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火氣從他的胸腔竄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望慢慢坐直身體,將遙控器輕輕放在茶幾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彷彿能越過山脈、跨過大洋,直視那些正在監聽這裡的特工與裝置。
「餵。」
「我知道你們聽得見。」
湖畔監控站裡,所有監聽裝置同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音,操作員猛地摘下耳機,臉色發白。
許望繼續說著,語調平靜得可怕:
「告訴你們那個總統,現在,合眾國必須立刻對櫻花國宣戰。」
「至於那個垃圾場……」
許望看向電視螢幕,畫麵裡的參拜儀式還在繼續。
他輕輕吐出最後幾個字:
「我要親自燒了它。」
「他們怎麼敢擅自定義歷史、否定過去的?」
他站起身,走到陽台邊。
「記住——」
許望的聲音穿過湖泊,穿過森林,穿過所有監聽裝置,直接釘進每一個相關者的腦海深處:
「能否定一切的,隻有我。」
「隻有……『神』。」
話音落下。
巴克羅夫特平靜的湖麵,忽然滔天而起。
……
櫻花國。
東京永田町。
麻生一郎剛端起茶杯。
茶是上好的玉露,碧綠清透。
他小啜一口,任由那點微澀在舌尖化開,而他的思緒還飄在剛才那份協議草案的附加條款上。
如果他能爭取到美方默許,拿到東海那邊資源的開採權,估計就能餵飽他背後的那幾個財團了。
茶杯停在半空。
毫無徵兆地,一股寒意突然冒出,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
那感覺來得突然又真切,像是有人用自製土槍輕輕抵在了他的胸口。
麻生一郎皺了皺眉,下意識環顧著四周。
一切如常。
「錯覺吧。」
他嘟囔著放下杯子,想把那點不安歸咎於連日的疲勞。
可此時,他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炸響。
麻生一郎的手抖了一下,茶水都濺出了幾滴。
但他也顧不得茶水了。
麻生一郎急忙抓起了聽筒。
聽筒那頭的聲音他認識,是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的西田長官。
但此刻西田的聲音,像是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一般。
「首相,合眾國第七艦隊突然轉向,正在撤離第一島鏈!」
「什麼理由?」
西田頓了頓,無力地開口:「沒有理由!司令部隻說接到最高層級指令,要求……立即避讓。」
避讓?避讓什麼?
這時,他的貼身秘書也連滾爬爬地沖了過來,手裡平板電腦在夜色裡抖得厲害。
「首、首相……合眾國……剛才……」
麻生一郎木然地轉過頭。
「正式對我國宣戰了。」
秘書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宣戰?
你說對誰?
這個詞太古老,太戲劇化,以至於麻生一郎花了足足三秒才理解它的意思。
不是外交抗議,不是經濟製裁,是宣戰。
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國家會用這個早就被外交辭令淹沒的詞彙。
「理由呢?」他聽見自己問,幹得像砂紙摩擦。
秘書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合眾國最新發布的官方宣告,措辭簡短得令人心寒:
「鑑於櫻花國長久以來係統性篡改歷史、否定侵略事實,嚴重違揹人類良知與國際公義,合眾國自本宣告發布起,進入對櫻花國的戰爭狀態。」
宣告下方甚至附了份附件,密密麻麻列著所謂的櫻花國篡改歷史的證據,從教科書爭議到政客發言,詳盡得像學術論文。
看到這,麻生一郎的手都僵住了。
不可能,這不符合任何利益邏輯。
合眾國怎麼會為這種事宣戰?
他們上個月還在共享軍演資料,商討聯合防禦框架。
「總統專線!」助理的聲音劈了叉。
麻生一郎抓起黑色話機,合眾國總統的聲音傳來。
「麻生首相,基於不可抗拒的因素及最高國家利益,我國的戰爭狀態已啟動。建議貴國動用一切儲備力量。兩小時後,我方所有協同作戰協議將單方麵中止。」
「等等!總統先生!這中間一定有誤會!我們可以立刻成立聯合調查組,所有歷史教科書的問題都可以談——」
「那些都沒有意義了。」
對方直接打斷了他的訴說。
「已經晚了,祝你好運。」
通訊切斷。
麻生一郎忽然想起了,半小時前那股沒來由的心悸,那彷彿自製土槍抵胸的幻覺。
這次,寒意徹底席捲了他的全身。
不可抗拒的因素嗎?
……
巴克羅夫特湖畔。
許望站在陽台上,夜風拂麵。
此刻,他非常地不悅。
許望體內的生物力場微微共振,攪動著方圓百公裡內的電磁環境。
湖畔監聽站的所有裝置瞬間黑屏,冒出青煙。
隨後,他膝蓋微曲。
砰——!!!!
原地隻留下一圈環狀激波雲!
音爆被許望遠遠甩在身後,他的身影已在零點幾秒內突破對流層,化為了一道筆直貫穿天際的赤紅軌跡!
那是他體表與大氣劇烈摩擦產生的烈焰!
……
東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
「超高能量反應從北美西海岸升起!速度無法鎖定!二十馬赫?三十馬赫?還在增加!」監測員的聲音變形。
國土交通省的雷達監控畫麵強行切入,一條猩紅的軌跡線正從太平洋深處刺來,筆直地劃向了東京灣。
軌跡終點坐標,是千代田區,九段阪。
靖國神廁。
得知了這個訊息後,麻生一郎忽然明白了之前的那股心悸是從何而來,也明白了合眾國的人為什麼要避讓。
不是避讓威脅。
是避讓神明行經的道路。
「目標靜止!在港區上空!」
航空自衛隊百裡基地的指揮頻道裡,傳出緊繃的聲音。
雷達螢幕上,那個光點停得如此突兀,彷彿之前那駭人的速度全是幻覺。
「第一波,03式中程彈,發射!」
築波市的飛彈陣地騰起白煙。
四道煙跡刺向夜空。
許望甚至沒轉頭。
他朝著飛彈來襲的方向,隨意吹了口氣。
呼——!
冷凍呼吸!
極寒凍氣狂湧而出,撞上飛彈,那些殺戮機器便被全部凍結,化作了玩具,如同雨點一般落進海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