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那條岔路口後,賽琳娜就帶著伯恩拐進了另一條街。
這條街道的氛圍相比之前的白鬆北街,少了幾分政府機構的肅穆,多了些生活氣。
街道兩側是各式商鋪與居民樓,淺棕色的磚石外牆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伯恩抬眼一看,有些窗台上擺放著不知名的花草,偶爾有穿著體麵的行人擦肩而過,他們的步伐從容,與下城區的狀態截然不同。
在他沿路觀察四周環境的同時,身旁的賽琳娜邊走邊說:
「上城區的出租屋大致分兩種,一種是靠近繁華地段的高檔公寓,環境舒適,配套齊全,就是租金很貴,另一種是居民區裡的普通公寓,設施簡單,價格親民。
「再走個幾分鐘,前麵就有一家房屋中介,我以前陪家裡人來這裡處理過房產的事,這家中介比較靠譜,而且嘴很嚴,不會隨意打聽客戶的資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又往前走了約莫五分鐘,賽琳娜停下腳步,指著街邊一棟三層小樓:「到了,就是這家中介。」
……
三個小時後,賽琳娜坐在帝皇廣場的椅子上,揉著自己的小腿道:「伯恩,咱們已經看了五間出租屋了,你還沒選好嗎?」
伯恩站在一旁,撓頭道:
「抱歉,讓你受累了,主要是這幾間都不太符合我的要求,你也知道,我們的身份特殊,表麵是徵稅官,暗地裡還要處理調查局的事,太僻靜,或是太熱鬧都不是最佳的選擇。」
賽琳娜揉腿的動作一頓,瞭然地點了點頭。
她之前說自己也有換個住處的想法,可不是假話。
雖說,她住的地方非常安靜,無人打擾,但一舉一動都會被家裡人盯著,想要不暴露調查員的身份,實在是太難了。
「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中介提供的資訊,還有最後一處,我記得就在帝皇廣場南邊不遠的紫藤街。」
紫藤街?
伯恩聞言,轉身朝著廣場南側的方向看去:「那裡的環境怎麼樣?」
賽琳娜站起身,隨手拿起身旁裝著製服袋子,解釋道:
「紫藤街不算繁華,大多是老式的兩層獨棟木屋,自帶小院的那種,而且那條街靠近老城區,租戶不少,人員流動比較頻繁,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那好,咱們就去看看。」
兩人朝著廣場的南麵走去,穿過兩條街巷,眼前的街道風格驟然一變。
不同於之前規整的磚石建築,這裡的房屋大多有些老舊,淺灰色的牆麵上,附著著紫色的藤蔓,難怪會被叫做紫藤街。
街道不算寬,隻能容下兩輛懸浮車並行。
兩側的獨棟公寓錯落有致,每一戶都圍著半人高的石牆,院牆內隱約能看到修剪整齊的矮叢。
路上不時有行人走過,彼此擦肩而過時會簡單點頭示意,氛圍平和又不顯得過分熱絡。
賽琳娜問:「怎麼樣,這條街的環境還不錯吧?」
伯恩緩緩點頭:「確實不錯。」
不一會兒,兩人就走到紫藤街79號。
伯恩來到院門口,按了幾下門鈴。
沒過多久,院內就傳來緩慢的腳步聲。
「誰啊?」
「您好,我們是來租房子的。」
不一會兒,院門被拉開,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出現在門後。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布衣,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格外清亮,上下打量了伯恩和賽琳娜幾下,這才側身讓兩人進門。
「進來吧,我是這房子的主人,你們叫我老安東就行。」
伯恩進門的同時,特意看了眼門鎖,這是個比較高階的款式,比下城區常見的掛鎖安全得多。
院內的景象比外麵看更顯雅緻,靠牆的位置種著幾株修剪整齊的花卉,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縫隙裡卻不見半點雜草,顯然是被精心打理過的。
抬眼一看,木屋牆麵同樣爬著紫色藤蔓,木質的門窗保養得極好,沒有絲毫腐朽的痕跡。
推開房門,伯恩掃視一番,屋內的陳設簡單又整潔。
客廳鋪著淺灰色的地毯,靠牆的位置,擺放著一套保養不錯的老式沙發,相對另一側靠窗的位置放著餐桌。
那桌上擺放著餐盤,顯然伯恩二人來的時候,正是老安東吃飯的時間。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儲物間,二樓有兩個臥室和一個盥洗室,傢俱裝置都是齊全的,你們隨時可以拎包入住。」
老安東引著兩人在屋內轉了一圈,每到一處都簡單介紹兩句,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刻意的意味。
伯恩逐一審視著屋內的設施,廚房的能量灶台能正常啟動,儲物間的通風係統運轉順暢,二樓的臥室空間寬敞,盥洗室的供水也十分穩定。
更讓他滿意的是,二樓臥室有一扇朝向屋後小巷的窗戶,既能觀察外界動靜,緊急情況下也能作為備用出口,完全符合他對隱蔽性和安全性的雙重要求。
賽琳娜也看出這處房子的優勢,悄悄拉了拉伯恩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這處很合適。
再度回到一樓後,伯恩開口道:「這房子我很滿意,租金是多少?」
老安東聞言,慢悠悠地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等伯恩二人相繼落座,才慢悠悠地說:
「你們不用額外支付押金,每月的租金是10枚銀幣,按月支付就行。」
10枚銀幣?
聽到老者的報價,伯恩有些驚訝。
隻不過,他驚訝的不是報價太高,而是太便宜了。
他在看房之前,通過中介特意瞭解了一番上城區租房的行情。
像這種帶小院的房子,哪怕是老式的木屋,每月租金至少也要15枚銀幣,還得額外繳納相當於兩個月租金的押金。
老安東給出的條件,簡直優惠得有些反常。
賽琳娜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伯恩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警示。
「那個,您不收押金,租金還這麼便宜,是不是有什麼別的要求?」
聽到伯恩這話,老安東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開口道:
「嗬嗬,要求談不上,隻是我這房子有個特殊的規矩,隻要能遵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