什麼篡改現實的話……」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建築,直視著麻生一郎所在的方位,也直視著所有有著同樣妄唸的人。
「……那麼作為『神』的我,就會便毀滅他的一切。」
「這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氣流在許望周身三尺處凝滯了一瞬。
他本是要走的,卻又停住了。
他能感覺到下方人群裡有幾道繃緊的意,像棉花裡的刀鋒,太過紮眼。
許望不介意看看,這些不甘心的人,能撲騰出什麼花樣。
頭一個來的人影,是從人堆後頭閃出來的。
他的腳底像擦了油,左一滑右一曳,快得拖出虛影,像魍魎在夜裡尋替身。
他不靠近,隻繞著許望打轉,胸腔裡卻悶雷似的響起來,猛地張口一吐。
「吒!」
那聲音怪得不像是人的嗓子能出來的,裹著一股子橫勁直撞過來,空氣都被震出一圈圈漣漪。
尋常高手聞之便要氣血翻騰、耳膜穿孔,意識出現剎那空白。他在製造乾擾,為同伴創造那一絲破綻。
殺招,緊跟著就到。
馬臉老者,幾乎是貼著聲波蹭了上來!
他身法沒那麼花哨,卻陰毒得很,像一條貼地疾躥的毒蛇,專挑人換氣落腳的那點空隙。
就算許望沒有這所謂的空隙,他也依然賭了!
隻見馬臉老者兩隻手鷹爪似的扣過來,指尖凝著透骨暗勁。
他不指望能捏碎許望這身鐵砧身軀,隻求能像鋼針一樣,尋著縫鑽進去,從裡頭撬開一絲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