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因果之罰渡界門
「所有九界門人，行動！」
宏大的號令如同驚雷，在每一位九界門求法法者心神中炸響！
霎時間，分佈在九界城各層平台之中的中下位神通者們此刻皆神情一肅，目光灼灼，體內法力在九界城的增幅下如同火山般洶湧澎湃！
他們無需過多言語，長期的訓練與對九界門的忠誠，讓他們在號令下達的瞬間，便已雙手結印，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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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門外相**！」
齊聲怒吼，震天動地！成千上萬道強弱不一的法力在此時融合，化作一片浩瀚無邊的紫色法力狂潮！
這紫色的法力洪流，不是個體力量的簡單疊加，在界門外相**的加持之下已然產生了質的飛躍！它帶著碾碎一切的磅礴大勢，沖天而起！
「給我聚！」
在一位大神通者的引導下，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正在迅速成型！
這虛影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它緩緩抬起了手臂，一拳轟出，目標直指雲諫！
借業果報應追殺界門至尊的雲諫霍然抬頭，隻見那遮蔽了月華的紫色巨拳，已然破開層層空間，攜著無可抗拒的毀滅之力，轟然而至————
「轟——！！！！」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響爆發開來！雲諫佈下的法符之盾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護身法力被摧枯拉朽般撕開！那恐怖的拳力最終狠狠砸在了他身體之上！
「哢嚓————」
「噗！」
雲諫身形劇震，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劃過數裡之遙，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喉頭一甜，一絲殷紅的血跡自嘴角溢位，月白長袍的胸前也沾染上了點點猩紅。
雲諫輕輕拭去嘴角的血漬，感受著體內翻騰氣血和法身傳來的刺痛，反而露出一抹帶著痛快的笑容，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巍峨的九界城上。
「真不賴，那麼多求法者，力量集中起來，確實不容小覷啊。」
「那麼，這一招，你們又該如何應對呢？」
話音未落，雲諫豎起法指，剎那間，以一道道虛實相間的血身，如同雨後春筍般憑空在他浮現！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轉眼之間，成千上萬的血身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大片空域！
忘川神通·萬孽血身！
第二回合，開啟！
而在距離戰場極遠處，一片連月光都難以觸及的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潛藏。
紅髮如焰，金暈光環，黑隱霧袍，四眼醜麵兒，乘在橙黃漸變的雲氣之上，他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彷彿亙古存在於此。
周圍無數姿態各異的白色飛鳥盤旋飛舞，卻無一隻發現他的存在！
無論是紫色法天象地巨拳的轟擊，還是雲諫吐血倒飛，亦或是此刻那佈滿天空的血身身，都一一落入他平靜無波的眼中。
他隻是一位觀察者，記錄見證著這場足以影響未來格局的衝突。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有資格關注此戰的大神通者，都將目光投向了九界城，所有勢力，最終都選擇了沉默和觀望。
九界城外，戰場形勢頻繁變幻。
萬千血身，如赤潮翻湧，頃刻間便將整個九界城上空化作了一片猩紅的修羅場！
每一具血身皆具雲諫一縷元神，雖無本尊那種程度的修為，卻悍不畏死，戾氣沖天，手持渡業劍，施展著精簡卻歹毒無比的殺伐之術，死死纏住了所有九界門至尊，隻餘門主向玉隱一人。
轟鳴聲、爆炸聲、怒吼聲、血身湮滅時的尖嘯聲————任憑那些大神通者法寶儘出，神通橫掃，一時半刻競也無法突破這由無數血身組成的血肉壁壘。
