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灰衣男子停下的一剎那,整個酒館安靜了下來。
劃拳的吆喝、骰子的碰撞、女人的嬉笑,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伯恩餘光掃了眼四周,瞳孔猛地一縮。
不隻是聲音,甚至連酒館中的空間,也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酒館裡的醉漢,那揚起的拳頭僵在半空,嘴角還掛著未消散的酒沫。
穿梭桌椅間的侍者,還保持著遞酒的姿態,那杯中濺起的酒液還懸停在空中。
就連坐在角落的蕾妮也沒能倖免,跟周圍的酒客一樣陷入停滯之中。
此時,整個酒館還能動的人,就隻剩伯恩與灰衣男子了。
這傢夥,竟然能停滯時空?
不,這應該不是真的時空停滯,否則的話,那也太過逆天了。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更確切的說法,應該是這奸奇信徒釋放的扭曲能量。
那些看似靜止的人和物,實則是被這股扭曲之力給禁錮住了。
就在這時,那灰衣男子竟然轉身看向伯恩。
在他轉身的同時,灰衣男子抬手取下頭上的風帽,露出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他的眼窩深陷,裡麵卻看不到眼珠,而是換成了兩團旋轉的紫色霧氣。
那紫霧中,隱約有細碎的奸奇符文在瘋狂流轉。
「你可算來了,朋友。」
此時的伯恩,其實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要是對方現在就發難,能打就打,打不過隨時準備開溜。
可他沒想到,那灰衣男子竟然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看來,之前他的推測是對的。
這半個月來,灰衣男子的怪異舉動,就是為了等待某個人。
隻是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然讓對方誤認成了要等的人。
剛才他出手的那一下,或許就是在試探自己吧。
不過,這樣也好。
乾脆將計就計,趁這個機會,說不定能多套出些什麼有用的資訊。
想到這,伯恩淡定地笑了笑:「抱歉,臨時有事,耽擱了一些時間。」
他刻意不把話說滿,可以說是留足了迴旋的餘地。
灰衣男子說:「沒關係,能來就好,跟我走吧,儀式的開啟,就差你了。」
說完就直接起身,朝著酒館的大門走去。
伯恩雖然還不清楚,這灰衣男子口中的儀式是什麼,但眼下已經「接上了頭」,自然是要繼續演下去的。
就在灰衣男子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酒館內停滯的狀態瞬間恢復。
醉漢的吆喝、骰子的碰撞聲、女人的嬉笑聲如同潮水般湧回耳畔,那些被禁錮的人毫無察覺,彷彿剛才的靜止從未發生過。
唯有角落的蕾妮,在恢復的剎那,眉尖猛地一顫,目光瞬間鎖定伯恩與灰衣男子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伯恩感受到蕾妮的目光,立刻用餘光對她遞了個隱晦的眼神。
那意思很明確,悄悄的跟上,別被發現了。
數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巷上。
灰衣男子步伐不快,卻異常平穩。
他周身的扭曲能量始終沒有消散,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兩人的腳步聲與周遭的環境隔絕開來。
伯恩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邊假意觀察四周,一邊暗中調動靈能,悄悄釋放出幾縷極其細微的靈能絲線,標記沿途的路線,方便身後蕾妮的跟隨。
又走了一段時間,前麵的灰衣男子突然開口道:「朋友,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伯恩心頭一跳,隨即嗤笑一聲,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別多想,我隻是覺得有些無聊,咱們還要走多久纔到地方?」
「別急,就快到了。」
就這樣,又走了約莫五分鐘。
「到了,就這裡。」
伯恩環顧四周,發現這條小巷的盡頭被一道倒塌的磚牆堵住,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
牆麵和地麵上,都刻著不少符文,將這裡佈置成了一個簡易的能量結界。
「這裡就是儀式的地點?」
灰衣男子沒有回答,隻是抬手按在木門的符文上。
他的指尖剛一接觸符文,門板上的紫色光暈瞬間暴漲,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開始快速流轉。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吱呀聲,沉重的木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裡麵漆黑的通道。
灰衣男子側身站立,對著伯恩說道:「進去吧,朋友,其他人都在裡麵等著呢。」
伯恩站在門口,目光掃過漆黑的通道。
他知道,一旦踏入這扇門,可就沒法輕易回頭了。
可都走到這一步了,現在可不是打退堂鼓的時候。
想到這,伯恩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這通道不算太長,伯恩才前行了百米左右的距離,眼前便豁然開朗。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頂部懸掛著無數發光的鐘乳石。
伯恩抬眼一看,在溶洞中央,有著一座直徑三米的圓形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麵刻滿了複雜的奸奇符文,符文凹槽中流淌著紫色的混沌能量,在祭壇頂端匯聚成一個旋轉的能量漩渦。
而在那漩渦的中心,竟然立著一根羽毛筆。
伯恩定睛一看,這羽毛筆,竟然跟他回溯時看到的一模一樣。
此刻,在祭壇周圍,站著三個穿著各異的奸奇信徒。
察覺到伯恩與灰衣男子的到來,三人同時轉頭看了過來。
三人之中,一個身材瘦高的信徒開口道:「最後一位同伴來了,這下占卜儀式就可以開始了。」
說完這話,三個信徒便分開,朝著祭壇走去。
伯恩故意走得慢了些,看到三人分別朝著三個方向走去,他這纔有樣學樣的,來到祭壇的西南角。
伯恩剛站定,腳下的祭壇便微微震顫了一下。
那些刻在岩石上的奸奇符文驟然亮起,紫色的光暈順著紋路快速蔓延,很快就來到了伯恩的腳下。
緊接著,一股紫色的混沌能量,從下方的祭壇裡湧出,圍繞在他的周圍徐徐轉動著。
雖說,此刻他內心有些忐忑,但表麵上依舊淡定的樣子。
看到四位信徒全都走到對應的位置,灰衣男子這才來到祭壇的中央。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