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們收到一個情報,大欺詐者的信徒滲透進了帝國某個核心造船廠,試圖破壞星際戰艦的建造,甚至可能動用欺詐的能力,將最新建造的一批艦船徹底扭曲。
「這是一項高度機密的任務,不能動用大規模的戰團力量,否則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引發更大的危機。
「所以,戰團長親自下令,由卡倫率領六名榮耀衛隊的精英,潛入造船廠執行清除異端、保護艦船的任務。
「任務初期進行得很順利,卡倫他們成功滲透進去,並暗中清除了藏匿其中的幾個大欺詐者的信徒,可就在任務執行到最後,即將清除最後一名異端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喬拉蘭喝了口咖啡,語氣凝重地說:
「那最後一名異端,並非尋常的混沌信徒,而是一名欺詐學派的導師。他早就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卻沒有選擇逃離,反而設下了一個針對卡倫的陷阱。
「他利用造船廠的核心動力爐作為媒介,引動了亞空間的能量,佈下了一個欺詐幻境。
「那幻境並非簡單的幻象疊加,而是精準的捕捉到了卡倫內心最珍視、也最愧疚的過往。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那是在卡倫還未成為星際戰士前,他有一個未能守護住的戀人,她在一次混沌突襲中喪生了,這成了卡倫畢生的執念,也是他加入暗鴉的契機。
「那欺詐學派的導師就是利用這一點,將幻境塑造成了當年的戰場。
「卡倫在幻境裡一次又一次地看到愛人倒在血泊裡,而自己卻被無數混沌信徒阻攔,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靠近,無法拯救。」
「更惡毒的是,他幻境裡的戀人,每次臨死前還要一遍又一遍地指責他當年的懦弱與無能。」
伯恩聽到這,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幻境對人精神的摧殘與折磨,簡直到了恐怖如斯的程度。
就好比將一個人身上的傷疤撕開,往裡麵撒鹽,然後再揭開,再撒鹽,不斷重複這個過程。
對於卡倫這樣將榮耀與守護,刻進骨子裡的星際戰士而言,這種無能為力的愧疚感,遠比刀劍加身更為致命。
「榮耀衛隊的其他成員察覺到不對,想要喚醒卡倫,卻沒想到這幻境帶著亞空間的侵蝕,一旦靠近就會被捲入其中。」
「短短片刻,就有三名精英隊員迷失在各自的噩夢之中,剩下的三人隻能退守外圍,眼睜睜看著卡倫在幻境中痛苦掙紮,卻無能為力。」
伯恩能想像得出,當時的場景。
數名最頂尖的戰士,卻被無形的幻境困住,那種無力感遠比正麵廝殺更令人絕望。
「作為榮耀衛隊的隊長,卡倫的意誌力遠超常人。他在幻境中掙紮了許久,最終靠著對帝皇的忠誠和守護戰友的信念,衝破了幻境的束縛。
「可等他清醒過來時,局勢已經徹底失控了。」
說到這,喬拉蘭的語氣愈發沉重起來。
「那欺詐導師趁著他迷失的間隙,已經暗中篡改了一艘主力戰艦的核心程式,更在造船廠的能量迴路中,埋下了帶有亞空間能量的定時炸彈。
「卡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兩名隊員護送迷失的戰友撤離,自己則帶著最後一名隊員,沖向造船廠的核心區。
「他不僅要阻止戰艦程式被徹底扭曲,還要拆除那枚,足以將整個造船廠化為裂隙的定時炸彈。
「卡倫的隊員為了掩護他拆除裝置,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欺詐導師的致命偷襲,當場犧牲。
「兩人最後的對決,慘烈到超乎想像。雖說卡倫贏了,卻被那欺詐導師臨死前釋放的混沌詛咒擊中了。
「那詛咒並非致命,卻帶著極強的侵蝕性,會逐漸扭曲中咒者的心智,甚至可能讓他在未來的某一天淪為混沌的傀儡。
「雖然戰團的藥劑師拚盡全力救治,可最終還是無法徹底清除詛咒的痕跡,隻能暫時壓製。
「史瑞克得知此事後,內心極為矛盾,卡倫是戰團最頂尖的戰士,立下過無數功勳,可混沌詛咒的威脅如影隨形。
「若是公開此事,恐怕會引發戰團內部的恐慌,甚至可能引來審判庭的介入,那可是一群極端的瘋子,對待混沌的侵蝕,從來不會心慈手軟,哪怕隻是潛在的威脅也不行。
「為了保住卡倫的命,也為了戰團的穩定,史瑞克最終對外宣稱卡倫在任務中犧牲。
「而實際上,卡倫卸下自己的終結者戰甲後,遠離戰團核心區域,找了一個偏僻的星球隱居了起來。
「這就是當年的真相,也是你父親為何會出現在科羅爾,隱匿於黑石城下城區的原因。」
說完這段往事,喬拉蘭小口品著咖啡,不再言語。
他默默地看著伯恩,等待著他主動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
伯恩端坐在沙發上,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湧。
原主記憶裡那個沉默寡言、總是埋首修理機械的老爹,與喬拉蘭口中那位叱吒風雲、背負著沉重過往的榮耀衛隊隊長。
這兩個完全相悖的形象,在他腦海中瘋狂交織,最終徹底融合成一個完整的個體。
難怪老爹的機修技術那般精湛,尋常的機械故障,在他手裡總能迎刃而解,甚至一些軍方淘汰的精密儀器,他都能拆解重組。
難怪記憶裡,自己小時候夜裡被噩夢驚醒時,總會看到老爹獨自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星空出神。
難怪老爹從不提及自己的過往,也從不允許他打聽,那些關於星界軍和星際戰士的故事。
所有記憶中曾經被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一切,都是自己這個便宜老爹,曾經輝煌的過往與痛苦的抉擇所種下的烙印。
伯恩沉默良久,抬起頭看向喬拉蘭,伸出三根手指。
「我隻有三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伯恩的聲音很是沉穩,目光凝視著喬拉蘭。
「沒問題,你問吧,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喬拉蘭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好,第一個問題。」
伯恩輕咳一聲,縮回一根手指:
「作為星際戰士,老爹是沒法生育後代的,那他為什麼要和母親結婚,又為什麼要收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