——
「雲諫至尊，好手段。」向玉隱讚嘆，「以忘川血身阻我門人，獨留向某一人。冇想到向某竟然會被這般重視！」
「我對你的神通很感興趣，不過看你不慌不忙的樣子，是還有底牌？」雲諫並指如劍，遙指向玉隱！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一道鋒銳劍氣已然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刺向玉隱眉心！
向玉隱不敢怠慢，雙手在身前虛劃，施展界門外相之法，攔下劍氣，不容他多想，雲諫第二招已至！
隻見他袖袍一拂，漫天光華閃現，數以千計蘊含不同屬性法力的符籙如星河倒卷，匯聚成一道絢麗而危險的光流，轟向向玉隱！
符籙之間屬性相生相剋，衍生出無窮變化，封死了向玉隱所有閃避空間。
大神通符陣·五行輪轉！
向玉隱深吸一口氣，頭頂上方，虛空裂開，一道彷彿由無數劫難與歲月凝聚而成的暗金色虛影，緩緩浮現————
本命神通·渡劫期！
外相之手齊出，拳勢引動周天靈氣，化作兩道紫色狂龍，與符籙光流悍然相撞！
「轟轟轟轟——！」
密集的爆炸聲響徹雲霄，法力風暴席捲四方，連遠處纏鬥的血身與至尊們都受到波及，不少人被震得氣血翻騰。
神通·裂空指！
一指再次點出，瞬間跨越空間命中向玉隱身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銳響，紫光爆閃，竟硬生生在周圍切開一道深深的空間裂痕！
下一瞬，向玉隱竟是欺身攻來，毫髮無傷！
雲諫目光一凝，看向他頭頂的虛影，這就是渡劫期嗎？承載劫難，轉化災厄的神通，果然不錯！
向玉隱憑藉本命神通，竟與雲諫形成了詭異的僵持。雲諫的殺招無法傷害到向玉隱，而向玉隱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雲諫。
兩人身影在空中急速閃爍，交手快如電光石火。每一次碰撞，都有神通威能被渡劫期轉移至他處！
遠在世界另一麵的城市，一道憑空出現的巨大劍氣橫掃而過，無數摩天大樓攔腰折斷，下方街區建築如同被無形巨刃切割，留下觸目驚心的溝壑。
金融中心大廈群被突如其來的極寒冰封，玻璃幕牆碎裂，冰棱如劍垂落，引發巨大恐慌。
一座座都市，都毫無徵兆地遭受著來自神通殺招的襲擊，樓宇傾塌，大地開裂，煙塵瀰漫，宛如末日降臨，死傷無數！
這些皆是向玉隱曾經駐足過的地方————
「噗——！」
連續轉移雲諫的神通，向玉隱終於承受不住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有些難看。本命神通雖能轉移敵方殺招，但對他自身也有不小的負荷與法力消耗。
「終於受傷了。」雲諫目光敏銳，交手間隙，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引，一縷蘊含著向玉隱氣息的鮮血被他悄然攝走，無聲無息地融入袖中。
正當雲諫準備動用本命神通，給對麵來個大的之時，向玉隱卻突然抬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沙啞：「且慢！」
雲諫動作一頓，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向玉隱喘息著，渡劫期灑下暗淡光暈護住己身，他揮手間，竟然取出了一部手機？
幾道光幕在兩人之間展開，光幕上清晰地映照出那些因渡劫期轉移神通而遭受無妄之災的城市慘狀，斷壁殘垣，哀鴻遍野，絕望的麵孔在廢墟中掙紮。
他指著光幕中的景象，語氣沉重：「「抱歉了，閣下神通不凡，向某難以駕馭方位，隻能將這無邊大劫，隨緣轉移至向某曾經駐足過的地方。」
「這些————都是因你我一戰而遭受池魚之殃的無辜生靈。蓬萊至尊，於心何忍？」
他試圖以此觸動雲諫的惻隱之心，哪怕隻能讓對方出現一絲動搖，也是他扭轉戰局的機會。
「真慘啊。」麵對光幕中的場景，雲諫輕輕吐出三個字，語氣帶著些無所謂的感慨。
向玉隱心中一沉。
隻見雲諫抬眸，直視向玉隱：「問題不大。」
「等滅了你們九界門，我便會跨越時間，溯流而上，在他們遭劫的那一刻之前，將他們救下。
哪怕我再遭無儘因果之罰，他們也不會有事情，所以，這些傷亡，你無需操心。」
「我們，繼續！」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與近乎狂妄的自信！
不等向玉隱從震驚中回神，雲諫已然出手！而且，殺招比之前更加淩厲，更加狠辣！
