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盒跟個鞋盒差不多大,表麵沒有任何標籤或文字,透著一股與邀請函如出一轍的詭異氣息。
伯恩蹲下身子,指尖在紙盒表麵輕輕敲了兩下。
確認沒什麼危險,他纔開啟盒蓋。
盒子裡墊著一層黑色的絨布,上麵靜靜躺著一副麵具。
那麵具通體銀白,造型與邀請函封麵上繡著的圖案一模一樣,眼窩深陷,嘴角上揚至耳根,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伯恩拿起麵具掂了掂,分量還挺沉。
看來,這就是參加聚會要戴的麵具了。
現在時間還早,伯恩沒有直接戴上,將麵具再度放回紙盒。
隨後,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邀請函,再次檢視起參會須知。
【務必佩戴指定麵具赴約……】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可主動與他人交談……】
【決不能讓他人知曉你的真實身份……】
【不可提前離場,不可帶走亦不可損毀麵具……】
這每一條規則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惡意,彷彿是在為即將到來的獵殺做準備。
尤其是那第三條,沒有說明違反後的懲罰,這種不確定性,要比明確的限製更令人心悸。
除此之外,這四條參會須知,還透露了兩個關鍵資訊。
其一,受到血字規則邀請的人,不止他一個。
其二,這麵具絕非單純的裝飾,而是貫穿整場聚會的核心道具。
規則反覆強調麵具的佩戴、保全,甚至特意說明送達時間,足以見得它的重要性。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晚上八點多。
伯恩吃過晚飯,揣上邀請函,帶上麵具就出門了。
他來到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夾克,看到伯恩上車,開口問:「去哪兒啊?」
「師傅,去紅楓劇院。」
聽到紅楓劇院這四個字,司機回頭打量了下伯恩,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
司機怕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次:
「小夥子,你沒說錯吧,紅楓劇院那地方,都荒廢三年了,這大晚上的,你去那地方幹啥?」
伯恩點頭:「你沒聽錯,就是去紅楓劇院。」
得到明確的答覆後,司機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勸說道:
「小夥子,聽我一句勸,那地方邪性得很,你可別去湊熱鬧,我聽說前陣子有個網紅不信邪,半夜去那兒搞直播,結果第二天人就瘋了,多嚇人啊。」
伯恩懶得跟這司機廢話,他直接掏出一張紅票子遞了過去:「師傅,你別再勸了,隻管開就行,出了任何事都與你無關。」
司機盯著伯恩手裡的錢看了幾秒,見他堅決的樣子,終究還是抵抗不住金錢攻勢,把錢收了。
「行吧,既然你執意要去,我就送你到那附近,劇院門口我可不敢停。」
「沒問題。」
計程車緩緩啟動,朝著老城區的方向駛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原本還算熱鬧的街道漸漸變得空曠,路燈的光線也越來越暗,不少路燈甚至是壞的,隻留下斑駁的黑影在路邊蔓延。
司機關掉了收音機,全程一言不發,隻是時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伯恩。
半個小時過後,計程車在一個路口邊停下。
「到了,順著這個路口直走到下一個十字路口右拐,再走個幾百米就到了。」
「多謝。」
伯恩說完,就推門下了車。
才剛關上車門,計程車就像受驚的兔子,猛地調轉方向。
隨後司機油門踩到底,一溜煙消失在夜色裡。
嗬嗬,這人還真是膽小。
稍稍吐了個槽,伯恩戴上麵具,就朝著司機指向的路口走去。
沒過多久,伯恩就來到了目的地。
放眼望去,紅楓劇院的外牆果然如新聞報導般完好無損,米白色的牆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劇院的正門是兩扇厚重的鐵門,原本的朱紅色早已褪去,如今隻剩喜愛斑駁的鐵黑。
伯恩走到門前,正要伸手推門。
可還沒等他的手碰上,那鐵門竟自行開啟,露出一條通往主樓,燈火通明的過道。
看到這一幕,伯恩頓了下,內心很是狐疑。
因為眼前的景象,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大火焚毀的樣子。
難道說,是規則怪談的原因,將這紅楓劇院給重置了?
伯恩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慮,步入劇院。
腳下的地磚光滑潔淨,映著兩側壁燈暖黃的光線,沒有半點火災灼燒的焦痕,甚至連灰塵都未曾沾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與外界荒蕪陰冷的氛圍截然不同,彷彿兩個割裂的世界。
過道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鎏金牌匾,刻著「觀演廳」這三個字。
伯恩走到門前,木門便自動向內敞開。
穿過前廳與過道,伯恩就來到了觀演廳。
原本應被大火焚毀的座椅整齊排列,深紅色的絲絨椅套嶄新如初,連扶手處的花紋都清晰可辨。
伯恩找了個相對靠後的位置坐下,目光快速掃視著大廳裡的人。
此時,包括伯恩在內,整個大廳裡坐著十八個人。
這些受邀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雖然穿著各異,每個人卻都戴著相同的銀色笑臉麵具。
其他受邀者分散而坐,全都保持著絕對的沉默,雙手或放在膝上,或輕搭扶手,姿態僵硬,像是被無形的規則束縛著。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幕布緩緩拉開,沒有機械運轉的聲響,彷彿被無形的手操控著。
啪!
緊接著,舞台上方的一盞聚光燈突然亮起,刺眼的光線照射在舞台中央。
耳畔伴奏的樂曲聲戛然而止,大廳裡瞬間陷入死寂。
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子走上舞台,他也戴著銀白麪具,隻是他的麵具上繡著金色的紋路,看起來像是這場聚會的主導者。
「歡迎各位受邀者,來到紅楓劇院。」
禮服男的聲音經過麵具的過濾,聽起來有些氣泡音的感覺。
「再有三分鐘,聚會將準時開始,在此之前,請各位受邀者耐心等待,並牢記參會須知,違反規則的人,後果自負。」
說完這話,禮服男便站在舞台中央,不再說話。
聚光燈依舊牢牢地鎖定著他,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射在漆黑的幕布上,如同一個詭異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