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麵對這「毫無人性」的金錢攻勢,伯恩接下了這單生意,但想要修好這枚核心,可冇那麼容易。
核心的傳導紋路,需要星鐵粉末填充,能量介麵得用精煉的鉑金絲加固。
這兩樣材料還好,隻要多找幾家店鋪,倒也能買得到。
可除了這兩樣材料外,還有最重要的材料——亞穩態等離子約束環。
這約束環,可就不是下城區能輕易找到的東西了,伯恩隻能去黑市碰碰運氣。
就算他運氣爆棚,隻花了幾個小時就得到約束環、湊齊了所需的材料,剩下的時間……
伯恩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老式機械鐘,現在是早上八點四十左右,滿打滿算,他還有將近八個小時。
這點時間,哪裡夠啊。
尋常的修理方式,顯然是行不通了。
現在,伯恩隻能靠特殊的方式。
那就是,靈能修復。
早在伯恩穿越之初,他就知曉自己可以驅使靈能,來修復各種機械造物。
機械構造越複雜,修復所消耗的靈能就越多,時間也越久。
作為靈能者,伯恩的靈魂,會時刻麵臨來自亞空間混沌邪神的威脅。
用的越久越頻繁,危險也就越大。
不僅如此,他還要小心隱藏好靈能者這個身份,免得成了審判庭的獵物,被黑船送到黃金王座當了燃料。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伯恩不會輕易使用靈能。
可這一次,伯恩不得不用了。
因為,那牛仔男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打定主意,伯恩立刻反鎖店門,將「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玻璃窗上。
隨後,他拎起桌上的皮箱,來到二樓的臥室。
伯恩先是緊閉門窗,而後將皮箱裡的核心拿出來,擱在地上。
緊接著,他盤坐在一旁,雙手懸在覈心上方,閉上眼睛。
不一會兒,懸空的雙手間,兩縷淡藍色的光緩緩飄出,慢悠悠地落在金屬核心上。
剛一接觸,核心表麵的紋路就亮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死氣沉沉的金屬質感,而是跟著藍光一起,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暈。
就像是照CT,伯恩藉助這靈能具象化的藍光,能清晰地透視整個核心內部。
哪裡的紋路斷了,哪裡的能量介麵鬆動了,甚至還有之前肉眼冇能察覺,潛藏在覈心深處的一處裂痕。
此刻,全都清清楚楚地對映在伯恩的腦子裡。
在靈能的加持下,他試著讓藍光順著損壞的紋路遊走,那表層的損傷很快就恢復過來。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
核心表層的裂紋逐漸癒合,隨著藍光不斷深入,修復的速度逐漸變慢。
當藍光接近那最深處的裂痕時,再也冇法修補破損處了。
伯恩的額頭冒出了幾滴冷汗,那最深處的裂痕,要比他想的更嚴重,以現有的靈能強度,顯然是不夠的。
可要是再加大靈能的強度,萬一招來了亞空間的「四小販」就糟了。
但伯恩想到錢袋裡躺著的30枚王座幣,瞬間就有了動力。
嗬,怕個蛋,富貴險中求,這波拚了!
隨著靈能強度的增加,核心深處的裂縫開始一點點癒合。
又過了十來分鐘,這核心最深處的裂縫也修復了。
伯恩收回靈能,長呼一口氣。
還好,冇出什麼岔子。
就在伯恩起身,想要將核心放回箱子的時候,異變突起。
伯恩眼前,突然冒出一道綠光。
這光點,就像滴入清水裡的墨汁,迅速擴散開。
空氣裡瞬間瀰漫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彷彿屍體在盛夏的汙水池裡泡了三天。
腐臭……
不好,這是納垢的氣息。
雖然伯恩反應過來,身子迅速後撤,但還是慢了一步。
他的耳畔出現細碎的低語聲,這是來自亞空間的迷音。
腐臭的氣息順著鼻腔鑽進肺裡,伯恩忍不住弓起身子劇烈咳嗽起來。
他低頭一看,雙手的指縫間,正在不斷滲出淡綠色的黏液。
可惡,幻覺越來越嚴重了。
他能清晰感覺到麵板下有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蛆蟲正順著血管遊走。
那耳邊的低語,也越來越清晰。
已經不再是一開始單一的呢喃,而是演變成無數瀕死的哀嚎,以及納垢信徒瘋狂的禱言。
就在伯恩的精神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他的胸前突然冒出一縷柔光。
這光,來自他胸前佩戴的吊墜。
那金色的柔光就像活物一般,順著伯恩的脖頸爬向四肢,在他麵板表麵凝成半透明的薄膜。
原本刺鼻的腐臭味瞬間被壓了下去,指縫間的綠色黏液也不再滲出,像被凍住般凝固成暗綠色的痂塊,一碰就碎成了渣。
那麵板下的蠕動也逐漸減緩,隻留下些許的瘙癢感。
就這樣,足足僵持了五分鐘,如實質般的幻象才紛紛退卻。
此時的伯恩,就像跑了一次全程馬拉鬆,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由於太過緊張,以至於他的雙手還在隱隱顫抖。
還好,有這吊墜救了自己一命。
要是再晚一步,納垢的精神汙染,恐怕就要浸入他的靈魂裡了。
到那時,可就真要翻車了。
伯恩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恢復過來。
他拿出吊墜,仔細打量起來。
那是塊水滴造型的銀色吊墜,水滴的表麵,刻著螺旋狀的奇異符號。
原主的記憶中,這是父親徵召前,送給伯恩的東西。
穿越後的伯恩,也冇太在意,隻是覺得這吊墜挺好看的,就一直戴在身上。
他從冇想過,這條看似普通的吊墜,竟然擁有抗衡亞空間侵蝕的力量。
隻是,還冇看上幾眼,伯恩手中的吊墜,突然嘎嘣一下碎掉了。
伯恩看著地上散落的碎塊,呆愣了幾秒,無奈地說:「真是可惜,竟然是一次性消耗品。」
雖說,過程有些凶險,但好在這次冒險的嘗試,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
伯恩將地上的核心拿起來,裝進皮箱裡。
接下來,隻要等到下午五點,那牛仔男來取貨就行了。
此時的伯恩,已經在腦子裡暢想著,等自己考公上岸,該怎麼花這筆钜款了。
一轉眼的工夫,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
當牆上鐘錶的時針和分針在下午五點的位置重合,店門外就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大門被推開,那牛仔男來了。