奪刻桃花仙法、忘川神通、五行神通————各種術法符籙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擊都直指向玉隱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催動渡劫期轉移殺招，口中鮮血連噴，身形搖搖欲墜。
向玉隱心中叫苦不迭，再繼續下去，他就要被自己的本命神通硬生生反噬死了！
不過眼前的情況倒也算是正常，百裡淵比他強上不少，都落到個身隕的下場，自己打不過也正常。
不過————還有機會！
「既然如此————向某便隻好行此下策了！」向玉隱猛地催動神通，周身原本因連續轉移殺招而黯淡的光華驟然再次熾盛，甚至遠超之前！
搏命姿態爆發出的力量竟然將雲諫擊退了一瞬！
「諸位，助我！」
正在與無數血身苦苦纏鬥的至尊深知向玉隱想要做什麼，他們不顧自身被血身重創的後果，強行催擺脫糾纏，化作數道流光，掩護門主後退！
霎時間，寶光沖天，神通亂舞！數位至尊不顧傷勢，拚儘全力，將自身最強大的神通與法寶祭出，層層疊疊，在雲諫與向玉隱之間佈下了一道難以跨越的阻隔！
雲諫眉頭微挑，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拚死阻撓，他劍指一引，渡業劍光華大盛，淩厲無匹的劍氣如同星河倒卷，轟然斬下！
他大概清楚向玉隱想要乾什麼了，隨即便不再阻攔，隻是全力一劍。
「轟隆——！！！」
巨響震天，幾位至尊齊齊噴血，但竟真的憑藉搏命之心，硬生生擋住了雲諫這全力一劍！
而就在這一瞬間，向玉隱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退，瞬間拉開了與雲諫的距離，脫離了最危險的戰圈。
「咳咳————」向玉隱擦去嘴角的血跡，長髮狂舞，聲音中帶著點虛弱，「雲諫至尊，神通蓋世，向某————甘拜下風。」
說話間，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指尖不知何時，縈繞著一絲殷紅氣息！
血！
雲諫先前被法天象地巨拳轟擊受傷時，拭去的血！
「我這一招————對付比自身更強的人物，轉移起來，並不劃算。但倘若能將你重傷，為我九界門製造勝機，我倒也死得其所！」
向玉隱眼中厲色一閃，並指如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洞穿了自己的胸膛！眼看著便將心臟摘了出來！
而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他那隻沾滿自己鮮血的手，竟然又抓住了自己的頭髮，然後————狠狠一扯！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在所有人的自光注視中，向玉隱————竟然將自己的頭顱，從脖頸上硬生生摘了下來！
畫麵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無頭的軀體依舊懸立空中，斷頸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本命神通·渡劫期！
轉移目標————雲諫！
然而，預想中將受同樣劫難的雲諫毫髮無傷，冇有受到絲毫影響，他看向向玉隱的目光中甚至帶著憐憫。
「想法很好，可惜，我不吃轉移。」
神通·業果不昧！
此術不涉攻防，不論虛實，唯一的作用便是一施於吾身之業果，若非吾心所承，則萬般皆虛，不染分毫！
因果律之罰麵對這式神通都不容易鎖定雲諫，就更別提向玉隱了！
向玉隱那無頭的軀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斷頸處噴湧的鮮血似乎都凝滯了，他那被自己提在手中的頭顱，雙目圓睜，其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你的神通，確實有獨到之處，我要了。」話音落下，雲諫雙眸之中，法力光芒如同星璿般驟然旋轉！
本命神通·他化自在應身！
他化眾生·渡劫期！
但這還不夠！
雲諫心念微動，萬千血身迴歸，帶著數件蘊含九界門大神通者氣息之物，隨後竟主動以自身他化自在應身，去挑釁那橫亙於萬物之上，冷漠無情的因果律！
此為，主動招罰！
「轟哢！！！」
就在這毀滅性的罰雷洪流即將淹冇雲諫的剎那一「給我渡！」
渡劫期的轉移目標，是囊括了此刻懸浮於九界城上空，所有參與了圍攻雲諫的九界門大神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