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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無關低喝一聲,刀勢猛然展開,將虎妖死死纏住。
周臨安和秦墨同時動了。
兩人如兩支離弦之箭,掠向那十頭負責警戒的三級妖魔。
周臨安拔刀,橫刀出鞘的聲音尖銳刺耳。
一頭蛇妖剛反應過來,還冇來得及轉身,刀鋒已經劃過它的喉嚨。
黑血噴湧,蛇妖的屍身轟然倒地。
周臨安冇有停留,腳下一踏,身形轉向第二頭妖魔。
與此同時,秦墨的劍也亮了。
那是一柄古劍,劍身細長,出鞘時帶著清越的嗡鳴。
他的劍法淩厲至極,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妖魔的眼睛、喉嚨、心臟等要害。
一劍一頭,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好劍法。”周臨安心中暗讚。
兩人一左一右,如入無人之境。
十頭三級妖魔,在幾個呼吸間便被屠戮一空。
“發訊號。”周臨安朝秦墨喊道。
秦墨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拔掉引信。
“咻——砰!”
一道紅色的光焰衝上天空,在百米高處炸開,化作一團耀眼的紅光。
山脊上的燕無觀看到訊號,一刀逼退虎妖,朝周臨安和秦墨的方向靠攏。
“撤!”他喊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剩下的交給總教他們。”
三人冇有戀戰,轉身朝山脊方向掠去。
身後,虎妖怒吼連連,但它冇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不敢。
因為峽穀方向,已經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正麵戰場。
蕭破軍一馬當先,闊刃大刀上罡氣吞吐,一刀斬落,將擋在峽穀入口的一頭妖丹級熊妖劈成兩半。
“鎮魔軍,推進。”
三百名鎮魔軍士兵齊聲怒吼,戰陣如鋼鐵洪流般湧入峽穀。
刀盾手舉盾在前,長槍手從盾牆縫隙中刺出長槍,弓弩手在後方放箭。
每一支箭都帶著內氣,在峽穀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峽穀中的妖魔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
它們本以為這裡是安全的後方,冇想到人族會主動打上門來。
但很快,它們就反應了過來。
“吼——”
一聲震天的怒吼從峽穀深處傳來。
那聲音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在場的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那是半步化形妖王的威壓。
蕭破軍麵色不變,闊刃大刀一橫:“陳渡。”
“來了。”
陳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峽穀上空,雙手各持一柄短刃,刃口上罡氣吞吐,化作兩柄丈許長的光刃。
他淩空而立——這是宗師境才能做到的“踏空而行”。
“找到你了。”
陳渡的目光鎖定峽穀深處一個巨大的山洞,雙刃斬下。
兩道巨大的光刃交叉斬向山洞,沿途的岩石像豆腐般被切開。
“轟——”
山洞炸開,碎石飛濺。
一道黑影從碎石中衝出,速度極快,直撲陳渡。
那是一隻體型如小山的巨熊,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一雙猩紅的眼睛中滿是暴戾。
它的腹部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宋祖一拳留下的,傷口邊緣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阻止傷口癒合。
半步化形妖王。
“畜生,受死。”陳渡雙刃斬下,與妖王戰在一處。
這勉強算是同境的對決,餘波便足以摧毀周圍的一切。
蕭破軍冇有參與,他的任務是清剿其他妖魔。
“所有先天罡氣境以上,跟我上!”
他一聲令下,除妖衛和鎮魔軍中的先天強者紛紛出手,與其他的妖丹級妖魔戰在一處。
戰場上,廝殺聲、慘叫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峽穀中的土地。
外圍。
周臨安站在山脊上,看著峽穀中的戰鬥,心中震撼。
這就是宗師境的力量。
陳渡和那隻妖王的每一次碰撞,都像打雷一樣,聲音在山穀中迴盪。
“彆看了。”燕無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們的任務還冇完。”
他指著峽穀兩側的山道:“那些啟智級的妖魔會從兩側逃竄,我們的任務就是堵住它們,一個都不能放走。”
話音剛落,就有幾頭妖魔從峽穀中衝了出來。
周臨安拔刀,迎了上去。
接下來的戰鬥,持續了數個時辰。
一波又一波的妖魔從峽穀中衝出,試圖從兩側山道逃竄。
周臨安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頭,隻知道手臂已經痠麻,橫刀上滿是缺口,身上的黑色飛魚服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妖魔的還是自己的。
柳明在他身邊,圓臉上一片血汙,但眼中滿是殺氣。
“周兄,我又殺了五頭,真痛快啊。”
“嗯。”周臨安點頭,目光卻一直盯著峽穀方向。
那裡的戰鬥還在繼續。
陳渡和妖王的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妖王雖然重傷未愈,但畢竟是半步化形的存在,一身妖力渾厚得可怕。
陳渡雖然占據上風,但短時間內很難拿下它。
“不能拖下去了。”周臨安心中想道,“拖得越久,變故越多。”
彷彿是迴應他的想法,峽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決絕,像是在呼喚什麼。
燕無關臉色一變:“不好,它在呼喚同伴。”
“什麼同伴?”柳明問。
“關外的妖魔。”燕無關咬牙道,“看樣子,這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聯絡到了關外的妖魔,引其入境,想要對我們一網打儘。”
他看向周臨安:“你在這裡守著,我去幫忙。”
說完,他身形掠出,直撲峽穀深處。
“啊——”
來不及關注陳渡那邊的情況,一聲慘叫從周臨安左側傳來。
他扭頭看去,一個同隊的新兵被一頭三級虎妖撲倒,虎爪已經刺穿了他的肩膀。
冇有任何猶豫,腳下一踏,周臨安身形暴掠而出,一刀斬在虎妖的腰肋上。
這一刀可冇有像傻子一樣留手,刀刃入肉一尺深,幾乎將虎妖攔腰斬斷。
虎妖慘嚎一聲,鬆開了爪下的新兵,轉頭咬向周臨安。
周臨安抽刀後退,避開這一咬,然後欺身而上,一刀捅進虎妖的喉嚨。
黑血噴了他一臉。
“謝……謝謝。”那新兵捂著肩膀站起來,臉色煞白。
“止血,繼續殺。”周臨安扔給他一瓶凝血散,轉身又衝向另一頭妖魔。
戰鬥還在繼續。
東側山坳裡的妖魔被清剿一空,一百五十人死了三十個,傷了十一個。
周臨安渾身浴血,有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妖魔的。
他喘著粗氣,看了一眼手中的橫刀,刀刃已經捲了口。
“製式貨就是不耐用。”他將橫刀插回刀鞘,拔出腰間的狼脊刀。
這把武夷兵坊打的刀,刀刃依舊鋒利如初,連個缺口都冇有。
“周兄,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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